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br/>
厲煜嘆了口氣。
云覓善解人意的不得了,看他不太高興就忙不迭的關(guān)懷:“煜哥,是鐘怡姐怪我了嗎?”
“怎么會?!?br/>
厲煜笑得有些牽強,他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剛剛鐘怡跟我說了一些事情?!?br/>
“嗯,你講?!?br/>
云覓坦坦蕩蕩。
“她說昨晚上你被下了藥?!?br/>
云覓眸子一睜,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厲煜張了張嘴,云覓情緒激動:“我就說嘛,我往日里腸胃還蠻好的,怎么昨晚上也沒有吃多少就不舒服呢!”
“老公,宴會太可怕了。我以后不想去了?!?br/>
云覓拉著厲煜的袖口撒嬌,然后歪了歪腦袋問道:“不過,為什么鐘怡姐會覺得我是被下藥了呢?”
厲煜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層面,被云覓這一提,稍微一想,滿是失望。
宴會上只有云覓一人不舒服。
那是紀總的場子,云覓也從來不會惹是生非,圈子很小,認識的人也很少,就別提跟人結(jié)仇。聯(lián)想著之前鐘怡說出的那些話,厲煜不得不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他問道:“昨晚你吃了什么?”
“就幾塊甜點,還有一杯橙汁?!痹埔捇貞浟艘环f道:“應(yīng)該不是橙汁的問題,因為橙汁是侍從專門拿給我的,跟我說那杯是最新鮮的?!?br/>
云覓說到這兒,還特別傻乎乎的笑:“我覺得是因為我那天打扮太漂亮了,所以別人才會特殊關(guān)照我吧?!?br/>
厲煜有些憐意,又覺得她蠢過頭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姑娘。
他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嘆道:“怎么之前沒發(fā)現(xiàn),你原來這么傻呢。”
“你這樣的,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shù)錢?!?br/>
云覓臉?biāo)查g紅了嬌嗔道:“你干嘛要這么說我!明明是我老公太厲害了,所以我才會變笨?!?br/>
“這是什么道理?”
厲煜呲笑了一聲。
云覓抿著唇笑,攬住他的肩膀,貼在他耳畔輕聲道:“因為阿煜在,我可以什么都不用考慮啊?!?br/>
厲煜不得不承認,因為這句話,他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撫:“沒事兒,有我在,這種事情以后不會發(fā)生了?!?br/>
“嗯!”
厲煜頭一次在這種平靜的時候看云覓。
這時候的云覓未施粉黛,那雙眸子清澈,像是一汪月光下的泉水,波光漣漪。她五官并不是很立體,哪里看著都嬌小,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可細細看又覺得每處都長的恰到好處,十分耐看。
她唇瓣透著粉,嘴角還有粥留下的印漬。
厲煜抽了兩張紙巾,說道:“吃飯跟貓一樣,還會糊一嘴?”
“老公最好了?!?br/>
不管厲煜做什么,云覓就只是迎著他的心意夸。
說厲煜這種人好利用,就是因為這個。
滿足他那點兒小心思,讓他覺得他被需要,被重視,自然而然就會彎下腰。
“吃飽了嗎?”
厲煜一直不是很懂為什么云覓吃飯總是很快,有點兒像打仗。
“飽了?!痹埔掽c頭,又說道:“但是如果硬要塞的話,我還可以塞兩個包子?!?br/>
厲煜笑罵道:“出息。”
“以后改改你這個毛病,在外人眼里好像我喂不起你東西似的?!?br/>
厲煜嘟囔了一聲,云覓只是笑。
這個習(xí)慣也沒辦法,世界不同,她就要適應(yīng)世界。
有的世界別說吃飽飯,有口吃的就不錯了。所以只要摸到了就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久而久之,這個行為習(xí)慣就被保留了下來。
云覓做了一次檢查,中午就跟著厲煜出了院。臨走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蘋果,呲笑了一聲,全盤倒進了垃圾桶里。
跟我斗?
不自量力。
她是不稀罕跟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耍心機,可若是這人做了什么危害到她的事情,那對不起,你得有你的報應(yīng)。
許是惦記著云覓上午沒吃飽的事情,厲煜專門找了一家餐廳,桌上有他之前許諾過的大龍蝦。
云覓登時眼睛就亮了。
厲煜見過的人很多,因為錢財亮眼的,因為珍寶亮眼的,對著這些不值一提的飯食亮眼的人,只有云覓一個。
他在想,自己這兩年是不是真的有虧待她。
不然怎么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如果云覓知道他的內(nèi)心想法,一定會翻白眼。
老娘還不是因為要滿足你的虛榮心?
什么大龍蝦,她什么玩意兒沒見過!幼稚。
“之前你一直想吃?!眳栰细陶唿c了點頭,推過去幾樣像是她愛吃的,語氣溫和:“今天,吃飽。”
“謝謝老公!”
“出息!”
厲煜哼笑了一聲。
云覓捏著刀叉的手一緊,有些不合時宜,但燕無歸也這么說過她。
原諒她,有點兒串戲。
她低頭撥出來龍蝦肉獻給厲煜,嘴里賣乖:“老公終于看到我了,那我也要把最好的給老公?!?br/>
厲煜怔了怔。
“什么叫,終于看到你了?!?br/>
云覓擦了擦手,端著旁邊的椰子汁晃悠:“之前阿煜總是會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也不想看見我的樣子。我知道阿煜不喜歡我,所以怕給你添麻煩。”
“阿煜很好,我根本配不上,我有自知之明?!?br/>
云覓垂著腦袋,自怨自艾:“不過,我想通了。既然阿煜選擇跟我復(fù)婚,那說明,我在阿煜的眼里,是有那么一點點重要的。”
“我一直以為我依舊是自欺欺人?!?br/>
云覓放下杯子,握住厲煜的一只手,眼神真摯:“可今天阿煜能為我想到這些,我很開心。真的。”
厲煜覺得云覓眼睛里有光。
亮的讓人心底生漲。
他們兩人對視,小提琴的聲音將氣氛烘托到極點。
厲煜喉結(jié)上下滑動,眼神也越來越深沉,好感值在不斷的上漲,十到二十,再到三十……
云覓看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太感人了。
這真是個好攻略的反派呢!
“好巧啊。”
不合時宜的聲音再一次打斷氛圍,云覓倏地看過去,紀嘉澤選擇回避了云覓的視線,從旁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們中間:“我一個人,不介意拼個桌吧?!?br/>
“我介意。”
云覓登時就脫口而出,眼神幽怨。
你沒看見我在辦正事兒嗎?你添什么亂!
紀嘉澤看向她,笑著抿唇:“昨晚上我好心把你送到醫(yī)院,今天就這么對我嗎?姐姐,重色輕友可不好,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