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中樊瀞一人蹲在水池邊隨手撕掉臉上面皮一張麗美俏顏在蕩漾水波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樊瀞輕撫著臉上熟悉的面容竟然真的與她一模一樣
思及至此樊瀞深深地嘆了口氣眼中的凄涼愈加濃郁:說實話當她知曉真相的那刻卻不介意卻是騙人的畢竟生活了五年的親人卻將自己當成了替代品
此刻的她生平第一次厭惡自己的樣貌若是可以她寧愿用這張俏麗之顏來換取一張平凡的容顏畢竟那時的她便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至少她能做回自己
突然隱約覺得不遠處的房間亮起一盞柔和的光芒樊瀞恍然垂眼卻意外發(fā)現(xiàn)那間柔和亮光的房間竟是那間所謂的冷月府禁地鳳紫閣
似想到什么一般樊瀞猛地抬眼眼中亦透著絲絲寒光心中暗想:這房間的名字原先的她并未多想而今想起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鳳紫閣呵呵鳳琰暉翁幻紫呵呵原來竟是這樣
頓時樊瀞踏步朝前心中的悲憤與怨怒令她忘了所謂的禁地竟伸手猛地將那所謂的禁地之門推開了頓時一幅幅精致逼真的畫像頓時映入眼簾卻是那張熟悉的俏顏以及那個戴著銀白色面具的冷漠男子
一幅幅的畫像卻構成一幅幅的畫面那個靈動狡黠的女子那個冷漠卻絲絲透著溫情的男子漸漸地樊瀞呆愣地站在原地此刻的她就仿若一個局外人一般只能呆愣地看著他們之間所發(fā)生的一切卻沒有任何插足的余地
“紫兒”剎那間一聲疑惑冷漠的聲音就此響起卻將樊瀞從呆愣挫敗中喚過神來她緩然抬眼卻見那個畫中男子竟?jié)M臉溫和地看著她那神情卻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與寵溺
這人卻是將她當作翁幻紫了樊瀞緊握著手中那張黝黑的面皮之前因為過于激動卻忘了將面皮重新戴回去了
只是看著那張從未見過的溫和神情她冷冷地瞥向四周的畫像心中的憤慨與憋屈愈加深厚為何她就非得和翁幻紫長得一模一樣她不是翁幻紫更不是那人的替身
頓時熊熊怒火占據(jù)了她全部的身心眼前的一幅幅畫面似毒針般不斷刺向腦海中額上更是傳來陣陣刺痛令她的神智漸漸模糊起來
“我不是什么翁幻紫我不是”受到某種蠱惑般樊瀞像發(fā)瘋般不斷怒吼著伸手開始撕扯那些被寶貝珍藏的畫像誓要將它們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見她如此反常的模樣看著五年來珍藏的畫像竟被如此殘忍的撕毀鳳琰暉的臉色頓時陰沉無比微瞇的琥珀色眼眸射出銳利的光芒怒聲低吼道:“你做什么”說著更是伸手欲阻止她的瘋狂行徑
看著迎面而來的一掌樊瀞一個縱身便輕易躲過此刻的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將所有的畫像全部撕毀她要毀去關于翁幻紫的任何記憶她不要成為翁幻紫更不想成為她的替身
見她這般靈巧的身形鳳琰暉的臉色愈加冰冷出手愈加凌厲:本以為她是翁幻紫他才不敢真的出手傷人可眼前之人竟扮成他心愛之人的模樣甚至還撕毀他珍藏五年的東西他又豈能不氣不怒
樊瀞的武功本就無法與鳳琰暉匹敵在這此消彼長之下她終是無法承受竟硬生生地接了對方一掌嫣紅的鮮血從唇角劃過樊瀞逐漸迷茫的眼眸逐漸清明這一掌卻是讓她徹底清醒過來了
“方靖你為何扮作紫兒的模樣甚至還撕毀這些畫像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看著樊瀞那滿臉凄涼悲切的模樣鳳琰暉卻斂著冰冷傲然的眼眸如果這人不是她但就這些舉動便足以讓他將人碎尸萬段而不是如此簡單的一掌了
然而這聲強烈的質問卻讓樊瀞徹底失了所有的冷靜原來她竟是扮成翁幻紫的模樣呵呵真是可笑她倔強地想勾起笑顏欲以此掩飾心中的苦澀卻發(fā)現(xiàn)她竟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把那虛偽的面皮摘了”伴隨著一聲陰沉的怒斥隨之而來的卻是一只寬厚無情的大手
見此情形樊瀞眼中的絕望越深了胸口猶如火燒般的疼痛不斷提醒她這個殘酷的事情不管是誰當真將她當作翁幻紫的替身了除卻所有不該有的身份她還能是什么
伸手憤怒地揮開身前的手掌一個閃身便躲過那人的攻擊抬手不自覺地摸著臉上的細嫩肌膚這算不算作繭自縛虛偽的面具戴得多了到頭來這張真實的面容倒成了虛假的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卻是沒什么可計較的了如此想著樊瀞緊咬牙根沾著鮮血的嫣紅朱唇略微一彎卻是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苦笑低聲自嘲道:
“既然你說這是翁幻紫的面皮那便是吧”畢竟她都成了那人的替身這面皮是她的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呵呵真是可笑
許是心中的承受已達到極限眼眶處竟有些發(fā)熱象征著軟弱的淚水竟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轉只是看著眼前一臉冷漠的男子樊瀞卻倔強地仰起頭試圖逼回那更令她不堪的眼淚逼回那份不屬于自己的軟弱
她絕不會讓他看出自己的丑態(tài)更不會被就此打敗頓時她冷然一笑轉身狼狽地逃離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場所
滂沱大雨中一個嬌小的身影發(fā)瘋一般地在雨中急速奔馳豆大的雨滴無情地滴濺在她臉上混著晶瑩的淚滴不斷在她眼角劃過刺骨的寒風無情襲來卻始終無法讓她停止腳步此刻的她只想用盡所有的力氣奔跑只想永遠逃離那個只能給予她傷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