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景……好熟悉……
但是,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
樹上的老家伙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手了。
林翳努力想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好讓自己能回憶起來,但是眼里卻只有冰冷的刀光。
“翳兒,快跑!”記憶中,似乎應(yīng)該有這樣一個聲音才對。
應(yīng)該還有一個人,一個衣襟被扯爛卻還死死抱住面前男人手臂的女人。
對,踩著自己的是一個男人,穿著制服持刀的男人,周圍應(yīng)該還有跟他類似的人!
“翳兒,快跑!”
聽見了,聽見了……也看見了!
林翳忽然看見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被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踩著,男人獰笑著咒罵“小兔崽子,你們?nèi)A夏帝國就是病夫,連你老子都叛國了,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邊上的美麗少婦一邊努力攔著男人的刀,不顧破碎的前襟,對著小男孩吼“快逃!”
“拉下去!”男人左右吩咐一聲,掙扎的女人就被兩個男人拉了下去,然后男人的刀再次舉起。
“小子,要怪就怪你老子不好,他可是血脈超自然力量的研究組長,我們只是奉他之命,來取你血液樣本!”閃著寒光的刀,瞬間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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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翳瞳孔放大,完全沒了焦距,這是……這是我?
林翳腦子疼,自己的父親要殺自己,母親也被父親害死,這段記憶,這段記憶我明明忘記的,為什么又記起來?!
嘭,森林的一棵巨樹受到撞擊,樹葉紛紛灑灑,一柄佩劍斷成兩節(jié),空中翻滾著斜插入地里,二殿下整個人嵌入樹干,胸膛凹陷噴出幾口血。
另一邊的樹上,老吸血鬼目露驚駭,望著全身都包裹在血色能量潮中緩緩爬起來的林翳,激動的語不成文“這……這股血脈的氣息……莫非是……”
而林翳的視野畫面,卻仍然停在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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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臉色變了,因為他沒有刺中,他的刀被腳下的男孩一只手握住。
林翳看到,小男孩瞳孔放大,完全沒了焦距,臉色有點驚恐又有點淡漠,卻目無表情。
男人顯然嚇了一跳,可是就算他雙手按刀也沒有一絲反應(yīng)。
小男孩目無表情眼神空茫,另一只手慢慢捏上了男人腳踝,清脆的一聲,男人捂著斷腳在地上哀嚎。
場面震住了其余制服男,連美麗的少婦都一臉不可置信。
小男孩全身包裹著血色的能量潮,慢慢的爬了起來,表情只有一個——癡呆!
“他媽的,給老子射成蜂窩,再采標(biāo)本!”地上的男人爬到遠處,提起一桿槍吼著。
少婦大駭,驚呼“不要!”,為時已晚,無數(shù)的槍口對準(zhǔn)了男孩,剎那間火舌噴吐,煙塵滾滾!
待到煙塵散去,小男孩安然無恙,身體外有一層淡淡的紅色護罩,就像玻璃球。
幾個男人見狀紛紛張大嘴巴,摸了摸滾燙的槍管,不敢置信。
“媽的,老子有的是武器,這可是堅美利帝國的新貨!”男人說著從旁邊一輛武裝車上取下一根火箭筒,對著小男孩就是一炮。
濃煙散去,小男孩依舊癡呆的站著,衣服都沒臟一點。
男人手抖了一下,幾乎連火箭筒都扶不穩(wěn),咬牙又是接連幾炮,塵土飛揚草皮飛灑。
煙塵再次散去,人,終于不見了。
男人剛想大笑,卻忽然使不上力氣,火箭筒掉落,胸前一個稚嫩的小手從心臟的位置伸出,還捏著跳動的紅色肉團。
砰砰……砰砰……噗嗤……碎了……
男人不敢相信,卻只能睜著眼睛倒了下去,這孩子連一絲求饒的機會都沒給。
小男孩奔向了提槍的一群人,任子彈打在再次出現(xiàn)的血色薄玻璃球上。
下面,就是限制級的場景了。
咯啦啦……咔嚓嚓……沿途的尸體堆積,在小男孩腳下卻如枯葉輕易被踩爛踩碎,風(fēng)中的血腥味濃了起來!頭顱、斷肢、內(nèi)臟、鮮血,飛灑拋飛,染紅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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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吸血鬼巨大的靈魂黑翼一展,靠近到林翳百米處?!斑@股讓任何人都忍不住呼吸停滯的氣息,不會錯的,凌駕于高級血脈之上的尊貴血脈!”
