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傅裴深在C國逗留了好幾天,而沈氏集團的總裁也親自來參觀他們公司。
大家心里都清楚這次云陵集團和沈氏集團是要談一筆大生意了。
職員們都應了聲“是!”
哪怕沒有沈尚華的警告,他們也完全不敢造次。
要是真讓云陵集團丟臉的話,他們的后果可就不是被趕出公司那么簡單了。
半個小時后,明曦終于將沈尚華要的資料都整理好。
她抱著一沓文件,準備帶去沈尚華的辦公室。
剛走出去,就見一大批人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前后左右都是身穿制服的保安,兩個身材頎長氣場強大的男人走在中間。
明曦對上沈庭律視線的剎那,頓時移開目光,垂下眼眸靜靜地退到了一旁。
沈庭律已經(jīng)換上了一襲黑色高定西裝,額前的劉海都被往后推,身上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看到她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頓住,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傅裴深坐到如今這位置,也早就是個人精,將他剛才細微的舉動凈收眼底。
從明曦面前路過時,他朝她深深看了一眼。
一批人走遠了,明曦這才長松了口氣。
幸好,沈庭律沒在這里和她相認,要不然一定會牽扯出更多的麻煩。
當天傍晚,她正準備下班時,沈尚華親自來找她,“明曦,你跟我來?!?br/>
明曦連忙跟上,試探地問:“沈經(jīng)理,是不是我整理的那些資料有問題?”
“那些資料沒什么問題?!鄙蛏腥A的淡淡道,進了電梯按下了前往頂層辦公室的按鈕。
“你要帶我去見傅總?”明曦一陣詫異。
沈尚華面向她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傅總為什么突然要見你,但你是個聰明人,希望待會在他面前能好好說話?!?br/>
明曦心內更加困惑。
經(jīng)過業(yè)務部總監(jiān)那件事情,她看得出來傅裴深是一個還算正義的人。
但這次,他找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到了頂層辦公室,電梯門打開,就見楊爍已經(jīng)在電梯門口等待了。
因為他是傅裴深的助理,沈尚華對他的態(tài)度也十分恭敬,“楊助理,我已經(jīng)將人帶來了。”
“跟我來。”楊爍看向明曦說道,旋即轉身朝辦公室里走去。
沈尚華識趣地留在了原地,朝明曦催促,“快跟上?!?br/>
明曦帶著滿腹疑惑進了辦公室,楊爍讓她進去后,就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邊。
“傅總,您找我?”
女人清麗的嗓音傳來,傅裴深這才回頭。
在見到明曦那不卑不亢的神色后,心里也不禁對她多了些許好感。
“你和沈庭律認識?”他開門見山地問。
明曦心里一個咯噔,神色糾結,猶豫著不知該怎么回答。
“不管你們之前是什么關系,現(xiàn)在你是云陵集團的員工,希望你能謹記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傅裴深朝她一步步靠近。
他長相俊美,身上男子氣概很足,站在人群中也必定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但男人面容冷漠,無形中給了人濃濃的壓迫感。
明曦想了想,簡要地回答道:“他是我前夫,但現(xiàn)在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交集了。”
傅裴深想要調查她的背景并不難,那她倒不如直接坦白。
男人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原來你就是他的那位前妻?身為沈氏集團曾經(jīng)的總裁夫人,現(xiàn)在卻在公司里當一名小小的業(yè)務員?”
明曦抬頭,對上他審視的目光,輕笑了聲,“傅總懷疑我是個臥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备蹬嵘钤谏嘲l(fā)上坐下,長腿交疊。
他把玩著一個精致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最近我準備跟沈庭律合作一個項目,你幫我探聽一下他提交上來的這些數(shù)據(jù)的真實性?!?br/>
傅裴深隨手將幾份資料扔到了茶幾上。
明曦毫不猶豫地拒絕:“抱歉傅總,這種事情我沒辦法做。”
“如果事情順利完成,我可以給你五百萬?!备蹬嵘钌裆蛔兊卣f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剛才也說了,我和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我不可能再利用自己以前身份的便利,去探知他的秘密?!泵麝厣裆珗远ǖ?。
傅裴深放在茶杯,回頭朝她看去,“可你不恨他嗎?聽說你之所以失去那兩個孩子,都和他有關,也許這會是你報復他的好機會。”
“傅總!”明曦聲音冷了下來,“既然你早就已經(jīng)將我的背景打聽清楚了,現(xiàn)在又何必再說這些話。我的態(tài)度也已經(jīng)表示得很明顯,如果你還是執(zhí)意要讓我這么做的話,那我也只能——”
“別這么緊張,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傅裴深站起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但我今晚有份工作需要你處理,你身為云陵集團的員工,也該好好配合吧?!?br/>
明曦對事業(yè)一直很認真重視,見他沒再提起沈庭律的事情,這才耐著性子問道:“傅總想讓我做什么事?”
