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臂神拳以剛猛強勁見稱,鰲拜一拳打出,祭壇中的空氣變得凝重,連爐鼎中的大火都似乎受到拳風的影響,火苗搖曳了幾下。
他將往空中一拋,驟然發(fā)動突襲,目的就是要攻其不備,血影老祖太恐怖了,在草原上從未逢過敵手,要戰(zhàn)勝這樣一個強悍的對手,實力、勇氣、膽識和策略缺一不可。
面對來勢洶洶的通臂神拳,血影老祖卻根本動也未動,任由鰲拜欺身突襲,待到拳頭快要打在他枯瘦的身軀時,血影老祖緩緩地動了,他的出手阻滯而緩慢,慢得不合情理,但就是這緩慢的一掌,卻發(fā)揮了超乎想象的威力。
轟!
醋壇般大小的拳頭砸在血影老祖干癟的手掌,鰲拜突然感到拳頭像是砸在堅硬的巖石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來,同時一個巨大的反彈之力,沿著手臂涌入少陰穴處,再涌入五臟六腑,震得他經(jīng)脈大亂。
眾人只看到鰲拜出手進攻,然后不知怎地渾身顫抖,壯碩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回來。
“螻蟻之力,妄想偷襲老祖,簡直不自量力,哼!”
血影老祖站在原地,又出一掌,眾人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這個大魔頭的雙手居然可以伸縮,變長一尺、兩尺、三尺,四尺…….像是索命追魂般牢牢鎖定倒飛出去的鰲拜,勢要將他撕裂。
孟郊看得倒吸一口冷氣,不能置信道:“這是什么神通?血影老祖怎地如此厲害!”
鰲拜身在空中,受傷嚴重,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肺腑一片紊亂,渾身劇痛難受,此時他方知血影老祖橫行草原數(shù)十年,非是浪得虛名之輩,只一招就殺得自己吐血不知,剛才他還想借機偷襲血影老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策略是多么愚蠢,在這樣一個橫行無忌的大魔頭面前,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勞,更遑論偷襲刺殺了。
“索爾圖,還不動手!”一旁的多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從鰲拜慘負重傷的情況中,已經(jīng)清楚知道血影老祖的實力,如果被那一對干扁的雙爪抓中鰲拜,鰲拜立刻就會被撕成兩半,他雖然自知不敵,但為了營救鰲拜,仍然勇猛地殺了出去。
多隆的手上多了一柄穿刺匕首,他舉手一揚,匕首刷地飛了出去,在空中分化出八柄四五寸長的短匕首,從八個方向齊刷刷地刺向血影老祖,一時間空中匕影重重,白光寒寒。
與此同時,索爾圖從另一個方向沖入戰(zhàn)局,他使用的是兵器是一對龍鳳雙環(huán),一黑一白,一陰一陽,配合使用威力強大,雙環(huán)旋轉(zhuǎn)地飛向血影老祖的頭頂處,怒氣沉沉地要在血影老祖的百匯穴處砸出個窟窿。
這兩人同時出手,左右夾擊,頓時將場面扳了回來,看情形血影老祖除了回爪自救之外,別無他法,這樣鰲拜就有足夠的時間落地療傷,獲得喘息之機。
但顯然多隆和索爾圖高估了自己。
血影老祖桀桀的陰笑聲粲然響起:“以為這樣就可以救得了鰲拜嗎?嘿嘿!自尋死路!”
他對左右夾擊的穿刺匕首和龍鳳雙環(huán)視若無睹,雙爪繼續(xù)追殺鰲拜,竟是要不顧一切痛下殺招,哪怕拼著兩敗俱傷的下場,也要將鰲拜當場斬殺。
血影老祖的兇名威震草原,他要殺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夠活得下來。鰲拜用欺騙他在先,出手偷襲在后,這種嚴重挑釁的做法,已經(jīng)深深地激怒了血影老祖,一股濃濃的殺意涌上心頭,籠罩在祭壇的每一個人之上。
“可惡!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鰲拜被殺?”多隆進攻之時,已經(jīng)判斷出如果血影老祖真的不顧一切,那么即使己方的合擊能夠讓血影老祖受點輕傷,鰲拜也難逃被擊殺的厄運。
正自躊躇為難之間,變故已經(jīng)發(fā)生,穿刺匕首和龍鳳雙環(huán)同時擊在血影老祖的身上,但卻發(fā)出鐺鐺的反彈聲,血影老祖身上就像有一層無形的保護墻,將穿刺匕首和龍鳳雙環(huán)全部震開。
“什么!”多隆和索爾圖渾身一震,驚得目瞪口呆。
在一陣狂笑聲中,血影老祖的雙爪終于抓到了鰲拜的頸處,作勢就要咔嚓擰斷鰲拜的脖子。
“血影老怪,休得逞兇!”孟郊大罵著揮劍出招,春暉劍泛出幽藍色的光芒,像鬼火般飄向血影老祖。