林翳身上的能量血潮緩緩涌動,林翳瞬間消失,原處泥土掀開草皮飛上半空。
嘭,樹干再度一震,二殿下胸膛再度凹陷下去一分,又張口吐出幾口血,抬頭卻只看到林翳癡呆的臉龐與沒有焦距的瞳孔。
“這小子……念識沉睡了?!”老吸血鬼頓在百米外,望著血氣沖天的林翳卻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意識。
念識,是腦中的自我意識,是身體行動的總指揮,有生命就有念識,沒有念識的那是石頭。
“在人失去意識后,血居然能夠獨自支配**?不愧是傳承血脈!”
“老大,這算是你的奇遇么?”
忽然,老吸血鬼的身邊空間緩緩波蕩,一只額頭長角背生雙翼還帶著一根細長尾巴,只穿了一條黑色內(nèi)褲拳頭大的小家伙從其中鉆出,稚嫩卻稍顯英俊的臉上邪邪的笑容。
“哼”邪魅的老家伙只是苦笑一聲,與身邊的不明生物一起看著。
林翳單手撫摸上二殿下的脖子,手掌在白皙的皮膚上摩挲著,在動脈附近徘徊。
“別……別殺我!我錯了……求你別……殺我……”二殿下口齒淌著血,說話的時候血從喉嚨里往外涌,話都聽不清,就像泡在水里說話。
林翳手一招,遠在十米外的半截佩刀忽然飛到林翳的手上,二殿下心唰的一沉。
“念力御物!!”老家伙驚呼。念力,血脈之力的另一種表現(xiàn)形式。念力御物,以念力控制東西,是需要一定強度的念識支撐才能夠辦到的,可對于一個新修煉者,明顯很不可思議!
“是那血脈的緣故?”老家伙低低揣測。
倒提著刀,林翳一寸一寸刺入二殿下的胸膛,再拔出再刺入,卻全都避過了要害。仿佛,在玩弄新到手的玩具!切過了胸膛,林翳把刀移到二殿下的關(guān)節(jié),骨頭接合處。
二殿下的嚎叫在森林中響起,驚飛了眠鳥。
二殿下的傷口在恢復(fù),林翳卻沒讓傷口數(shù)量減少一個,鮮血濺了一臉。
痛呼的二殿下忽然瞥見,一直癡呆的林翳,平著的嘴角悄悄彎了彎,猶如一幅叫做蒙娜麗莎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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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染紅了原野,慘叫震落了星辰,灰蒙蒙的天空只有夕陽與晚霞跟地上的孩子一樣,是那樣的紅。
“魔……鬼……”被小男孩捏住脖子的男人瞪著他,只能出氣的嘴巴呼出兩個字。
“別……別過來,不然……我……我殺了她”終于,只剩最后一個抓著小男孩母親的人,男人用槍抵著少婦的腦袋,手卻一直在顫抖。
小男孩手上抓著那個人,這個人四肢被折斷,卻沒有死,被小男孩拖死狗一樣往少婦那里拖去。
“我說站住……聽見沒有……”槍口抖的更劇烈了,男人聲嘶力竭。
小男孩居然真的停住了,將手中的殘廢從身后拉了出來,稚嫩的手高高舉起,手中捏著那個人的半張臉。
忽然,咔嚓的一聲,被捏住的半張臉破碎,一顆眼珠從指縫中的眼眶滾落,鮮血從指縫涌出,灑了小男孩半邊臉。
男人終于忍不住,手一抖,槍直接滑落。
立馬低頭撿,卻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軀彎下腰去做出了撿的姿勢,頭卻釘在半空。
邊上,有一張鮮紅的小嘴,正微微彎著,無聲的笑著,仿佛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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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翳不知刺了多少刀,一甩手把刀丟了出去,然后對著二殿下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呃……”二殿下發(fā)不出聲音,手臂擠出最后一絲力氣推著林翳,卻沒有任何效果,只能不甘又無力的軟軟滑落。
林翳在二殿下脖子上肆虐,扯的二殿下的身體跟著搖晃,像個稻草人。
“吼……”林翳忽然仰天發(fā)出一聲咆哮,只是屬于野獸的咆哮。
老家伙看得到,林翳的瞳孔已經(jīng)縮了回去,此刻,正有著糾結(jié)的神色。那是,血的味道刺激了野性,喚醒了血里獸性。
飛身而上,老家伙一指點在林翳眉心,一道烏光射入進去。
“寂滅,去把項墜撿回來,我們得走了”老家伙吩咐了一聲,帶著林翳直接飛了起來,那小家伙飛過去撿起項墜,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