“晚點楊爍會通知你,你先出去吧?!备蹬嵘罨氐睫k公桌前坐下。
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明曦也不好再打擾,只能靜靜走了出去。
離開時,楊爍只說了晚上會給她來電話,仍然沒透露具體是要讓她做什么事情。
回到醫(yī)院,明曦的神色有些恍惚。
江朦月不放心地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聽著她擔憂的語氣,明曦連忙回過神來,“沒什么,但我今晚得加班,所以可能會晚點才回來。”
兩人吃完晚餐,八點多的時候楊爍給她來了消息,讓她前往一家餐廳。
明曦聯(lián)系了部門里的其他幾個同事,確定了還有其他人會去參加,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餐廳,楊爍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她了,將她帶到了一間包廂門口。
推開包廂門,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大包廂里居然坐了二十幾號人。
她目光飛快地環(huán)視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那是沈庭律!
他怎么也來了?
明曦還沒來得及細想,楊爍就將她領到了傅裴深身邊,“傅總,人帶來了?!?br/>
因為是突然加入的人,加上明曦長相精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她看了過來。
“坐這吧?!备蹬嵘畹沉艘谎圩约河沂诌叺奈恢茫f完就繼續(xù)跟沈庭律談起工作上的事情。
明曦看了一眼偌大的餐桌前果然沒有其他位置了,也不好在這時候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坐了下來。
在這之后,傅裴深和她全程無交流,但在場也有其他年輕的女人,唯獨她能坐在傅裴深身邊,在場有不少人朝她投來若有所思的目光。
明曦一直保持沉默,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期間還是一直察覺到一道冰冷銳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抬頭,正好對上沈庭律毫不遮掩的目光。
男人臉上的表情雖然淡淡的,深邃的雙眸卻泛著猩紅的冷光。
明曦知道這是他發(fā)怒的前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雖然傅裴深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做,但自己就這么坐在他身邊,實在是惹人誤會。
偏偏在場還有幾個大老板,傅裴深一直在跟其他人聊著工作,她也插不上嘴,更是無法提出要換位置這種話來。
“傅總。”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庭律淡漠的聲音傳出,打斷了在場所有人的談話。
傅裴深朝他看去,輕笑著問:“沈總有什么想說的?”
“這位是?”沈庭律看向明曦,神色晦暗不明。
“這是明曦?!备蹬嵘钫f完,就沒有再繼續(xù)解釋的意思。
他這話,更是容易讓人誤解。
明曦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今晚讓她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想讓人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我……”明曦剛開口,傅裴深的手動了下,手邊一杯飲料被他碰倒。
飲料潑到了明曦的衣服,她當即站起身。
“抱歉。”傅裴深淡淡道,朝楊爍吩咐,“帶她去換身衣服?!?br/>
明曦深深看他一眼,礙于這么多人在場,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從包廂走出來,她攔住了楊爍的去路,“楊助理,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楊爍挑眉,“你還看不明白嗎?傅總這是想要提拔你,能坐在他身邊可是你的榮幸,希望你能珍惜這次機會?!?br/>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來云陵集團只是想要本分工作,也不奢望能有什么晉升的機會。”明曦神色冷淡道,“今晚絲毫也沒什么重要工作需要我處理,我先回去了?!?br/>
她不想再被包廂里那么多雙探究的眼睛給盯著,說完就大步往外走。
楊爍詫異地撓了撓頭,倒是沒料到這女人的性子居然這么剛烈。
包廂里,沈庭律許久都沒等到明曦回來。
楊爍回來后,覆在傅裴深耳邊低語了幾句。
傅裴深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情緒,似乎對此并沒有任何意見。
直到凌晨,這頓飯才總算結束。
一行人陸續(xù)往外走,沈庭律走在傅裴深身邊,語氣幽深地開口:“傅總這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