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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幾人終于走出書房出來吃飯,任本本來想推辭離開,但耐不住沐楓跟楚天藍的眼神,硬著頭皮留下。
楚大小姐最近一直跟傭人張嬸學著做菜,尤其在辣食上面下功夫,學得很用心,在加上大小姐平曰里一向隨和,在家里就更沒什么架子。
張嬸對這孩子打心眼里喜歡,一身做飯的絕活傾囊相授,這一個星期下來,楚念真雖然心里在跟某同學賭氣,但能討好他胃口的本事卻進步飛快,目前自己折騰飯菜,倒也算有模有樣。
四個人一起坐在飯桌上面,楚天藍任本坐在一起,楚念真沐楓坐在一起。
楚大叔今天心情不錯,特意拿出來兩瓶好酒招待沐楓,邊喝邊聊。
楚念真開始還打算跟沐楓慪氣,小臉僵硬不給他好臉色,可一頓飯吃到一半,終于還是忍不住。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沐楓碗里,先是瞪了他一眼,才柔聲道:“我親自做的呢,嘗嘗好不好吃?”
這是大美人在示好啊。
沐楓毫不猶豫,在楚念真的期待眼神下將牛肉塞進自己的嘴里,大拍馬屁,笑道:“真香。”
“馬屁精?!?br/>
楚念真勾起嘴角,甜絲絲的嘟噥了一句,見旁邊的沐楓神色坦然,不像是撒謊,心里便有了計較,直接伸出小手將桌子上的一盤麻辣牛肉端到他面前,哼哼兩聲,輕聲道:“多吃點?!?br/>
“你小子有口福,開始那會,這丫頭可沒少折騰我,明知道我不愛吃辣,但每天只要我一回家,肯定會成為嘗菜的試驗品,辣也就算了,關鍵每次還太咸,味道古怪還要昧著良心夸一遍,就怕打擊了侄女信心,最近兩天都沒敢回家啊,你一來就嘗到現(xiàn)成的了,看來真真這兩天進步很大嘛,也對,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一道菜上面,做不好在叫怪事?!?br/>
楚天藍笑瞇瞇敲了敲盤子,給自己倒?jié)M了酒。
楚念真紅了臉,瞪著叔叔,有些心虛,沉默不語。
“沐楓,我敬你一杯,祝你日后飛黃騰達,我干了,你隨意?!?br/>
從進了楚家之后一直很少說話的任本突然開口,舉起杯子看著沐楓,笑容有些勉強。
沐楓跟他對視了幾秒鐘,點點頭,跟這個以后一段時間肯定在自己身邊扮演著重要角色的年輕人喝了一杯,面色平靜。
任本情緒低落,接下來一頓飯內(nèi),除了跟楚天藍碰了碰杯子外,在沒有抬過頭。
楚天藍似乎察覺到什么一般,抬起頭看了侄女一樣,輕輕皺眉,卻嘆了口氣,沒有多說。
一頓飯剛吃到一半,就在這時,沐楓徒然面色凝重的站起身,離席而去招呼也不打一個,直奔二樓曾經(jīng)屬于他的臥室。
楚天藍皺眉看著沐楓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任本楚念真兩人則面面相覷,同樣一副茫然不知的神色,完全搞不懂沐楓這又是玩的哪出。
沐楓進門之后順手把房門反鎖不讓任何人進來,雙手輕輕拉開衣領,一塊造型怪異古樸的半月形吊墜漏了出來。
沐楓摘下吊墜拿在手上,原本觸手溫涼,質(zhì)感柔和的吊墜此時卻如同被火烤過一般。
火熱而滾燙。
微微皺眉看著手上有些發(fā)燙的吊墜,沐楓臉色變換不停,這塊吊墜是下山前老空冥親自交給他的,并且說了這塊吊墜的用途。
沐楓手上的吊墜是早年空冥年輕時在外游歷偶然在一處秘境所得,老空冥研究了幾十年也才摸投其中的一點皮毛。
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塊吊墜具有三種功能,儲物,傳音以及示警。
他的那把封魔短劍就一直放在吊墜的儲物空間里,隨著意念而出,然而此時的吊墜火紅發(fā)燙就是證明是在示警,如果老空冥沒有騙沐楓的話,吊墜一旦發(fā)出示警,那么就是有妖魔出沒在附近作祟。
所以沐楓才急匆匆的趕回房間,這塊吊墜,老空冥教在他手上的時候曾經(jīng)無比鄭重的跟他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塊吊墜的存在,任何人。
“呼~終于現(xiàn)身了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怪物?!?br/>
沐楓握緊手中的吊墜,瞇起眼睛輕聲道。
順手把吊墜重新帶上塞進衣服中,轉(zhuǎn)身準備開門,既然吊墜提前示警,那么這件事就需要告訴楚天藍一聲,好讓他有個心里準備。
“啊”
開門的瞬間,一個嬌小的身影往前躥了兩步,徑直撞進了沐楓的懷中。
沐楓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雙手一把抱住懷中的人影,低頭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楚念真笑了笑道:“干嘛鬼鬼祟祟的?”
