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有些恍惚,明明是陌生的聲音陌生的味道,但那人給他的感覺卻像是認識了幾生幾世一樣,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廣播再次響起了登機催促,他才用力的將人推開,仔細打量那人的面容確認確實不認識之后,秦沐抱歉的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
然而那人卻十分肯定的道,“不會,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br/>
說著,那人又想要將他擁進懷里,秦沐眼疾手快,退后一步躲開后,有些無奈的道,“雖然我的確叫秦沐,可是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很抱歉,我現(xiàn)在要趕飛機,就不繼續(xù)閑聊了,再見?!?br/>
說完,秦沐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就在他進入登機口那瞬間,那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悲切而痛苦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般,“秦沐,你忘了我?”
秦沐愣住了,一種從心底里蔓延開的疼痛瞬間將他侵襲,他幾乎就要站不穩(wěn),身子搖了搖,扶住一旁的玻璃墻后才穩(wěn)住了身形,他閉上眼睛想要將那種痛驅(qū)離,狠絕的道,“你認錯人了?!?br/>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登機口,徒留背后那人,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室里,孤孤單單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
晚上八點,達到b市的秦沐沒來得及休息就被奪命連環(huán)扣叫了出去,后海的酒吧一條街里,他的師兄司理正在那里等著他。
推開包廂的們,疲憊的將自己摔在沙發(fā)上,秦沐累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嘿,怎么了?”司理看著好友有些不對勁,平日里如果看到他抽煙抽的如現(xiàn)在這樣云霧繚繞,一定會大發(fā)雷霆,甚至將他煙抽了丟出去??山裉?,他不僅沒有發(fā)火,還這般的疲憊,就好像他才是失戀了來尋求安慰的人一樣。
“給我抽一口?!毙艘粫?,秦沐終于緩了過來,看著眼前明暗閃爍的煙頭,他突然很想嘗試一下,而他也的確那么做了。深吸一口,煙霧進入肺腑,第一次抽煙的他不出意外的咳嗽起來,連眼淚也咳了出來。
司理這時候才意識到真的出事兒了,他趕緊將人扶起來,拍著他的背順氣,等人不再咳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出事兒了?”
“沒有?!鼻劂鍝u搖頭,煙麻痹神經(jīng)的瞬間他確實忘了那種惶惶不安的感覺,可這一刻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更加強烈,他捂住心臟,茫然的看著司理問道,“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你開什么玩笑,你跟一個心理醫(yī)生討論這個?”司理見他如此一本正經(jīng)的問著一個姑娘家愛問的話題一時失笑,“如果你是我的病人,那我會告訴你那是你的白日夢。也許你曾經(jīng)見過那個人,然后在腦海里留下了記憶,所以再見他的時候你會有熟悉感,但那緊緊只是你的神經(jīng)自主記憶造成誤會而已?!?br/>
“不是誤會。我……今天遇到一個人,雖然我確定自己從沒見過他,但是他就是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來自靈魂深處一樣?!鼻劂鍩┰甑陌抢讼骂^發(fā),將人整個往后一仰,眼神茫然而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一樣,那種孤單、無助、痛苦、悲傷,好像全世界都將他拋棄一樣的感覺?!?br/>
“ait,你是認真的?”司理將人拉起來,看向秦沐的眼睛,發(fā)現(xiàn)那人并沒有戲謔或者玩笑的情緒存在。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很煩!那人的樣子就像印進了我的腦子一樣,揮不去、抹不掉!”
“如果是這樣,那我得恭喜你?!?br/>
“什么?”秦沐有點反應不過來。
“恭喜你,終于擺脫寧宇那個人渣了?!彼纠硇χ鴮⑶劂宓念^擺正,而后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朋友,你、戀、愛、了,你對那人,一、見、鐘、情了?!?br/>
秦沐傻眼了,愣了一秒鐘他才將司理的手打開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才第一次見他!”