賈島和孟郊并肩作戰(zhàn)數(shù)十年,論配合默契之無間,比之多隆和索爾圖不知高出多少倍,就在孟郊出劍的一瞬間,他早已心領神會,運起將推敲算盤全力推出。
春暉劍和推敲算盤的威力,比穿刺匕首和龍鳳雙環(huán)不知高出多少倍,而且孟郊和賈島的功力,也遠在多隆和索爾圖之上,血影老祖面對的壓力陡然倍增,他雖然能夠憑借護體真氣格擋前一次的進攻,但面對兩大光明游俠的合擊,不管他如何狂妄,也不得不棄敵保命。
“光明游俠!好!老祖今天將你們一并宰了!”血影老祖終于收回鬼爪,雙腿離地飛掠回去。
鰲拜總算從鬼門關撿回一條性命,疲軟地癱倒在地,多隆和索爾圖連忙攬起他的身形,迅速躲至祭壇的角落處,遠離血影老祖可怕的鬼爪范圍之內(nèi)。
事實上從鰲拜揮拳,到多隆和索爾圖救援,再到孟郊和賈島救援,最后拖回受傷的鰲拜,這些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只在一個回合之內(nèi),女真族第一勇士鰲拜就險些命喪當場。
眾人終于見識到了血影老祖的可怕,之前的豪言壯志,此刻顯得如此不堪。
更可怕的是,血影老祖根本未出全力,而眾人剛才的聯(lián)合一擊,卻深深激怒了這個草原魔頭,他蓄起力量,準備發(fā)動更加凌厲的致命殺招。
“我在鑲黃旗之中,只擄走了康熙王子,并未對女真族人趕盡殺絕,這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可笑你們這幫廢物,卻追到了血霧大風洞,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老祖我就成全你們,送你們到陰曹地府投胎吧!”
血影老祖縱身一躍,搖搖晃晃地掠向祭壇中的爐鼎,枯瘦的身軀落在爐鼎上方一尺之處,熊熊烈火炙烤著他的雙足,火光圍繞之中,血影老祖就像是地獄中的炎魔一樣,主宰著地底世界的血霧大風洞。
“血霧纏繞,焚盡世間!”
伴隨著邪惡的咒語,祭壇之中頓時彌漫著一片片紅色的血霧,這些血霧粘稠可怕,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在爐鼎火焰的助長之下,膨脹地四處肆虐,整個祭壇頓時紅云籠罩,砂石飛散,猩紅的血霧遮住了光芒,人的視線頓時變得模糊。
這種血霧大。法,秦軒曾經(jīng)看見紅衣青年使用過,當時覺得很厲害,現(xiàn)在看來,紅衣青年的血霧大。法,在血影老祖面前,簡直就像過家家的小兒科。
血影老祖縱橫草原大漠數(shù)十年的成名得意技——血霧,威力果然恐怖至極。
處在血霧大。法陣中的孟郊等人,自然是首當其沖,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真實的世界,血霧侵入眼睛,令人耳目生疼,祭壇中血霧重重,眾人只得閉上眼睛,拼命抵抗漫天落下的無盡血霧。
“你們,全都受死吧!”一個可怕的聲音在血霧的最深處響起,血影老祖隱藏在血霧之中,看著完全失去抵抗力的眾人,就像是看著一群砧板上的魚肉一般。
秦軒看得焦急萬分,眾人的實力本來就遠在血影老祖之下,此刻視力受損,更是只有待宰的命運,他心知不能再袖手旁觀,從石門處頑強地殺入陣中,同時祭出破陣之法。
“春風化雨,惠風和暢!五氣風雨大陣,起!”
秦軒腳踏虛空,念動咒語,很快就在祭壇中布下了五氣風雨大陣。這五氣風雨大陣是奇門遁甲的一種,陣眼位于孟郊等人的躲藏處,目的是要保護眾人,該陣以青氣、白氣、赤氣、黑氣和黃氣這五色之氣,融入春風化雨的滌蕩作用,再輔以惠風和暢的擴散作用,是破除瘴氣,消弭霧氣和瓦解戾氣的常用陣法。
果不其然,五氣風雨大陣布下之后,一陣淅瀝春雨和一陣和煦的春風,聯(lián)手將籠罩在祭壇上的粘稠血霧清洗干凈,眾人只覺得壓力一輕,呼吸變得順暢,睜開眼時,就看到了意氣風發(fā)的少年秦軒。
“秦兄弟!”眾人見狀大喜,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萬萬想不到秦軒竟會在最危急的時刻出手馳援。
秦軒大破血霧之法,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反是更加凝重道:“各位小心,血影老祖實力太強,我們不是對手,大家聯(lián)合起來,準備突圍!”
血影老祖被破去了血霧之法,卻并沒有失望,他的瞳孔射出仇恨的光芒,夾雜著一絲殘忍的快意,道:之魚,躲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出來了,嘿嘿,也好,省得老祖我費心費力,這次就將你們一并收拾了!”
說話之時,血影老祖破空襲來,干枯的鬼爪竟然抓向祭壇中實力最弱的秦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