楚念真撇過頭不敢和沐楓對視,緊張的說道:“誰!誰鬼鬼祟祟的?我是看你沒吃完就上樓了,怕你一會兒餓肚子,特意喊你去吃飯的。”
“那我豈不是錯怪你了?”
沐楓一臉促狹的看著楚念真,平靜的臉上浮上一絲笑意輕聲說道。
“不理你了,活該你挨餓,哼!二叔還在樓下等著你呢,快點下來?!?br/>
楚念真不等沐楓開口,直接掙脫他的懷抱,一溜小跑下樓坐在餐桌上。
看著下樓走到餐桌前的沐楓,楚天藍看了看沐楓,若有所思道:“你剛接手的幾家場子,讓任本帶你去轉(zhuǎn)轉(zhuǎn),要不要給你換輛車?奔馳s600,或者邁巴赫賓利,隨便選。”
“不用,那輛奧迪不錯?!?br/>
沐楓看著楚天藍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輕聲道:“最遲不過天亮可能就會有動靜,你給衙門里的那些官老爺去個電話提醒一下,讓他們密切注意下,具體的位置和時間我就不知道了,我所能知道的也就這些了,如果真有問題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再過去看看情況。”
楚天藍淡淡的說道:“有情況我會打電話通知你,你先去忙你的吧!”
沐楓伸出手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坐在沙發(fā)上的任本,輕聲道:“走吧?!?br/>
任本臉色復雜站起身,順手將桌邊的車鑰匙拿起來。
帶著任本走出楚家別墅大門,沐楓坐進車里,靠在背椅上面,瞇起眼睛,看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天海高中,那地方有些復雜,我說出來估計你也不會知道,到時我給你指路。當初我跟真真第一天來報名吃飯,就是在那邊的一家小餐館里面?!?br/>
不知道是任本太過敏感還是怎么,勉強笑了笑,發(fā)動汽車,駛出青云別墅區(qū)。
“喜歡她多久了?”
沐楓云淡風輕道,神色異常平靜,沒半分火氣。
只不過他越是這樣,越是讓任本心里沒底,他猶豫了下,苦笑道:“快一年年了,那會大小姐還在上高一,我也只是二爺手下一個小嘍啰而已,當時認為配不上她,使勁修煉往上爬,這才多久,就成了二爺重點關注的對象了,我本來想著,如果能在進一步,找二爺說這事,起碼也有些底氣。但沒成想,你來了,這種事,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沒出息,怨不得誰。你要覺得不舒服,我在這里礙眼的話,我去找二爺說,讓他把我調(diào)到江南,再不行,我懂規(guī)矩,自廢一條胳膊離開天海,以后保證不會出現(xiàn)在你和大小姐面前?!?br/>
沐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點了根煙吸了口,微微閉上眼睛,輕聲道:“放下吧。”
放下。
任本嘴角苦澀,哪有這么簡單,只是不放下又能如何?
