這邊大漢中也有人低聲答:“是的,副護法。這就是少爺要的人?!?br/>
“帶進來!”
在葉清玄的感知中,身邊多了個人,修為是煉氣中階,境界可比自己要高多了??磥磉@個就是那個副護法了。
兩條胳膊被人架著轉(zhuǎn)了個身,后面被人狠狠推了一下。估計是到了自己的地頭,這些人顧忌少了很多。為了更便于脫身,葉清玄故意順勢摔倒在地上,以顯示自己的“弱不禁風”。
他剛倒下,還不等調(diào)整一下身體姿勢,身上就挨了重重一腳。然后,緊跟著就是好幾只腳連續(xù)踢過來。
葉清玄不斷發(fā)出慘叫聲,一方面是為了麻痹,另一方面也是真的疼。
“夠了?!蹦莻€副護法低沉的聲音制止了幾個大漢。
幾個人停下來,解開袋子,將葉清玄倒了出來。一個大漢上來探了探他的鼻息,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然后說道:“沒事,死不了?!?br/>
“死了也就死了,一個農(nóng)村小子,還能怎么樣!”感覺有點不情愿,但幾個人還是停了下來。
“少爺不想出人命。”副護法邊轉(zhuǎn)身向外走,臨到門口想起來什么,回頭扔下一句話。
葉清玄沒有睜開眼睛,不知道這副護法長什么樣,從這一陣表現(xiàn)來看,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這幾個大漢似乎比較懼怕副護法,沒人再說話,都一聲不響跟了出去?!斑郛敗币宦暎F門被關(guān)上,又上了鎖。
感覺到所有人都出了屋子,葉清玄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他沒有急著站起,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應該是個雜物間,放著拖把、鐵鍬、水桶什么的,在水桶上面還堆著一堆宣傳用的條幅。左側(cè)是一扇門,鐵框,下邊三分之二部分是鐵皮門板,上邊三分之一是由螺紋鋼焊成的鐵柵。門兩側(cè)各有一扇窗子,與其說是窗子,不如說是氣孔,只有二十公分見方左右,同樣由螺紋鋼焊成的鐵柵。房間后面是磚墻,沒有窗。
葉清玄站起來,走到門口,從鐵柵向外望。門的外面是一個比較寬敞的房間,像廠房,又像倉庫。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他有印象,就是拉著自己來的那一輛。視線越過面包車,能看見在大門口的右手邊,有一個小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屋外側(cè)墻連著一道卷簾門,沒有完全放下來,離地面大概有半米的距離。
葉清玄敲了敲墻壁,感覺很厚實。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即使借助工具,也不能無聲無息鑿穿這面墻。他回頭把目光凝在鐵門上的柵欄上。這玩意倒是可以試一試!反正試一下也不會有什么動靜。
他左右看了看,去墻角邊拿過兩面條幅,擰成繩狀,分別纏在兩邊鋼柵上,又折斷一根拖把桿,試圖絞動條幅擰動的繩子??上Вα坎蛔?,僅僅絞了兩圈,就再難寸進。
他又試了幾種方法,都沒奏效,只好暫時放下。
葉清玄是個很看得開的人,否則小時候的經(jīng)歷早消磨掉了他的進取心。既然對方無意傷他性命,也就既來之則安之。
左右沒事干,這里又清靜。葉清玄找到兩幅條幅,折起來墊在地上,然后盤腿坐了上去,默默地回想殘卷上的功法,梳理和思考其中的關(guān)鍵。不知不覺竟已入夜,窗外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副護法和其他人都沒有再來,不知道是忘了自己還是沒心思理自己,或者是累了去休息了,至于自己吃沒吃飯這些“小事”,也不會被這些人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修煉的關(guān)系,自己竟然不僅不覺得餓,反而精力還挺充沛。這功法如此神奇,不如趁現(xiàn)在無人打擾,好好修煉一次!
想到這里,葉清玄再不浪費時間,端坐地上,摒除雜念,眼觀鼻、鼻觀心,第一次有意識地開始運轉(zhuǎn)玄功。
不得不說,有意識的行為和無意識的行為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剛剛開始觀想,葉清玄就隱隱約約覺得有東西順著鼻孔進入,沿身體前面中線向下腹鉆去,那里正是丹田的位置。
然后又下降到會陰,從會陰分成三路,一路折而向上,順后背中線上行到頭頂百會;兩路順著大腿內(nèi)側(cè)下到腳底,再從外側(cè)上行,穿過腋下過手臂和指尖,從手臂回到脖子兩側(cè),又上至頭頂百會,與經(jīng)過這里的后背上行線匯合,經(jīng)眉心下行至丹田。
這算是完成了一個循環(huán),也就是一個周天。當然,這還僅僅是意識上一種模糊的感覺。
這應該就是殘卷中所講的靈氣入體吧!這靈氣入體果然奇妙,所經(jīng)之處暖洋洋的,異常舒服,還有些麻麻癢癢的,就像小時候手被割傷幾天后,傷口愈合時里面的感覺。
葉清玄知道這是靈氣正在改造自己的肌肉。從功法所述來看,正常這個階段前面,應該先進行外壯練法,即對肉體的鍛煉,然后才能進行內(nèi)壯練法,達到“內(nèi)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的效果。
不過功法殘缺,不知道修煉肉體的功法,能先做到內(nèi)壯也不錯。
就這樣,靈氣順利運轉(zhuǎn)了三個周天。終究對這個環(huán)境心里沒底,葉清玄沒有將精神全部集中到修煉上。他忽然心中一動,睜開眼來,窗外夜色更深。外面很安靜,能聽見很遠處的蛙叫和蟲鳴,還有附近老鼠的嘶叫聲。
自己感覺中似乎只過去一小會兒,畢竟靈氣只轉(zhuǎn)了三圈,時間竟已過去這么久,看來這功法真的大有門道。
很快,外面?zhèn)鱽硪魂囯s亂的腳步聲。
然后,鐵門被打開。一個大漢帶著六個人進到屋里,外面還留了兩個,把門鎖上了。
在葉清玄的感知中,這些人身上沒有靈氣波動,都是沒經(jīng)過修煉的普通人。這讓葉清玄更加篤定,他們不想傷自己性命。
葉清玄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從地上站起來。
“小子,我們來招待你了!”帶頭的大漢看上去足有兩米高,身體壯碩,整張臉滿是橫肉。邊說著話,邊向葉清玄走來。
葉清玄還是沒有動。
他知道,對這種人來說,專門以蹂躪別人為樂趣,你表現(xiàn)出的情緒越強烈,他們越能從中獲得快感——不論是恐懼還是不滿,都表示你在意——因此他始終表情冷淡,甚至有些不屑。
他的這種神態(tài)和表情看在對方眼中,讓橫肉大漢感到受了侮辱,整張臉由起初的囂張而變得憤怒,五官都擠到了一起。
那大漢來到近前,一只手抓著葉清玄領(lǐng)子,將他提起來,鼻尖幾乎貼到他的鼻尖上,惡狠狠地說:“小子,落到我手里還他媽拽,看你能拽到幾時……”
說著,抓著葉清玄的手狠狠往地下一摜,將葉清玄重重摔在地上。葉清玄疼得悶哼一聲,但依然咬緊牙關(guān)沒有叫出來。
“給我狠狠教訓他……”
隨著大漢一聲低吼,雨點般的拳頭和腳掌立即落到葉清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