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珩又氣又好笑。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見如此不要臉的女人，看著居然還挺活潑。
氣的肝兒疼的沈言珩努力微笑，一字一頓的問：“林彎的嫌疑排除了嗎？”
早料到他是因為這件事找自己。
廖暖眉眼一彎，笑起來，眼睛像兩顆精致的玻璃球，亮晶晶的反著光。隊里已經(jīng)把班青尺這個人的信息翻了個底朝天，知道他對林彎用情至深，現(xiàn)在林彎是嫌疑最大的人，他極有可能做些維護林彎的事情。而沈言珩這個人，一定會為了班青尺插手這個案子，說不定還……
沈言珩被廖暖笑的有點心虛，莫名其妙的心虛。
抓著她頭發(fā)的手松了松，目光也遲疑了一下。
心虛的沈言珩下意識虎著臉，以振氣勢。
廖暖道：“你和王老板很熟吧？想知道林彎的情況？可以啊，但是你要告訴我，王老板都和你說了什么?！蔽⑿?。
沈言珩盯著她半晌不語，眉頭一挑再挑：“如果我不說？”
廖暖理所當然道：“那林彎就是犯罪嫌疑人，班青尺可能為了她做點不太好的事情，之前阻撓探員的事也要重新定論。哦，這樣你會不會很難辦啊？”
“……我記得我們對錄像的事情已經(jīng)達成共識了？”
廖暖點頭：“對啊，在你配合調(diào)查的前提下……不過你好像不想配合我?！彼龂K嘖嘆息。
沈言珩：……
好氣啊，怎么會有這么氣人的女人。
沈言珩冷然。
不過他的冷廖暖向來不怕，微微一笑，繼續(xù)道：“有個情況一直沒和你說過，艾亞進入洗手間之后，林彎也進去了。”
沈言珩聲音沉冷：“我知道?！?br/>
廖暖伸出兩根手指：“兩次?！?br/>
沈言珩：“兩次？”
“艾亞剛進洗手間時，林彎就跟著進去了，說林彎不知道艾亞在里面，不太可能吧？晚上八點之前，在呂優(yōu)之后，林彎又進了洗手間，這足以說明，林彎一定知道艾亞人在里面，但是審訊時她不承認。而且……在酒吧營業(yè)之前，林彎和艾亞兩個外人能進酒吧，你應(yīng)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
意味著……有內(nèi)部人在幫忙。
這個人就是班青尺。
沈言珩咬牙：“班青尺只在八點半的時候進過洗手間，就算人是他放進來的，這也犯法？”
廖暖笑意涔涔：“沈先生，這的確不犯法，不過……如果他是從犯，那可就是違法行為了吧？”
話說的很輕巧，沈言珩在會議桌上的淡定被廖暖磨得一干二凈。
冷著臉，一字一頓：“你有什么證據(jù)說他是從犯?！?br/>
廖暖笑瞇瞇的：“沒什么證據(jù)，頂多是把眼前的情況交給法官大人，讓他自己聯(lián)想嘍。賭賭他會聯(lián)想到什么？”
沈言珩：……
會聯(lián)想到一系列對班青尺不利的事情。
靜默半晌，面無表情的開口：“你耍流氓??？”
廖暖痛快的承認：“是啊?！?br/>
媽的，頭疼。
沈言珩盯著廖暖，深吸一口氣。廖暖個子不算高也不算特別矮，但人站在沈言珩面前，還是顯得小鳥依人了些。他盯著她那深邃精致的眼睛，眼梢別有風情。
目光下移，好像身材也不錯。
沈言珩有點搞不懂，好好的一個女人，怎么就能這么氣人？！
他高中退學后，為了跟上沈言程的步伐，努力的改掉那一身的臭毛病，其中就包括罵人。不過很好，這兩天他成功破了戒，全部都是因為廖暖。
“行?！鄙蜓早衽Φ男?，唇彎著，“你厲害，我認輸。不就是王老板嗎，有什么大不了的。王老板，晉城最大的分銷商，哦，倒騰的生意是什么應(yīng)該不用我告訴你了吧？”
