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何瀟共盜竊錢財價值7980元,經(jīng)公安機關提供相關證據(jù),及其本人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認罪態(tài)度良好,本庭與陪審團商議,宣判其盜竊罪名成立,判其有期徒刑一年,并收繳所有盜竊財物……”
何瀟在法庭上的認錯態(tài)度很好,庭審沒有任何的阻礙便完成了,法官宣判完,大家便起了身,窸窸窣窣的十幾個人站起身,椅子腳在光滑的地板磚上劃出聲響。
林源抬眼看向?qū)γ?,對上何瀟的目光,手指觸碰到口袋里的草藥,遲疑了一下,挪動腳步朝著何瀟走去。
“不好意思,我可以和她說幾句話嗎?”林源淡笑著朝何瀟身旁的警員說。
那人點點頭,隨即松開了扶在何瀟胳膊上的手,但是并未走開。
林源直接掏出口袋里的草藥,舉到何瀟面前,“知道這是什么嗎?”
何瀟瞟了一眼林源手里的草藥,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這讓林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草藥,肯定是跟妖魔有關的。
“不知道?!焙螢t狐疑地掃了一眼林源,卻淡笑著開了口,“我說過你不是那一類,所以不要再研究這些了,惹上這些對你沒有什么好處!”
何瀟說著便自己動了動掛著腳鏈的腳,作勢準備離開。
“如果我是呢?”林源連忙說。
“你不是,你都聽不懂我在說什么?!焙螢t停下腳步,直直地看向林源,眼神里蒙上了一股厲色,“如果你是,我更不可能告訴你這些,我自會……”
殺了你!
這三個字何瀟沒有發(fā)出聲來,卻唇型明顯,林源輕易就可以用眼睛“聽”出來。
林源愣在了原地,何瀟卻已經(jīng)由警員帶著離開了,低頭看一眼手里已經(jīng)被自己捏碎了的草藥,林源喪氣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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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輪到林源和楊攀一起守案發(fā)現(xiàn)場,夜晚的步行街十分的熱鬧,這間藥鋪又處在丁字街口,來往的行人很多。
林源伸手將窗邊的花布窗簾拽起,歪靠在窗邊的椅子上打量著外面的行人。
自從知道自己有類似于火眼金睛一樣的本事之后,林源習慣在安靜下來的時候去觀察周圍的人,有時候也會發(fā)現(xiàn)一兩個妖魔混雜在人群之中,有時候是男人,有時候是女人,甚至有的時候會是孩子。
按照吳胖子的說法,越是心性成熟的妖魔越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自己便越難認出,所以林源看到孩子妖魔化的次數(shù)會更多。
大多時候她們是因為開心才暴露出來,除了自己,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形態(tài)或者樣貌的變化,見的多了,林源也就開始習慣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雷隊批了我的假了!”楊攀推門進來,將手里的熱咖啡遞了一杯給林源,“下午接到消息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
“恭喜!”林源笑著,伸手接過咖啡,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完全沒有糖的黑咖,沾到嘴唇便刺激的人脊背一直,“打算和嫂子去哪度蜜月?”
“還沒想好。”楊攀說著伸手拉開椅子在林源對面坐下,“之前擔心批不了假所以一直沒做計劃,等這個案子忙完了,我就回去和媳婦商量?!?br/>
林源淡笑著點點頭,打心里為楊攀高興。
楊攀只比自己大一歲,兩人是同一年調(diào)到市局來的,所以當初分宿舍的時候兩人就住到了一間,不過楊攀高中的時候便談了女友,在宿舍只住了一年多,便結(jié)婚搬走了,所以身上有三月愛情魔咒的林源對楊攀既佩服又羨慕。
林源的目光側(cè)了側(cè),稍稍低頭,瞇眼朝著窗外看了看,看著那人咧到耳根的怪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些日子見了不少妖魔,林源也算是適應了,但是這個不同,林源曾經(jīng)尾隨他進入過這家鋪子,但是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怎么了?”楊攀側(cè)頭看過去,只看見對面的ktv門口站著幾個年青少年,彩色頭發(fā),打扮奇異,一看就知道是這附近的小混混。
“那個黃毛,我見過他來這家鋪子?!绷衷凑f著起了身,“我過去盤問兩句,看他會不會有線索?!?br/>
“哎,好!”楊攀答應著,也跟著起了身,同林源一起出了藥鋪,站在藥鋪門口看著林源朝那群小混混走過去。
林源的目光,直直地盯在那個滿頭黃發(fā)的混混身上,他還在與旁邊的人說笑著,但嘴角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顯然是情緒已經(jīng)恢復了。
黃毛混混突然側(cè)頭往林源的方向瞟了一眼,眉頭一皺,立馬抽離了搭在同伴肩膀上的手,撒腿就跑,一旁有一人愣了一下,瞟了一眼林源,連忙跑向了另一個方向。
林源一怔,立馬反應過來,直接拔腿便去追黃毛,還不忘側(cè)頭對著左肩上的傳呼機說:“攀子,右邊街道,一個穿著披馬甲的卷頭小子!”
楊攀一直站在店鋪門口,早就注意到了沖出去的人影,聽到林源的聲音,趕緊沖了出去。
路上的行人開始發(fā)出尖叫聲。
“蹲下!蹲下!”林源一面追趕著黃毛的聲音,一面大聲叫喊著,伸開胳膊推開周圍尖叫亂竄的行人。
行人們開始配合,紛紛躲到墻根或者蹲下,林源總算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黃毛的身影了。
啪!
林源掏出槍,朝天開了一槍。
“站住,再不站住我開槍了!”林源大喊道。
黃毛混混回頭看了一眼林源,反而加快了速度。
林源擰緊眉尖,加快速度,趕緊追了上去,兩個轉(zhuǎn)彎之后,將黃毛小子逼進了一條死胡同里。
黃毛的身后是一道鐵門,上面掛了一把銹跡斑斑的鎖。
“把手舉到頭上,背過身蹲在地上!”林源端著槍,慢慢地朝著黃毛混混移去。
黃毛混混喘著粗氣,左右看看,惡狠狠地看向林源,嘴角再一次咧到耳根,露出血紅色的牙齦。
砰!
夜空中又傳來一聲槍聲,林源整個人愣住,轉(zhuǎn)頭看向槍響的方向。
林源知曉對聲音敏感,在警校的時候便能通過聽聲音辨別槍支型號,這槍聲絕不可能是楊攀的配槍,林源這才意識到,如果這兩人真的是殺人兇手,他們手上至少有一把手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