“這不就是一見鐘情嗎?”司理聳聳肩,繼續(xù)分析道,“你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有這樣過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br/>
“我……”秦沐很想繼續(xù)反駁,但他剛一開口,那人的模樣就又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他仿佛看見了自己轉(zhuǎn)身那一刻那人眼中的悲哀與蒼涼,隨即他便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你什么你,好不容易遇到個能頂替掉寧渣渣的男人還不趕緊上!”司理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道,“那人一定長的不錯吧,不然我家小沐沐怎么這么念念不忘?!?br/>
“還好,人類的樣子?!?br/>
“口是心非了吧?哎,別擔心,沒人跟你搶?!彼纠砼呐乃募缍筮f了杯酒到他手中,愉悅的道,“來!為了慶祝我家小沐沐終于走出寧渣渣的深淵,干一杯!”
秦沐接過酒杯,有些無奈,“他好歹是你的朋友,這么說他不怕他生氣?”
“don\'tmind,認識他這么多年難道還不清楚他是個什么人物?渣就是渣,不用解釋?!彼纠砗罋飧稍频牡?,“兄弟就是出事兒得狠狠地罵,不罵他就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不過寧宇這輩子,再罵也沒用了,就那副德行,永遠不知道珍惜?!?br/>
秦沐瞧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閃爍,不由的笑問道,“我怎么覺得你話里有話?對了,今天叫我來干嘛了?我剛下飛機,連歇口氣的時間也不給?!?br/>
“來安撫下兄弟我受傷的心靈來著?!彼纠碚f著將頭埋到了秦沐肩上,裝作嚶嚶哭泣的模樣,“我失戀了?!?br/>
“失戀?你有戀愛過?”秦沐失笑,他司理的性子他還是清楚的,游戲花叢卻從來不以真心相待。
“瞧你說的,小生可是以著一顆赤誠的真心對待每一個帥哥,只可惜帥哥他不領(lǐng)情?!闭f罷他又趴到秦沐的肩膀上裝模作樣起來。秦沐被他蹭的耳朵都紅了,一時間又怎么都推不開,只能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問了句,“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褚云?”
“提他干什么?”一聽到‘褚云’兩個字,司理就跟炸毛的貓一樣,整個人戒備起來,“他跟我不是一個路子的人?!?br/>
“可他喜歡你,不是嗎?”秦沐看著司明那樣子著實有些無奈,所謂醫(yī)者不自醫(yī),司理雖然是有名的心理醫(yī)生,有著瞬間洞察人心的能耐,卻總是看不透自己的心。連他都感覺的到他(司理)對褚云與眾不同的態(tài)度,而司理自己卻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照樣的稱兄道弟卻從來沒有將那男人放到過戀愛對象的位置考慮。
“喜歡個屁,他就是喜歡折騰老子!”說著,司理氣急敗壞的開始數(shù)落起那男人來,“從小就喜歡跟我搶,班花、?;?、系花,最后都被他搶了過去。好嘛,你喜歡搶老子的女人,那老子換男人行不行,結(jié)果那混蛋照樣搶,而且根本不用他出手,勾勾手指那些小|賤|人就爬過去了,連踹都不踹老子,直接腳踏兩只船。那堆人都是傻子啊,看不出來褚渣渣就是在玩兒他們???”
“所以,這一次又被褚云給搶了?”秦沐倒了杯果酒給司理遞過去問道,他記得前兩天司理說看上他一個病人來著,自閉癥的?
“說到這個就來氣!他直接將人家接走了,送到美國r鐘那里去了!”司理說著說著一巴掌拍到了桌面上,直將酒瓶子震的抖了兩抖,“r鐘是權(quán)威,老子就不是了?他這是侮辱我的人格,否定我的學術(shù)價值!”
秦沐看著司理滔滔不絕的數(shù)落這褚云各種不是,笑的很是無奈,這家伙,難道就不知道,無論搶了多少,褚云其實最想搶的不就是他嗎?