從來就沒有拿起過,心里留著念想又何必?
多少我們曾經(jīng)自認美好的愛情,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無疾而終了?
任本長長出了口氣,默默點頭,將車速加快了些。
天海高中到青云別墅區(qū)中間有一塊地方,算不上破敗,但也絕對算不上繁華。
煙網(wǎng)吧,小型迪廳,臺球室,甚至發(fā)廊,一些極小規(guī)模的場子一般都開設在了這邊,一些老板也大都是小有本錢卻不敢去市區(qū)打拼的中年人,不惑之年,只求個安穩(wěn)。
將附近的一些衙門仆役都打點一番,平曰里雖然偶爾有摩擦,但也沒出過什么大事。
規(guī)模不大的二十來家小場子,甚至包括發(fā)廊,面對的都是一些沒太高消費能力的年輕人。
起點臺球室內(nèi)。
剛吃過午飯不久的光景,大概二三十個成年漢子齊齊站成三排,各個身材魁梧,赤果著上身,露出結(jié)實的肌肉,幾十個人一起站在這里,格外有威懾力。
一個相貌可以說得上是冷媚漂亮的年輕男人隨意靠在臺球臺子上面,漫不經(jīng)心的叼著煙,隨意把玩著手上的一枚古錢。
“小哥,這事靠譜不?俺們可跟老板都辭職了,賣你入戲哥一個大面子跟著你干,可別黃了?!?br/>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撓了撓腦袋,艸著濃重的家鄉(xiāng)口音笑道,一臉憨厚神色。
“放心吧大柱,絕對靠譜,這些兄弟要么當保安給人看家護院,要么在工地上賣苦力,都不容易,沒十成十的把握,我也不開那個口。”
陳入戲輕聲道,從口袋里摸出兩盒蘇煙扔過去,冰冷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輕聲道:“給兄弟們分了,抽支煙等等?!?br/>
叫大柱的漢子兩只手探出,將兩盒煙全部接住,他明顯是眾人的主心骨,輕輕笑了笑,沉穩(wěn)道:“那就成,干啥不是干,有錢拿,能養(yǎng)活家里女人崽子吃飯就行,這些兄弟都是我親自選的,對付一些去酒吧工地上鬧事的小崽子們,都是老手,放過血,手絕對不哆嗦?!?br/>
陳入戲淡淡笑了笑,靠在球臺子上面,點頭道:“那就好,大柱,這次謝謝了,我欠你個人情。”
大柱拆開煙,把煙一根根發(fā)下去,大手一揮,豪爽道:“謝個啥勁,入戲哥夠仗義,俺們也不能狼心狗肺,有恩就記著,白干都去,給口飯吃就行?!?br/>
陳入戲笑著搖搖頭,有些無奈,指著他道:“行了,別裝可憐,我說了,那幾家場子把你們都塞進去,給飯吃,有酒喝,分錢也不會少了大家,放心就是了。”
柱子嘿嘿一笑,撓撓頭,自語道:“俺就說了,入戲哥夠仗義?!?br/>
一輛純白色的a6停在臺球室門外,陳入戲掃了一眼,輕笑道:“來了?!?br/>
兩道身影走下a6,直接進入臺球廳。
跟在沐楓身后的任本第一時間愣住。
這將近三十號赤果著上身虎頭虎腦的魁梧漢子從哪里冒出來的?
更讓他吃驚的還在后面。
沐楓走在最前面,前方幾十號處在壯年的漢子竟然齊齊彎腰,嗓音洪亮喊了一聲:“楓哥?!?br/>
原本還算寂靜的臺球室氣氛驟然炸開。
徹底沸騰!
因為各種原因走出了自己光復道家第一步的沐楓輕輕瞇著眼睛,帶著笑容,點點頭,眼神深處卻是一片近乎空白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