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攪擾藏書塔,當心違反教歸!”韓安平臉色肅然。
整張臉可謂是凜若冰霜,似僵住了一般。
沒有一點人的情感。
只有那犀利的眼神掃過。
才知,他是一個活物。
趙態(tài)緩緩起身,斜睨了一眼唐楓后,滿不服氣的低下了頭。
既如此,唐楓也不會以下犯上。
這件事,本就是無中生有。
“哼?!?br/>
韓安平冷哼一聲,隨后拂袖而去。
自他走后,不知是誰先開了腔,再度打破了平靜。
唐楓不屑的瞟了一眼,便前走向藏書塔。
他來這里,不是為了打斗逞能的。
“死奴隸!可敢與我上武斗臺一戰(zhàn)?”趙態(tài)怒目斜揚,很不服氣。
先前的打斗沒有輸贏,沒有分出勝負。
真靈境碾壓脈輪境。
但,剛才不分上下。
說出去,這多少都有點兒丟人。
若不當面將唐楓打的跪地求饒,趙態(tài)這臉就得丟大發(fā)的了。
要知道,唐楓可是被傳出是靈云宗的奴隸!
連一個奴隸都能在他腦袋上拉屎。
那之前豎立的威信都蕩然無存。
且,說不準還會被太虛峰的同門師兄弟嘲諷。
那日子,簡直不是人過得。
“懶得與你計較。”唐楓試圖平息怒火。
“哈哈!死奴隸,怕了吧?”
“滾出玄陽教!”
“靈云宗的廢物!”
“有種和趙師兄上武斗臺!”
“真特么的慫。”
一時間,各種嘲諷之聲從背后傳來。
奴隸二字,如刀尖般深深的刻在唐楓的心頭。
“奴隸……又是奴隸?!?br/>
忽然,唐楓猛地駐足。
各種謾罵聲如浪濤般覆蓋這一發(fā)。
恍然間。
不曉得,還以為藏書塔是一潑婦罵戰(zhàn)的地方呢。
唐楓眸子凌厲。
一切侮辱,都可視而不見。
然。
奴隸二字,無疑是多次觸碰自己的紅線。
此刻,無疑是立威的好機會。
若沉遁下去,恐怕日后在玄陽教會寸步難行。
片刻,唐楓轉身,神色頓時猛沉,喝到:“既然你要打,那我奉陪到底!”
“哈哈!好,走吧!”
趙態(tài)激將法得逞,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一邊煽動旁側弟子的情緒。
一邊刻意展現(xiàn)自己的風頭。
說不準兒?。?br/>
還能吸引一波師妹師姐的關注咧。
……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溪流一般匯聚向玄陽教的武斗臺。
按理來說。
這不是多重要的決斗。
但。
武斗臺沉寂頗久,已有數(shù)月無弟子上去切磋了。
這一幕嘛,自然是能吸引看戲弟子。
他們巴不得擂臺上打的你死我活呢。
這樣。
也是間接除掉日后成為真?zhèn)鞯茏拥母偁帉κ?,何樂而不為呢?br/>
武斗臺,斗意強烈。
濃郁的血氣與冰冷的殺機將其縈繞。
整座戰(zhàn)臺。
其規(guī)模不比一座山坡小。
四邊皆有結界大陣維護。
任由決斗之人隨意切磋,擂臺絕不會出現(xiàn)一絲問題。這也是玄陽教內,解決仇恨的最好方式之一。
“誒誒,啥事兒這么熱鬧啊?”
一個身材苗條,長相頗是俊秀的弟子被人潮擠了過來。
他今兒只不過是路過而已,硬是被擠到了這邊來看熱鬧。
這可頭疼?。?br/>
“喲,武三郎師弟啊,你不知道?那趙態(tài)要跟人打起來了!”
“趙態(tài)?好??!把趙態(tài)那王八蛋給打死最好!”
武三郎一聽,面露喜色。
總算有人要為他出手了。
不難聽出,武三郎與趙態(tài)有些過節(jié)。
不然。
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愣是不保持中立唄。
“喂喂喂,和誰打啊?”武三郎來了興致。
頓時挽起袖子,決定要好好目睹這一場決斗。
“好像是和一個靈云宗的奴隸打!我也只是聽說的。”
“什么?奴隸?靈云宗?”
武三郎聞言,一腦袋的問號浮現(xiàn)而出。
這八竿子打不著啊!
怎么和靈云宗的奴隸還有交集?
武三郎嘆了一口氣,神色略顯失落。
這下,估計是看不到趙態(tài)那廝出丑了。
“來了來了!”
只見右側,又涌來了一波人潮。
而趙態(tài)這廝倒是很顯眼。
這貨樂的嘴都要裂開了。
一邊走著,還不忘與旁側弟子打招呼。
這特么搞不清楚還以為是來開粉絲見面會的呢。
“來來來!看我玄陽教如何教訓靈云宗奴隸!”
“快來武斗臺,靈云宗與玄陽教,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奴隸對抗太虛峰弟子,孰勝孰負?”
