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中學(xué)階段都是在姥姥家度過的,那時候干了一輩子中醫(yī)的姥爺已經(jīng)得了肺癌晚期!
干了一輩子的郎中,到老了卻得了不治之癥!這和姥爺年輕的時候就抽旱煙脫不開關(guān)系!
姥爺也看得很開,八個孩子都已經(jīng)成了家,人生也無憾了!只是自己一身的醫(yī)術(shù)沒人繼承,整體姥爺在忍受著病痛的時候感覺到很遺憾!
我剛上初一,每天學(xué)習(xí)在姥姥家后面的瓦房屋子里,很少去前院的姥爺?shù)奈葑樱?br/>
因?yàn)楫吘估褷數(shù)昧瞬?,喜安靜,平常姥姥也不讓我們在姥爺屋子里瞎轉(zhuǎn),再有我們幾個表兄妹也不喜歡到姥爺?shù)奈葑永?,種感覺怪怪的音聲!
不過有時候我作為外甥的,放學(xué)后要帶著姥爺去平圩的街邊的澡堂子洗澡!
70幾歲的姥爺雖然得了肺癌,但還會讓我躺在長椅上忍著病痛給我推拿后背,我都不知道這么一個老人了,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力氣!
然后讓我也按照他給我推拿的方法再給姥爺推拿一次!
并且邊按摩邊讓我記住人體的穴位!
姥爺一輩子怎么都看不上外甥的,可是幾個兒子和孫子根本就不往他的身邊沾,沒辦法,那一年只有我在,一些推拿的手法就傳給了我!
后來,在一個炎熱的夏季,雷雨交加!姥爺一個大氣沒喘上來,撒手西去了!
兒孫們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給姥爺辦了喪事!我還在上學(xué),還要在姥爺家住著!晚上辦完了喪事,幾個舅舅在姥爺剛抬走的放棺木堂屋里大吵了起來!都在為著兩萬塊錢的喪禮錢這么分配吵得不可開交!
我心情本就低落,覺得他們太吵了,就抱著涼席上了平房看著漫天的星辰!
冬天的時候,三姥爺家的老三一家子也回來了,沒辦法,我搬進(jìn)了姥爺住的屋子!
幾個堂姐堂弟都懼怕姥爺?shù)倪z像!都不敢住在姥爺?shù)奈葑永铮?br/>
那個時候姥姥經(jīng)常會到老二家?guī)Ш⒆樱曰纠牙鸭以鹤永镏挥形乙粋€人?。∮袝r候我很晚回來,安靜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人,幽暗的燈光下只有我寫字的刷刷聲!
過年了,五舅帶著五舅媽從武漢回來了,姥爺?shù)奈葑釉谖液屠牙牙锢锿馔獯驋吆?,變得整潔了許多!這一次我我在姥爺?shù)拇驳紫碌囊粋€密封的鐵箱子里又發(fā)現(xiàn)了很多姥爺?shù)氖指骞P記!都是一些他看病的時候記載下來的!
上次的那本書我都已經(jīng)給珍藏了起來,這些手記都是姥爺?shù)男难?,我的手起來,回頭三舅四舅發(fā)現(xiàn)了又給姥爺燒去!
我連著小鐵箱子一起騎著車子帶回了我的小屋子,鎖在了我的抽屜下面的小柜子里面!包括那本中醫(yī)學(xué)藥典!
過完年我回到姥姥家,準(zhǔn)備繼續(xù)上學(xué),這個時候我早已經(jīng)上了初二了!
五舅和五舅媽沒有再回去武漢打工!在我一次在姥姥家吃飯的時候,五舅要去父親的工地干活!
五舅我姥姥家遺傳基因最好的一個!整個長相和金城武一樣帥!一個自然后背的有點(diǎn)金黃色的頭發(fā)!
五舅喜歡穿著棕色皮夾克,黑褲子!亮瞎眼的皮鞋!頭發(fā)每天必須發(fā)膠后背!整個人就像明星一樣有氣質(zhì)!
不過因?yàn)榧依锖芨F,五舅也沒念過學(xué),不僅五舅沒念過書,除了大舅上了兩年小學(xué)以外,兄妹幾個沒有一個去上過學(xué)的!
