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逍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那清瘦的身影,拖著一大捆的東西,倔強而又著急地走出他的別墅,那只狗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點點地遠離他的視線,他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煩燥。倒了一枝煙出來,叼在嘴里,點上火,猛地吸了一口,然后朝向小北消失的方向慢慢地吐著。
小北帶著將軍上了公交車,到了學(xué)校那一站,確定離開青城公館和那個男人很遠了,她才蹲下來,抱著將軍的頭心里難受得呼吸不了。
“將軍,現(xiàn)在你和我一樣又是被拋棄的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不要你。有我一口飯吃,我不會餓著你?!?br/>
小北猛然間像打了雞血,馬上精神抖擻起來。她需要在天黑之前給將軍找到新的落腳的地方。可能是剛才和秦逍不愉快的碰面的影響,原本想著去找許嘉南的,這會兒,小北臨時改了主意。她想起學(xué)校紅房子那兒住了一個園丁馮伯,平時負責(zé)學(xué)?;ú菥G植的修剪和維護工作,有時小北閑著她也會幫他做一些,而馮伯因為有一個女兒和小北一樣大小,對小北也十分的親切。眼下或許可以找馮伯幫忙。
事不宜遲,小北扛著將軍的屋子、毯子和狗糧一塊上紅房子那兒去找馮伯。
紅房子旁邊是個苗圃,馮伯新種了不知是什么花種,這會兒正在地里擺弄。小北站在花圃的這頭喊馮伯。
“小北啊,今天下來沒課?想起來我這里玩了?!?br/>
馮伯笑呵呵走來。
“馮伯,有件事我想麻煩你。這只狗是我救下來的,當時它受了傷,十分可憐,現(xiàn)在傷雖然好了,我卻舍不得再讓它去流浪,可不可以先寄養(yǎng)在你這里?”
小北滿是期待地望著馮伯,將軍這會兒也十分的乖,不吵不鬧,站在小北旁邊像個忠實的守衛(wèi)者,它越發(fā)這樣,小北便越加不舍得丟下它了。
馮伯打量了一下將軍“好漂亮的一條小東西,放在我這里屋里屋外都是土,糟蹋了。”
“不會的,沾上土洗個澡就可以了?!?br/>
“只要它不跑出去惹事就行,我沒問題。”
馮伯笑著應(yīng)了下來。
“那太好了,謝謝馮伯。你看我這狗窩搭在哪里好?”
“就在我的門口吧,我和它也做個伴。”
“好咧,將軍,走,我給你找到新家咯,在這里可要記得乖一點,不能惹事生非,否則馮伯就不敢要你了,知不知道?”
將軍跟著小北,搖著大尾巴,算是懂了。
搭將軍的新窩時,才發(fā)現(xiàn)多虧了秦黑臉的毫不留情,她清理出來的這些東西,真是一點也沒有浪費,全都派上用場了。一邊搭窩,一邊想著秦黑臉的話,氣又不打一處來。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生秦黑臉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了。為什么平白無故的還要去想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安頓好將軍,小北和馮伯又聊了幾句將軍的生活習(xí)慣,馮伯還有活干,小北和將軍待了一會兒,便去打飯。
還沒走到食堂,手機便響了,是許嘉南。
“小北,你找我?不好意思,下午沒帶手機?!?br/>
“學(xué)長,沒事了。周末愉快?!?br/>
小北沒心思聊天。
“嗯,如果小北學(xué)妹能和我共進晚餐,這個周末就真的很愉快了?!?br/>
許嘉南在打電話里帶著笑意地邀請。
“不好意思學(xué)長,我已經(jīng)在食堂里打了飯了。”
“是準備打一碗熱河粉吧?!?br/>
小北一陣緊張,他怎么知道。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竟然見許嘉南一身運動裝地站在她的身后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