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直看簡池滿眼的警惕,哪里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苦笑了一下,他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很誠懇地說:“你是病人,我不可能會對你做出什么違背道德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守在這里,也只不過怕你半夜發(fā)燒,想喝水都沒人給你倒而已”
簡池不好意思地別過頭:“你不用守在這里的,我感覺已經(jīng)好多了”
“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早,你先睡一會,到了十點鐘的時候,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就走”
秦直看了一下表,還不到七點呢,看她這個樣子,極大可能半夜會燒起來
簡池見他沒有強硬地一定要留下,也放下心來,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秦直靜靜地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簡池的臉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也只有淡淡的粉色,整個人看上去特別的脆弱
因為怕吵醒簡池,他把手機特意開了靜音,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簡池,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今天還有好幾封郵件沒回復(fù)呢
晚上十點,秦直已經(jīng)上樓洗了個澡,還把筆記本電腦和一些資料拿了下來,打算一邊守著簡池,一邊處理公事
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簡池果然開始發(fā)起燒來
他用溫水把毛巾泡了一下,折成長方形,敷在簡池額頭上給它降溫
又倒了一杯水,把迷迷糊糊的簡池扶起來,喂她喝了大半杯水才作罷
因為怕她會燒得太高,他整夜都不敢睡,時不時就要從電腦前離開,看看簡池的情況,又喂了幾次溫水給她喝
凌晨五點的時候,簡池已然退燒了,秦直也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經(jīng)過一夜的睡眠,簡池在饑腸轆轆的情況下醒了過來
雖然頭還是有點暈,但是至少能站起來走動一下了
緩緩地從沙發(fā)上起來,簡池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趴在電腦前熟睡的秦直
她愣了一下,她昨晚好像真的發(fā)燒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人在用毛巾敷在她額頭上,還不停地喂她喝水,想必,秦直折騰了一個晚上都沒睡吧?
簡池走近前去,細細地打量著秦直,他側(cè)著頭趴在桌子上,露出的左邊側(cè)臉,棱角分明,下巴瘦削,眉毛英氣十足,睫毛細長,鼻梁挺翹,嘴唇緊緊地抿著,看上去有點嚴肅
手指忍不住輕輕地撫上他英挺的眉毛,然后順著臉頰往下滑,就到了緊抿著的嘴角邊了
沿著唇部的線條,用食指點了點他的嘴巴,秦直動了一下,把簡池嚇得不輕,飛快地跑進了洗手間
她正懊惱地躲在門后,心里暗罵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的時候,門被敲響了:“簡池,你在里面嗎?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得到,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
她趕緊回答道,生怕下一刻秦直就破門而入
秦直當(dāng)然沒打算這么做,他只是確認她有沒有暈倒在里面而已,所以很快又說:“你先洗漱,我去買個早餐,很快就回來了”
“好!”
簡池高聲回答完,立即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為毛要這么聽話?
門外的秦直無聲地笑了,很好,即使沒有得到你的答復(fù),我也要把日常過得像情侶一樣,讓你習(xí)慣這樣的相處
聽著秦直的腳步聲在門外漸漸遠去,簡池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靜悄悄的,仿佛秦直一走就把所有的溫暖帶走了一樣,才一個晚上而已,簡池竟然覺得秦直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很久一樣
秦直動作很迅速,半個小時之后,就已經(jīng)提著兩袋早餐回來了
簡池剛想上前幫忙,就被秦直按住了:“好好坐著,我來”
說完就從廚房里拿了兩個碗和一個碟子,把保溫壺里打包回來的粥倒進碗里,又把灌湯包放到碟子里,然后把粥推到簡池面前說:“你剛退燒,先喝點粥養(yǎng)養(yǎng)胃,中午再帶你去吃點好的補一補”
簡池坐立不安地說:“你,不用一直,守著我的,我燒都退了,頭也不暈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秦直若無其事地咬了一口包子,說:“自己可以是一回事,男朋友的關(guān)心又是一回事,兩者沒有沖突”
“你!什么男朋友?我又沒答應(yīng).....”
簡池瞪大眼睛望著秦直,她記得自己還沒給他答復(fù)吧,這人怎么就給自己的名分給安排上了?
秦直嚼著包子,理直氣壯地回答她:“反正我這一輩子就認定你了,不管你答不答應(yīng),我都當(dāng)自己是你男朋友了,你就當(dāng)提前適應(yīng)一下,做我女朋友的心情吧”
簡池被他氣得都要笑了:“哪有你這樣的,男女朋友還可以一廂情愿就成了的嗎?”
“不然呢?”
秦直把嘴里的包子吞下,一副你的想法才奇怪的表情:“難不成像你那樣,表白完就翻臉不認賬,才是正確做法?”