我就學(xué)得了姥爺?shù)囊恍┩颇茫团艿皆杼米永锝o人搓澡推拿了!最后因?yàn)槭炙嚭?,被朋友帶到了武漢干男技師!
同時又因?yàn)殚L得比較帥,就把足浴的頭牌,也就是五舅媽給騙了過來!沒有辦酒席就生下了一個小女孩!
但是意外來的很快,六月份的一天,周末我早早的來到了工地上,開始干活,突然聽見有救護(hù)車的聲音響徹整個工地!我心想著又該不會誰發(fā)生了意外了吧!
我在工地上等了很久沒見父親過來分活,也不見父親工地上的熟人在!
就跑去了父親的工棚,發(fā)現(xiàn)目前在一旁哭泣,父親在一旁抽著悶煙!旁邊還有一個很會說話的男人在對著父親說著什么!
我問媽媽怎么了,媽媽哭著抱著我,說不出話來!我在旁邊一直說話的和事佬口子得知五舅,醫(yī)院,以及停尸房!
我感到大事不好,該不會五舅發(fā)生什么意外了吧,就問著父親發(fā)生了什么!
父親告訴我五舅昨天夜里一覺睡死過去了,早上發(fā)現(xiàn)后送到醫(yī)院人早停止了呼吸!
我全身起了滿身的疙瘩,顯然已經(jīng)被驚嚇到!五舅今年才27?。≡趺磿?!睡一覺就死亡了呢!
這個時候五舅的遺體已經(jīng)被送回了老家!也就幾十公里的路程!
我趕緊換了干活的衣服,背著包趕往姥姥家!
中午的時候,我來到了以前我姥爺住的屋子!在一個席子上,五舅頭朝著南邊的方向靜靜的躺著!
因?yàn)槲寰司吮任掖笫畾q,之前在老家的時候五舅經(jīng)常回來我家?guī)е爷?!感情很深?br/>
我走了過去,癱坐在五舅旁邊,掀掉了蓋在五舅臉上的單被!
五舅安詳?shù)奶稍诹讼由?!面容沒有一絲的痛苦之色!面帶笑容!
我看著他感覺他就像睡著了一樣,一遍一遍的在五舅身邊喊五舅讓他別睡了,起來我們一起干活!
可五舅怎么也叫不醒!還和睡著了一樣!很安詳!
我刷的一下情緒崩潰了,眼淚已經(jīng)止不住的往下流!一邊流著淚一邊還在拽著五舅讓五舅快些醒醒!可一切只是徒勞!
這時候一個遠(yuǎn)方的舅姥姥看見我一個人癱坐在五舅身邊已經(jīng)情緒崩潰在那邊哭邊拉拽五舅的遺體!走了過來,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撫我!
我已經(jīng)不知道最后怎么松開五舅的胳膊的,被人拉拽著進(jìn)到了里屋!姥姥和五舅媽早已在旁邊哭昏了過去!
五舅的意外死亡,讓人很難以接受!最后五舅被葬在了南面洼地!因?yàn)闆]有兒子不能在葬在姥爺旁邊!
五舅的離去時,五舅媽也才19歲,沒辦法不能耽誤了這個女人一輩子的幸福,生的小女孩留下后,五舅媽回到了武漢!從此以后,五舅的孩子就過起了孤兒生活!
家里一年走一個人,眼看這個家散了!帶孩子還要必須養(yǎng)大!五舅因?yàn)閷?shí)在父親的工地發(fā)生意外死亡的,又是在睡覺中自然死亡!
工地的大老板因?yàn)橐舱J(rèn)識我父親,通過了私下協(xié)商,象征性的賠償了七萬塊錢賠償金!
這筆錢留著給五舅的小女孩未來生活用,由姥姥掌管著!
這個房子又一次空了下來!沒過多久,我因?yàn)槊刻焐蠈W(xué)太原又住在了里面!只是每天晚上我都會在姥爺?shù)暮臀寰说南衩媲吧仙弦恢悖?br/>
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女孩,每天晚上姥姥也會抱到這個屋子里,由我?guī)еX!姥姥晚上還要去照看大舅和二舅家的孩子!他們的父母也去了城里干活去了!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每天作業(yè)做完后帶著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嬰兒睡!那段時間我沒有一個晚上是睡得好覺的!漸漸的學(xué)習(xí)成績又下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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