廖暖聳聳肩。王老板販-毒，是局里以及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由于某些不可說的原因，王老板至今仍然混的風生水起。艾亞就是從王老板那里購買毒-品吸-食，調(diào)查局的人也曾去見過王老板，但后者卻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
沈言珩則不同，他和王老板是舊識，王老板怎么也會賣給他一個面子，所以廖暖才提出交換信息。
“但是很可惜?！鄙蜓早癖３种鴽]有感情的笑容，“艾亞和王老板的關(guān)系一直很和諧，沒有毒-品方面的糾紛，也沒和別人結(jié)仇?！?br/>
那么這個案子就只能是呂優(yōu)、林彎，以及艾亞指甲縫中皮膚纖維的所屬者做的了。這也是廖暖奇怪的地方，呂優(yōu)和林彎進入洗手間都在錄像中留有痕跡，但最后一個人，調(diào)查局卻一直沒查到此人的身份，監(jiān)控錄像中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
錄像中的每個人調(diào)查局都調(diào)查過，與艾亞有關(guān)的確實只有呂優(yōu)和林彎兩人，那這第三人……又是怎么進去的？
雖然如此，廖暖卻也沒有時間考慮那第三人，目前為止，嫌疑最大的仍是林彎，她死活不肯松口，堅稱自己沒有在洗手間里見過艾亞。不過……
這事拿來稍微威脅一下沈言珩還可以，不能多說。否則沈言珩若護短耍起流氓來，小地方的調(diào)查局，還真不一定拿他有辦法。
正凝思苦想，下巴卻忽然被人鉗住，輕輕一用力，廖暖被迫昂了頭。
抬頭，迎上沈言珩似笑非笑的目光：“所以調(diào)查局現(xiàn)在了解到的情況是……？”
廖暖攤手：“這是機密，怎么能對外人說？”
沈言珩：……
剛剛說好的好像不是這樣？
“廖暖，你耍我啊？”壓著火氣的溫柔嗓音。
廖暖搖頭：“我怎么敢?！?br/>
她眨了眨大眼睛，模樣純良無害，還順便做了兩個怯怯的動作。旁人見了大概會起憐香惜玉之心，而沈言珩見了……只想伸手掐死她。用力的掐，能直接掐斷的那種用力！
沈言珩深呼吸，吸氣，呼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紳士些：“剛剛不是說過……”
他告訴她王老板透露的情況，她說林彎的嫌疑是否洗清？
“是說過，不過……我一個小女人，又不是君子，也沒發(fā)毒誓，沈先生就當沒聽到吧。”廖暖繼續(xù)攤手，惋惜道，“案情相關(guān)的信息實在是機密，你又是有可能幫助嫌犯逃跑的第一人，我怎么能隨便說？”
沈言珩：……
這是他今天靜默的第多少次了？
現(xiàn)在打人還來得及嗎？
殺人還犯法嗎！
沈言珩不想再要什么理智。
上前一步，輕輕松松的捏住廖暖的下巴，臉色沉的可怕。就這么定睛看了廖暖半晌，臉上緩慢綻出笑容，聲音輕輕地：“這個案子結(jié)束，別再讓我看見你。”
廖暖：“……哦?！?br/>
撇撇嘴，掙脫開沈言珩，轉(zhuǎn)身想走，又被沈言珩一把拽住。
沈言珩拉著臉：“等等，送你回家?！?br/>
……送她回家？
廖暖：“？？？，不是不想看見我嗎？”頓頓，眉開眼笑，“改主意了？又發(fā)現(xiàn)我的好了？”
有那么一秒鐘，沈言珩接不上話來。
“……，哪那么多廢話！在這等著！”暴躁極了。
正要轉(zhuǎn)身，廖暖忽然叫住他：“沈言珩，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