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先生名叫黃秀平,此時他將眾人遣散,卻叫住林小花道:“你跟我來。”
林小花老實地跟了過去,走出竹林,黃秀平將她帶到空曠無比的練武場,便轉(zhuǎn)過身細細打量著她,說道:“你現(xiàn)下照著‘紫霞心法’氣運丹田,我再教你一道口訣——大道天成,助我星焰!”
林小花照著他說的去做,忽覺一股暖意從丹田蔓延,這暖意與方才揮出那一掌時肆意浩蕩的炙熱不同,是徐徐漸進,均勻柔和的,使渾身都覺溫暖舒坦。
黃秀平抬手向她探去,片刻后說道:“你揮出一掌試試。”
林小花抬手揮了一掌,問道:“這樣?”
黃秀平點了點頭,又道:“對,這次默念口訣再揮一次?!?br/>
林小花照樣揮出一掌,念動口訣,只覺一道炙熱的氣息井然有序地匯聚在手上,只等待自己發(fā)出,她一喜,這是操控的感覺,她能控制火焰了!
她清喝一聲,果然揮出一團火焰,黃秀平點了點頭,贊許道:“你可以試著將它收回?!?br/>
林小花興奮之意盡在臉上,她伸出手,像是呼喚一只寵物一般,期待道:“小乖乖,來……”
火焰好似能聽懂她的話一般,當(dāng)真一蹦一跳地落在她的手上,火勢一下子弱了下去,忽閃忽閃地竟然十分可愛的模樣嫁夫全文閱讀。
林小花喜歡極了,她將手一握,火焰便被她收回了手中,她情不自禁地左手摸右手,柔聲道:“好乖……”
不僅她高興,黃秀平更是高興,由于他根基不好,自小只作得個守門弟子,一直沒有被各脈長老收為徒弟,只是他平時勤勤懇懇,耗費了大半輩子,總算是到了筑基初期,才得以榮任外院先生的職位,他不記得自己作了多久,卻記得在他手下從沒出現(xiàn)過林小花這樣的弟子。
黃秀平教林小花的是御火術(shù),林小花不知何時突破了“紫霞心法”第三層,由于自己的火系天靈根,所以自然的悟出了御火之術(shù),只是她尚不能駕馭,適才他只是稍一提點,林小花便使得像模像樣。
黃秀平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小花,你修仙的底子很好,一定要好好修行,不要辜負了上天的厚愛,知道沒有?”
林小花笑道:“謝謝先生!我定不辜負!”
黃秀平十分欣慰,又拍著她道:“倘若遇到什么不懂的,直接來問我,你只管安心清修,若是再有人擾你,你便告訴我,不要因此懈怠了修行?!?br/>
林小花十分感動,有問題她是會問的,只是這被人打擾便打小報告,可不是她的作風(fēng),她心想,連李飛飛我都收拾了,誰還敢欺我?倘使真有不開眼的,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黃秀平又叮囑她一番話,這才讓她離去了,林小花拜謝過黃秀平,走出老遠,黃秀平還在原地站著,望著林小花的背影,他目光復(fù)雜,對她好是出自愛才的本心,可是,心下卻希望,若是林小花得道,能夠不忘他最初的教導(dǎo)之情。
這幾日沒見著李飛飛,聽同窗們聊天時候她得知,是傷還沒好,林小花便奇怪了,心想著自己當(dāng)初一劍穿身都只不過睡一覺而已,這才多大點事啊,都能折騰好幾天?富家小姐們可真夠嬌氣的!
