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題目很簡單的?！?br/>
“就是這里那里，這樣那樣……”
“……”
殷楚花里胡哨的一通講解，然后抬起頭，雙眸期待地看向對面的少年。
“明白了嗎？”
秦湛：“……”
秦湛想，他終于明白，在聽到自己能聽懂殷楚講題，當時殷楚旁邊那個女生那滿臉的驚恐是什么意思了。
聽殷楚講題，要命！
可對面的人一雙眼仍是眨呀眨的，里面仿佛藏著星星，還一邊戳戳少年提醒。
“秦湛你明白了嗎？你明白了嗎？”
秦湛拂開她作亂的手，深吸一口氣。
“答應我——”
殷楚歪歪頭，“？”
秦湛表情是十足地鄭重嚴肅，“以后一定不要報考師范大學。”
殷楚：“……”
“對祖國的花朵，好一點吧?！?br/>
殷楚：“……”
殷楚自己回想自己的講題過程……沒問題啊！當初教周大傻……善人時都好好的，大哥還夸她那叫“天才教育法”。
想到這。
自信滿滿且對自己沒有絲毫逼數的殷楚，便用憐愛的目光默默看向秦湛。
秦湛：“？”
秦湛覺得，再被殷楚用這種目光看下去，他大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想起對方剛剛一邊走一邊思索的樣子，順勢問起。
“最后那題呢，會么？”
他都是聽懂的了，想著殷楚若是還不太理解，便順便給她講一講。
反正……
反正也都講習慣了。
不想，殷楚聽罷，嘆出一口氣，“你連這題都聽不明白，還想最后一題呢？”
秦湛：“？？？”
殷楚伸手拍……拍不到，于是踮起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格外語重心長道。
“學習呢，也要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腳印，走太快是要摔著的?！?br/>
“……”
秦湛面無表情地看她。
而某位當事人沒有絲毫的自覺，還在苦苦思索，忽然她又認真了起來，叫道。
“秦湛?！?br/>
少年涼颼颼地看她。
“既然我們都要參加物理競賽，那不如——”
秦湛還記得對方的論壇ID，知曉這人對第一名的渴望，簡單來說，有學霸架子。
既然都參加同一班競賽了，如果殷楚再要他輔導，那……也不是不可以同意。
“不如我倆一起吧！”
秦湛聽著，正要點頭，便聽殷楚的下一句。
“我找了個專業(yè)老師?！?br/>
秦湛：“？”
“你倒是跟我一起?！?br/>
秦湛：“嗯……嗯？？？”
殷楚只聽到一個“嗯”，以為他是同意了，苦苦思索了一番，最后用超市大甩賣的語氣道。
“就收……收你一半的獎學金吧！”
秦湛：“？？？”
我之前的確做暑期賺了你的錢，但對比別人，給你那已經是成本價了，你倒好，現在還想薅回去的？
秦湛震驚的表情卻被殷楚理解成了感動，維持著踮腳的動作，拍拍少年肩膀。
“唉，誰叫我們是朋友呢，你不用太感謝我?！?br/>
秦湛：“……”
秦湛面無表情地把殷楚的手拉下來，“不需要?！?br/>
“你不要那么小氣嘛~”殷楚繼續(xù)勸說，“我收你輔導費，但其實也不多，到時候你拿個競賽名次還是有賺頭的……”
“不好意思，就是那么小氣?！?br/>
秦湛維持著冷臉，除去某人經常不按常理出牌，被搞得有點頭腦發(fā)脹外，還有——
“你請的名師是誰？”少年的語氣極其冷硬。
殷楚眨眨眼，“我哥哥。”
原先堵在少年胸腔的那一口悶氣，仿佛夏日里喝了碗冰水般，一下子又統(tǒng)統(tǒng)下去了。
他仍板著一張臉，但眉宇間的冷冽卻漸漸驅散，“所以殷楚，你是無成本輔導卻想賺我的錢？”
殷楚的眼睛轉啊轉，任誰都能感覺到她的心緒。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秦湛原先稍冷的眉眼，則是倏一下地笑開，他后方便是暢通的走廊樓道，一時間，無數夕陽余光灑遍他周身。
少年背后仿佛都能掙扎著生出雙翼來，他稍稍往后靠，這次卻不再是遙遙的，反而感覺離你很近，近得能碰得到，摸得著。
他眼底有細碎笑意，一張口，卻是帶著點吊兒郎當地漫不經心。
“麻煩精。”
少年伸手，幫殷楚落在肩頭的發(fā)梢往后輕撥了下，一切就跟他的態(tài)度一般自然隨意。
開口卻是。
“我的錢都是要攢著娶老婆的，你可別想騙走！”
-
一直到離開，殷楚的臉頰都是氣鼓鼓的。
吳瑤瑤還等在樓下。
她剛剛被秦湛一眼看走后，回過頭左思右想都覺得哪里不對，想問問別人吧，又覺得這是殷楚的私事，不好跟人說。
最后只能咽回肚子里，一個人焦慮。
在樓下糾結了好半天，中途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上去看看，就見殷楚正踮腳拍著人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吳瑤瑤一下子感覺有點虛幻，而秦湛的目光再掃過來……
回過神。
她又老老實實地蹲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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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見殷楚下來，吳瑤瑤連忙迎上去，“楚楚，你跟那秦湛到底是什么關系啊？我看你倆，還挺熟悉的？”
聽到這個名字，殷楚腳下一頓。
“誰？”
“秦湛?！?br/>
“誰？”殷楚重復問。
“十七班的秦湛啊！”
吳瑤瑤超夸張地描述著，“就那個校園風云人物，跟你一樣長得很好看的……”
殷楚瞥到樓梯口下來的另一道身影，頓時故意地、超大聲地回答，“不認識！”
吳瑤瑤人懵了，“不是啊，你倆剛剛還湊在一起說話呢……”
殷楚頓了下。
“我扶貧呢！”
說到這句，殷楚先愣住了。
她是知曉某位秦同學的自尊心的，口不擇言之下說了這句，會不會傷到對方？
要不然先道歉吧？但剛剛自己好像還在斗氣誒，直接就回去的話，又顯得好像很沒面子？
殷楚尚在糾結，便聽后方一陣輕笑。
吳瑤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再一次識趣地……跑路了。
此刻距離放學已經有二十分鐘了，做值日的也都走了，附近幾乎沒什么人。
殷楚別著頭，余光則看到秦湛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她面前。
殷楚：“……”
不行不行，氣勢不能輸，必須表現出我還在生氣的樣子，于是她睨過去，重重地、重重地——
“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