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感謝大佬訂閱。筆芯。 怎么辦?
唐默坐在副駕駛位上心煩意亂。
付予淮也有些心煩意亂, 因為甄理竟然說他穿紅色西服很好看。這審美, 嘖嘖, 也是夠有趣了。
“真的,你別不信, 我真覺得你穿紅色西服最好看?!?br/>
甄理再次強調(diào)。他不喜歡付予淮穿黑色西裝,覺得太莊重冷厲,也不喜歡他穿深藍色西裝,太高傲矜貴,非常有距離。紅色西裝就很好,熱情沉穩(wěn),喜慶吉利。
付予淮對他的審美不予置評, 只笑著說:“喜歡的話,改天讓人幫你訂做一套。”
“好啊。你這人真——”他說到半路停下了,因為想到了付予淮有可能喜歡自己。這兄弟情倒不排斥, 若真的夾雜了別的感情, 就不好接受他東西了。畢竟吃人嘴軟, 拿人手短。想著,他嘿嘿一笑,改了話題:“你這人真好。不過,無功不受祿,我也不能總占你便宜?!?br/>
付予淮點頭笑:“好。隨你?!?br/>
甄理:“……”
他其實只是客氣客氣, 他若是送一套西服, 他也是不介意收下的。
可這人太實誠了, 也太尊重他的意愿了。
甄理活了二十年,被太多人強行送東西。無論他喜歡與否,總是強硬地擺在他面前。而付予淮與那些人不一樣。他從不會那樣熱烈地討好他。他不接近,不主動,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一寸寸撩動他心。
不得不說,這世間因緣際遇很奇妙。
你拼命給,別人不一定在意。
你不去給,別人反倒越上心。
一句話:來之不易的才會珍惜。
而說到底,付予淮太會琢磨人心。
比如此刻,甄理抓心撓肺地后悔,覺得自己一時嘴快了。其實,收他一套西服也沒什么,大不了到時給他轉(zhuǎn)錢,雖然以他被請吃飯都要提前結(jié)賬的癖好不會收。
甄理心里后悔了一會,心思就轉(zhuǎn)到了開機儀式上。馬上就要見到影后了,他有些緊張,不時地拿出手機照照自己精心打理后的儀容儀表,嗯,五官完美,服裝時尚,依然俊帥逼人、魅力無敵,等下,這劉海處的一撮毛怎么翹起來了?他蹙眉,伸手撫平了,可手一離開,那一小撮毛又顫顫巍巍地翹起來,還得意洋洋地顯擺了。他有些生氣,便伸手用力按住了,這一次按得時間很長,足足奮斗了十分鐘。
付予淮余光掃著他的犯蠢,慢慢從身邊車的凹槽處摸出一黑瓶發(fā)膠。他在手里把玩了一會,直到車子停下來,才伸出手送出去:“需要嗎?”
及時雨啊!
需要需要!
甄理猛點頭,接過來,就往頭發(fā)上噴,絲毫沒想起為什么付予淮到現(xiàn)在才給他。
車子緩緩停下,成功駛達開機儀式現(xiàn)場。
現(xiàn)場是一處民國大宅,兩個威武石獅盤踞兩側(cè),高高的牌匾上雕刻著三個鎏金大字:沈公館。
這將是《民國遺恨》拍攝的主要場地。
現(xiàn)在,一劇開機,四方來賀,鎮(zhèn)山的領導、劇組導演、主演、各家記者以及民眾、粉絲,場地上可謂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影帝,付予淮,我看到他了?!?br/>
“天,我真的看到了付影帝了。嗚哇哇,太幸福了?!?br/>
“果然影帝還是那么帥,那么完美,可他為什么要退圈?真是歷史未解之謎。嗚嗚,痛哭流涕?!?br/>
……
粉絲們的呼號聲一陣比一陣高。
甄理被吼得幾乎要耳鳴。他捂著耳朵下車來,已經(jīng)下了車的唐默走過來,給他遞來一對淺藍色的睡眠耳塞,花生大小,胖乎乎的,軟綿可愛。
“什么時候準備的?真有先見之明?!闭缋砻舆^,笑顏如花:“謝了。唐姐。”
“買早餐時——”
他話沒說完,甄理已經(jīng)擠過人群,搜尋影后的身影去了。
付予淮還坐在車上,維持現(xiàn)場秩序的保鏢擋在車門處,隔開洶涌而來的粉絲。他出不去,也無需出去。他遙望著甄理在人群里穿梭,有點煩,甄理在為一個女人癡狂。
付予淮看了眼腕表時間,伸手捏了捏太陽穴,低聲問:“余姐來了嗎?”
駕駛位上的許尉掃了眼會場,沒看到人,便猜測道:“沒看到。可能不會來了。余姐是基督徒,拜神上香,她不太方便吧?”
