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因為頭部受傷的原因,黎諾又漸漸感覺一陣暈眩,便趴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她又做了一個夢,夢里重現(xiàn)了那人渾身是傷,被鮮血染紅的模樣。
她走向他,正欲喚他的時候,他卻忽然跪倒在自己面前。
黎諾忍不住尖叫起來,畫面再轉,她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醫(yī)生。
‘你簡直就是我找遍已久,最讓我滿意的女孩兒……’
那聲音詭異而沙啞,聽得人心一顫。
…
黎諾被夢驚醒。
她雙眸驚恐的望著天花板,一種無力感深深襲遍胸口。
她的夢……
怎么會和荀深扯上關系。
黎諾掐著眉心,見窗外明亮,才意識到已經(jīng)第二天了。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身,穿鞋去了洗手間。
鏡子里是一張蒼白的臉色,臉頰上有些許擦傷,頭上的紗布觸目驚心。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茶色眸子里沒有任何異常。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黎諾出了洗手間,一名護士走進來,見她已經(jīng)起床,便笑著道“早上好?!?br/>
“早上好。”黎諾回答,不由對上她的視線。
如昨天一樣,她還是可以看到護士身上今后會發(fā)生的一件事。
怔愣間,有人陸續(xù)敲響病房門。
黎諾循聲看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黎小姐早上好,三少派我來給你送早餐?!蹦腥碎_口,朝身后的人做了個手勢。
聞言,黎諾定定瞧著他,幾秒后才道“謝謝。”
病床上的小桌架起,上面立刻被擺滿了溢著香味的早點。這讓她想到上次在醫(yī)院時,荀深也是讓別人給她送過早餐。
這樣一來,又讓她想起荀深昨天的話。
黎諾微微蹙眉,正拿起牛奶喝的時候,耳邊響起道聲音。
“三少?!?br/>
“都出去吧?!?br/>
聽見這道熟悉的嗓音,黎諾止住動作,偏頭看過去。
荀深褪去正式軍裝,換上一身休閑服飾,看上去沒有那么嚴肅刻板。
她這時才意識到,他也不過是個二十歲的男生,即使給她的感覺總是比實際年齡深沉許多。
思忖之際,荀深已經(jīng)坐在她身邊。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頭暈之類的癥狀?”荀深問。
黎諾搖頭,順勢咬著夾心吐司,又喝了口牛奶。
荀深見她精神還不錯,眸色柔和了許多。待視線觸及到她嘴邊的一圈白胡子,不由得勾起唇,動作自然抬起手替她擦拭掉。
黎諾咀嚼的動作頓住,鼓著腮幫子瞪向他,清澈的眼眸看起來極其無辜。
荀深眼底閃過笑意,身子朝椅背上靠著,就這么安靜凝視著她,眸光明亮如星辰。
頓時,黎諾移開視線,繼續(xù)神態(tài)自若的吃著早餐。
清晨的陽光漸漸斜進病房里,暈染著這一刻的寧靜時光。
“有個問題我想問你。”黎諾率先打破沉寂。
荀深回過神來,薄唇動了動,“你問?!?br/>
“上次引爆你的車子,以及后來這兩次來找我麻煩的,是不是同一幫人?”黎諾緊緊盯著他,不愿放過分毫的情緒變化。
荀深目光沉靜,坦然注視她,“是?!?br/>
黎諾想到昨日昏迷前看到的那輛車子,正要提起這事兒,就聽他道:“他們是為了報復我,至于原因,不太方便透露。說到這里,我也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下……”
“昨天的情況很惡劣,為了安全著想,需要對你實施保護。這件事我也上報上級?!?br/>
“什么?”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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