……
各種奇葩的話從他們嘴邊兒冒出。
別說,這種話,還真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氣。
經得知后,他們知道了趙師兄的對手是一靈云宗的奴隸。
雖然沒有什么戰(zhàn)斗的價值,但過去目睹一場碾壓性的戰(zhàn)斗倒是能放松一些。
抱著這種想法。
更多的外門弟子從八方趕來。
有的是好戰(zhàn)分子。
有的是想看看如何羞辱奴隸……
“哼,近些年,靈云宗是越來越過分了?!?br/>
“是啊,一個奴隸也敢挑釁我太虛峰的弟子?找死!”
“聽說,他還欺凌齊師兄,強行讓齊師兄交出藏書令?!?br/>
“什么!這么霸道?”
“打!給我使勁打這個不知死活的奴隸!”
先前在藏書塔觀戰(zhàn)的弟子拋出重磅炸彈,頓時激起了玄陽教外門弟子的憤怒。
甚至,有不少弟子想要親自上臺幫趙態(tài)討回公道。
但這些人。
多數(shù)是聽其耳邊風就開跑的人。
根本不熟悉事情的真相,被事實蒙蔽了雙眼。
“來了,就是他?”武三郎踮起腳望著:“嘿,這人長得跟我一樣帥!”
甭管實力與人品。
在美貌長相上,唐楓得到了武三郎的認可。
砰。
趙態(tài)一躍而上,來到了武斗臺的右側。
他,雙手背負在身后,趾高氣昂的看著緩步而來的唐楓。
他,眉目高揚,笑的很玩味。
這還沒開打,仿佛已經贏了似的。
看這架勢,搞不好都準備說獲勝感言了。
“怎么,不敢上了?”趙態(tài)訕訕一笑。
“哦?連蟲子都敢,我豈能退卻?”唐楓面無表情,慢慢走上去。
今日,不在乎他人看法。
待會兒一出手,必要全力而出。
爭取打響未來道路上的第一戰(zhàn)。
要知道。
脈輪境四重天對抗真靈二重天。
這差距可不是一點兩點,足足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不會吧,就這么走上來?也不怎么滴?。 ?br/>
“哼,這奴隸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走上臺,不會踏空嗎?”
一句句諷刺意味極強的話從臺下響起。
逗樂了無數(shù)外門弟子。
他們戲謔大笑,嘲諷取樂,把唐楓當成一個小丑。
儼然間,這場決斗變成了一場戲劇。
乍一看。
還有更特么的離譜的。
把板凳和瓜子兒都帶來了。
正擱哪兒一個勁兒嗑瓜子兒呢……
“誒誒,大哥,快看是他!”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湊了過來。
仔細一瞧。
喲,是熟人了。
他們正是之前下山收保護費的呂曠與王霸一行人。
這幾個家伙,竟然也過來湊了熱鬧。
當王霸看見唐楓的臉后,心頭微微一驚。
接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回想起那一日被抽了一巴掌,現(xiàn)在這臉角還有點兒疼呢。
“什么?!他加入玄陽教了?”呂曠眉頭緊皺,覺得很是奇怪。
“大哥,我們要報仇??!”王霸咬了咬牙,一臉的不甘心。
雖然上次被打的親媽都不認識。
不過,絕不會耽誤他的復仇之心。
“別急,看看再說?!眳螘缡疽狻?br/>
一時間,武斗臺還未開打,便已鬧得熱火朝天。
臺下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皆是來自三大主峰的外門弟子。
“少說廢話,來!”
唐楓剛一翻身上臺,便拉開了架勢。
可見,平時無比沉穩(wěn)的他,也有些忍不住了。
是時候,讓羞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且慢!”趙態(tài)忽然叫停。
這貨用手摸著下巴。
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肯定憋了一肚子壞水兒!”武三郎冷哼了一聲。
“快打啊!”
“誅殺這個奴隸!”
“哇……趙師兄好帥??!”
“趙師兄加油,干死他!”
別說,現(xiàn)場還真有小迷妹。
一個勁兒的支持趙態(tài)。
“我們二人決斗,若無賭約,恐怕沒意思。”趙態(tài)思忖了一會兒說道,只見他的嘴角大幅度上揚,該是想到了什么詭計。
趙態(tài)孤高自傲,張揚跋扈。
還沒開打,就默認已贏了下來。
因此,連賭約都給決定了。
說到底,也是他看穿了唐楓的修為。
發(fā)現(xiàn)唐楓是脈輪境時,趙態(tài)肆意妄為,變本加厲。
試問,脈輪境怎能與真靈境對抗?
頂多打成平手。
若拼持久力,脈輪境估計一會兒就如氣球般焉了氣了。
“什么賭約?”唐楓問。
“別答應他!”武三郎在人群中吼道。
別看他像個書生,這大嗓門兒吼起來愣是壓蓋過了一大片人。
“閉嘴!武三郎,你還想被我打嗎?你這個手下敗將!”
驀然間,趙態(tài)怒瞪了一眼武三郎。
話語中透出威脅之意。
“你要什么?”唐楓平靜問道。
此時,他面龐上沒有情緒波動。
眸子也古今無波。
真是出奇的平靜。
靜的有一些可怕了。
像是沉寂依舊的荒古怒獸即將蘇醒一般。
“若你輸了,得給我跪下來磕頭,從我的褲襠下鉆過去,并且日后見了我都得叫一聲爺爺!哈哈哈!”
趙態(tài)拍了拍胸脯,笑的有些忘乎自我了。
仿佛,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xiàn)出了那一幕!
這逼格,杠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