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甄理見不得余曼曼了。
付予淮當初就隱隱猜到這點,才把甄理誆來的。他并不想兩人多相處,甄理太美,嘴又甜,余曼曼多見幾次,難保不動心。尤其是她自知追他無望后。
于是,甄理真沒見到影后。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拜神香案處,那里香案上紅布飄揚,主持人就站在香案一側(cè),述說著儀式主題、與會嘉賓;之后,付予淮也登場,說了些《民國遺恨》開機大吉的吉利話;最后,導演、主演兩排人拿著香開始拜神……
整個儀式持續(xù)了30分鐘,他也聚精會神地看了30分鐘,結(jié)果,影后一直未出場。
他不死心,一直等。
劇組人員開始收拾會場,撤下了香案桌上的供品。
甄理坐到香案桌上,一邊等,一邊搜尋付予淮的身影。沒人。會場人員稀疏幾人,那些大腕兒早沒影了。
他蹙眉,掏出手機給付予淮打電話。
付予淮接到電話時,已經(jīng)同劇組進了沈公館。
旁邊人近中年發(fā)稀疏的導演鐘德正為他介紹公館的歷史:“這是民國十二年建成的,當時鎮(zhèn)山因為交通不便,算是偏安一隅。京城的達官貴人紛紛奔逃這里,建立府宅,享受安寧的生活……”
他的話還沒說完,付予淮的手機響了。
“嗯。稍等,我接個電話。”他簡單說了兩句,便走遠了些,接通了,聽到電話里傳來質(zhì)問的聲音:“你說影后會來的,她怎么沒出現(xiàn)?”
果然是來算賬的。
付予淮早已準備了說辭,低聲反問:“我什么時候說影后會來?”
“你明明說影后接拍了你公司的劇,該劇在鎮(zhèn)山舉行開機儀式,還說她會在鎮(zhèn)山拍攝3到5個月?!?br/>
“記得很清楚啊。那你細想這幾句話,我哪里說影后會來參加開機儀式?”
的確沒有。
是他理所應當?shù)卣J為影后作為主演會來參加開機儀式。
甄理語塞了,蹙緊眉頭,找不出反駁的話。不對勁,還是哪里不對勁。
唐默站在他身邊,聰明如他,已經(jīng)從甄理零碎的語句中找出了不對勁:“小少爺,影后是虔誠的基督徒,開機儀式需要燒香拜神,她從來都不參加。這算是行業(yè)默認的事了?!?br/>
一語驚醒夢中人。
甄理恍然大悟:“所以,付予淮,你明明知道影后不會來?!?br/>
有人在壞事。
付予淮依然回的不慌不忙,淡然出聲:“影后當然會來。開機儀式不來,拍攝時自然會來。甄理,你不覺得是你自己太心急了?”
甄理被說得面紅耳赤。嘴上功夫見心計,他哪里是付予淮的對手?他反駁不了,也不說話,就靜下心來梳理這件事的始末。
他聽許尉說,影后接拍了輝煌制作的電影。打聽不到具體信息,便約了付予淮,從他那里得知了影后在鎮(zhèn)山拍戲。然后,興沖沖地開車前往,途中還巧遇了付予淮,跟他一同住進了鎮(zhèn)山賓館,還喝了酒,發(fā)了酒瘋,然后,意外發(fā)現(xiàn)了付予淮的性取向……
付予淮喜歡男人。
付予淮……喜歡他?
付虞淮……算計他?
甄理想的心臟狂跳,又驚又怒:“你耍我?”
“我沒有耍你?!?br/>
“你算計我。你明知道影后不會出席,可你利用她誤導我?!?br/>
付予淮沉默。
這個事處理不好,他跟甄理要玩完。
甄理見他沉默,越發(fā)理直氣壯:“你怎么不說了?心虛了?”
付予淮不心虛,淡定地反問:“我為什么要心虛?”
你對我圖謀不軌。
你耍我,算計我,想泡我。
甄理在心里瘋狂吐槽,面上一句話沒說。
付予淮還在說話,聲音含著絲絲諷刺:“甄理,你說你喜歡余曼曼,可你對她了解多少?你連她信奉基督教,從不出席開機儀式的事都不知道。你這也算喜歡?如果喜歡,那你這喜歡也太淺薄了。”
艸!
明明耍心思算計他,竟還用這語氣諷刺他,真是太讓人不爽了。
甄理氣呼呼地反駁:“不知道不了解一個人,就代表不喜歡嗎?那你這么了解她,該是用情極深了吧?”
他生氣了,很生氣,但付予淮卻忽然低笑出聲:“不,我不喜歡她。你知道我喜歡誰?!?br/>
最后一句,低沉性感、溫柔繾綣,滿滿撩人意味。
甄理心臟不爭氣地一跳,臉上迅速燒起來。
撩他?
艸!付予淮這丫的就是個斯文敗類。
柔嵐在心里道著歉,面上恢復自然,勉強露出一絲笑:“沒什么。女孩子的多愁善感罷了?!?br/>
甄理:“……”
他不明白女孩子會多愁善感些什么。他從小對女人避之不及,也不曾去了解她們。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跟柔嵐相處了三天,有點姐弟情意的樣子,便多問一句:“你有什么煩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