正說著,秦沐的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正好是某個正在被數(shù)落的正主兒。司理在秦沐拿出手機的那一剎那就已經(jīng)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了,側(cè)過身子,斜瞟了一眼,他干巴巴的問道,“怎么不接?”
“你啊……”秦沐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將房間里的音樂關(guān)掉后接通了電話,隨即一個冰冷而充滿禁欲感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阿理在跟你在一起?”
秦沐轉(zhuǎn)頭看了眼裝作擺弄自己的ipad卻實際豎著耳朵偷聽人,答道,“嗯,在旁邊?!?br/>
“那就好。你讓他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去?!彪娫捘穷^的人好似松了口氣一般,囑咐道,“還有司機在門口等著了?!?br/>
“你不來接他?”
“走不開,有個視像會議馬上要開?!?br/>
“好吧,我會負責送他回去的?!?br/>
秦沐聽到電話那頭好像是助理在催促著什么,隨即話筒被捂住了,過了一會兒聲音的主人才回來繼續(xù)說道,“這兩天太忙了沒空為你接風洗塵,等周末吧,我們一起聚一聚?!?br/>
“ok,沒問題。剛好這兩天我也需要先處理分公司的事兒?!鞭D(zhuǎn)頭看了眼司理那憋悶的模樣,想了想,秦沐還是勸了句,“適可而止一點,別太過火?!?br/>
電話那頭的人停了一秒,而后道,“知道了。那先這樣,我馬上要開會了,改天見?!?br/>
“再見?!?br/>
掛斷電話秦沐見旁邊裝模作樣的人身子都快斜過來了,趕忙上前推了他一把,笑道,“褚云讓你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去。”
“要他管?還是先管好他那群小情兒吧!”司理顯然不滿意這個結(jié)果,連著灌了好幾杯酒之后才又開口問道,“他怎么不來?你難得來一趟b市他都不過來,顯然是不把你當朋友!”
秦沐懶得理他的挑撥,明顯的口是心非模樣還想拿他當槍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心理學博士學位的,“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閑?”
“我這不是閑,我這是工作時間自由!”司理不滿了,直接反駁道,“你們這些年忙忙碌碌賺那么多錢是為了什么,不都是為了能更好的享受嗎?可你看看,現(xiàn)在你們幾個,一天恨不得有48個小時來工作,完全體會不到生活的意義,這樣有意思嗎?”
“是!沒意思!司大哲學家的人生哲理,小生受教了!”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10點了,秦沐穿起外套道,“走吧,司大博士,您的專車在外頭候著了?!?br/>
“艸,這才十點,精彩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明天一早還有會,再陪你折騰下去就怕起不來了,還是你想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
司理雖然無賴了點,但卻是明道理的,秦沐既然給出了正當理由他也不好繼續(xù)拖下去,只能意猶未盡的跟著走了出去。
將人安全送到家之后,秦沐正準備離開,卻被司明拉住了衣裳,“秦小沐啊,我告訴你,這回你一定不準回頭了!就是要給那個寧渣渣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好!”
秦沐拍拍他的手,想要扯出衣服,卻又被拉了回去,“你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去找那個帥哥,告訴他要跟他在一起!然后沒羞沒躁的滾床單去!讓寧渣渣后悔去吧!”
“好……”秦沐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喝醉了,整個人眼睛一片迷茫,完全沒有焦點,恐怕連自己在說什么都不知道。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將衣服扯了出來,秦沐直接給褚云塞了封短信過去,讓這個罪魁禍首來照顧。
走出司理家的門,一陣冷風迎面襲來將秦沐凍的一陣哆嗦,連微末的酒勁兒都直接散了開去。完全清醒的秦沐想起司理剛才的話,他有些迷茫,“一見鐘情,可能嗎?在已經(jīng)將整個青春耗在那人身上之后,他還有機會嗎?”
這么想著,那人的模樣又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這時候秦沐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好像,根本,沒有,那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