她哪里知道,當(dāng)初她受的那一劍,是安笑之用了三清山極品仙藥才使她頃刻復(fù)原,這仙藥老貴了,直等于外院先生三個月的俸錢,不過這藥只對外傷有效,一般修仙者受了外傷,只需自己動息打坐,安神調(diào)養(yǎng),便可痊愈,所以這種仙藥在三清山很少有人用,李飛飛雖頗有背景,可是三清山乃出世之地,向來只尊崇仙道,哪管她許多,作為一個小小的外院弟子,只能無福享用了。
只是李飛飛何曾受過這種氣?這些天她想起林小花便牙齒癢癢,外院老師竟然對她不予處置,“紫霞心法”三級又怎樣?她李飛飛平日里勤苦修煉,從來不偷懶,卻被林小花給踩了下去,還讓她在人前出盡了洋相,她不會甘心。
在李飛飛修養(yǎng)的時候,那個叫高蓋的少年幾乎對她形影不離,端茶倒水,獻足了殷勤,這日他來時,李飛飛已能走動了,她坐在門外的臺階上,遠遠地朝高蓋拋出一個錢袋子,說:“去給我買點傳音符來。”
高蓋小跑著湊近,唯唯諾諾道:“飛飛姐,我去便是了,我不會用你的錢?!?br/>
李飛飛彎起嘴角,好笑道:“那還我吧,用你的錢買?!?br/>
高蓋居然傻兮兮的呵呵笑著將錢袋還給李飛飛:“是,我這便去。”
說著便跑開了,想是去買傳音符,李飛飛瞧著他的傻樣,心里滿是看不起,她不是傻子,在這里呆了這么久,身邊恭維著她的,哪個不是看她出手闊綽,背景敦實,圖點什么,只是明著圖倒是實在,高蓋這樣虛偽的便讓她有點惡心了。
可自從外院先生將林小花的事情不了了之以后,那些個狐朋狗友竟然漸漸少來看她,甚至背后咬耳朵說她平日是吹牛,根本沒那么厲害,被打了臉都不能還回去,白做了郡主,只有這高蓋,待自己沒變,這一點還算讓她滿意鳳棲流年全文閱讀。
她坐在臺階上看著天空,心想著林小花當(dāng)日的模樣,目光閃動著狠厲之色。
時光飛逝,眼看著三個月的期限快要到了,弟子們一個一個都是心下惶惶,備戰(zhàn)試煉,李飛飛傷好之后要上課,難免會跟林小花照面,可是她仍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林小花卻不以為意。
林小花仍然比旁人更要勤奮些,自從學(xué)會了御火術(shù),她鎮(zhèn)日在手上捏了一團火焰,不知道她是覺得新鮮好玩還是怎么著,走到哪里便捏到哪里,蕩來蕩去,有時還會對著它自言自語,搞得弟子們都不敢靠近她,生怕她一個失手自己惹火上身,從前弟子們在背后議論林小花的時候叫她土鱉”,現(xiàn)在談?wù)撈?,便改了稱號,叫“火鱉”了。
這一日修行完畢,已經(jīng)是夜黑風(fēng)高,林小花正打算回去睡覺,忽覺竹林間竟然陰風(fēng)惻惻,她直覺不妙,似乎有什么危險的東西正在靠近。
林小花一手緊抓住劍,一手聚起了火光,便在這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你便是林小花么?”
林小花駭然轉(zhuǎn)身,便見一位黃衫男人站在身后,她已經(jīng)那么小心,卻仍不知這人是何時來的,只是他身上有股無形的威壓,透露著無比寒冷的氣息,使林小花喘不過氣來。
黃衫男低低笑道:“我在這里看你兩天了?!?br/>
林小花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她不禁后退一步,面上卻不露出懼色,她故作鎮(zhèn)定:“你是什么人?看我作甚?”
“我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秉S衫男欺上一步,“我只是瞧瞧,什么樣的死法適合你?!闭f著緩緩抓住林小花的前襟,將她拎起,林小花心中大怒,可是看著他的眼睛,渾身力氣似乎都被抽走,只剩下喘氣。
黃衫男說完,松開手,林小花“啪嘰”跌落在地,他仍是一副沙啞的嗓音低笑道:“我向來憐香惜玉,只可惜你既不香,又不似玉……”
他話還沒有落音,一道火光便往他臉上飛去,他竟是直直站著,看著林小花甩出火焰,卻不躲閃,火焰堪堪砸著他的時候,他只一揚手,那團火便化成一股煙霧散盡。
林小花銀牙一咬,心想什么時候得罪這樣的高人了?想來逃是逃不掉的,干脆拼了!即使是死,還死得有點出息,不給安笑之丟臉。
她舉起劍清叱道,“我不知你是何方前輩,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你,只是你今日為了殺我而來,”她冷然道:“我便是死,也定不讓你討了好處?!?br/>
說話間心神清明,竟再無恐懼之感,她像是一支破云的利箭,跳起身來便往黃衫人劈去,黃衫人立地不動,待她劍來,他順勢奪過,再一揚手,林小花的木劍變斷作了兩半。
黃衫人搖了搖頭:“人若太倔,會活的很累,我這便解脫了你。”
說著,他揚起右手,輕輕一擺,手上忽然暴起一陣寒芒,只見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套上了一只泛著銀光的鐵爪,在爪背上還綁著幾支小小的飛刀,在月光下猶如奪命的死神。
林小花臉色慘白,如履寒潭,不是她沒有勇氣戰(zhàn)斗,只是她實在能力有限,只能應(yīng)戰(zhàn)到此了,她睜著雙眼,人們說一個人臨死前倘若不閉上眼睛,便會變作一個不甘心的鬼魂,在人間多呆一段時間,她還沒有跟安笑之告別,還不能閉上眼睛……
她悲傷極了,天地間一片黑暗,她眼睜睜望著從黃衫人手上飛來一道寒芒,帶著破空的呼嘯,看來她真的要交代了……
便在這命懸一線之間,腰間忽然飛出一道土黃色的符紙,“嗖”的一聲迎上了黃衫人的飛刀,飛刀登時反彈了過去,黃衫人一愣,將回旋的飛刀接在手中,但見符紙化為一道金光,匯成一道屏障直直罩向林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