簡池感覺頭又開始痛了:“我說了我喝醉了,那表白不算數(shù),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沒有印象我有啊,所以我主動負起這個責(zé)任啊,我喜歡你,你肯定心里也是喜歡我,才會喝醉了都不忘借機跟我表白,不然你怎么不找其他人,就找上我了呢?”
秦直振振有詞地說道,還不忘給了簡池一個哀怨的眼神,那表情,都讓簡池覺得自己是個負心的女人了
“可是......”
簡池還想再掙扎一下,秦直立刻打斷她的話:“好了,你現(xiàn)在還在生病,不要再去想了,免得又跟上次喝醉一樣,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又都不承認,那樣我也是會受傷的”
簡池深吸了一口氣,秦律師,不揭人傷疤你會死是嗎?
病號簡醫(yī)師就這樣被秦律師接二連三的犀利言語給打敗,垂頭喪氣地把早餐吃完,然后往房間一躲,門一關(guān),去床上挺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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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人,你到底跑哪去了?知不知道今天齊盛的人要來確定合同?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等你一個,你馬上,立刻,現(xiàn)在就給我滾回來!”
秦直咧著嘴把手機從耳朵旁邊移開,直到包贏的咆哮聲停止了之后,他才把手機重新放回耳旁,看了一眼簡池的房門,還好,沒有動靜
他走到廚房里,用手捂在嘴邊,低聲說:“我真有急事,現(xiàn)在趕不回去,所有合同細則我上周就已經(jīng)跟齊總確認過了,徐嘉陽也一直都有跟進,你直接簽合同就行了,不會有問題的”
“我說你平時懶散也就算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可以缺席,我看你是想律所關(guān)門大吉吧?”
包贏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他的合伙人是這樣不負責(zé)任的人
秦直低聲下氣地道歉:“對不起,我實在是沒辦法趕回去,但是我昨晚已經(jīng)打電話跟齊總溝通過了,他也表示理解,也說了他們管理部經(jīng)理是直接過來走簽約流程的,不會有其他問題,所以我才放心地把這個流程交給你和徐嘉陽的......”
包贏在手機那頭又罵罵咧咧了幾句,心里已經(jīng)很清楚秦直是一定不會回來的了,所以在罵了幾句之后,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秦直放下手機,呼了一口氣,這個合伙人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搞得他每次接他電話都有一種要被雷劈的感覺,唉,為什么他就不能跟他學(xué)習(xí)一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呢?
自信的秦律師不知道,他很快就要面臨比泰山崩還要嚴重的局面了,不知道到時候,他是否真的能保持,色不變呢?
或許是太久沒有生病了,簡池這一場重感冒,足足折磨了她一個多星期才有所好轉(zhuǎn)
第一天和第二天,她都是由秦直精心照料著的,因為她白天精神還算不錯,但是一到晚上就開始高燒不退,弄得秦直緊張兮兮的,就差沒有把她送醫(yī)院了
在簡池極力的反對下,他也只能一邊照顧她,一邊打電話向老媽咨詢,高燒不退的人要怎么照顧才比較好
可憐的堂堂心外科主任醫(yī)師,楚嵐月,被自家兒子當(dāng)做普通的社區(qū)全科醫(yī)生,不是電話就是微信,不停地問著一些膚淺的問題
“她不想吃瘦肉粥,想吃雞扒,可以嗎?”
“第三天了,晚上量了體溫還是38度,真的不用吃退燒藥?”
“母后大人,她發(fā)著燒還說想吃雪糕,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母后大人,她喝了好多水,但是一直沒出來上廁所,是不是有問題?”
這些奇奇怪怪又瑣瑣碎碎的問題讓楚嵐月都要崩潰了,一氣之下,她干脆趁空閑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秦直
電話一接通,她噼里啪啦就說了一通:“兒子,這些問題你上網(wǎng)查都能知道答案,我是心外科醫(yī)師,不是社區(qū)門診全科醫(yī)生,你給我留點空間行不行?你女朋友發(fā)燒,想吃什么愛吃什么你都可以同意,病人難道就沒有人權(quán)了嗎?想吃雪糕怎么了?剛好可以降溫吖,喝了那么多水不上廁所怎么了?八成是嫌你煩吧?.....”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阿姨,我是簡池,秦直他......不方便接電話,硬讓我?guī)退右幌?...”
一個怯怯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楚嵐月目光呆滯地望著遠處的走廊,久久沒有做聲
直到秦直的聲音傳來:“媽,你找我?”
半響,她才幽幽地回過神來,喃喃地說了一句:“我不找你”然后就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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