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加害怕,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來意講完,然后詢問李恪“錦州國”面見國使的禮節(jié)。
“沒禮節(jié)。”李恪本來就對這些亂七八糟的過場很反感,見到對岸還專門派個人過來問一下于是更加反感。
“不要廢話把東西送過來說不定本王還看看,如果想著讓本王給你們布置什么迎客的東西那趁早滾開?!?br/>
“……”禮部的小官沒想到齊王如此無禮,平時靠禮字吃飯的他頓時感覺飯碗被砸,完全不知道怎么辦好。
李恪看著眼前的小官站在書房中央,不走不動不說話,白了他一眼道:
“怎么?還在這里戳著干嗎?滾回江北去告訴你們帶隊管事的,想送就送,不送本王也不伺候?!?br/>
小官屁滾尿流地出去了。
趕走了跑腿的,程風和韓將軍也到了。
“二位覺得二哥這是什么意思?”李恪在前院花園樹下擺了三杯茶,與兩人邊喝邊聊。
“我覺得可能是兩件事,一是商量與齊王合作,進攻李世民,二是可能與蜀王有關,要我們放人一類。”韓將軍道。
“有道理,不過會為了蜀王還專門說一下嗎?”李恪歪歪頭看程風,“程先生覺得呢?”
程風看上去很高興,因為從元興那邊派來使節(jié)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證明了李恪這個小政權(quán)至少已經(jīng)得到了現(xiàn)在中原地區(qū)某個王朝的認可,不然的話過來的就是圣旨而非國書了。
這意味著他們將來在史書上將會擁有至少一席之地,比那些邊遠地方的起義的小政權(quán)的合法性要高上了許多。
“我的看法也是元興是過來求合作的,不然不會讓禮部的人來?!甭牭嚼钽〉膯栐?,程風道。
“如果只是要人的話,大可以直接讓普通的人傳話或者信使出馬,犯不上如此興師動眾。”
“好,那就從求合作的這個角度來說。”李恪點頭,“我們要不要答應他們?或者是有條件的答應?”
程風與韓將軍對視,后者開口道:“這件事就要看王爺你對于揚州有沒有什么想法了?!?br/>
至于交州,那里從某種程度上算是統(tǒng)一中原時送的州,無論人口還是資源都不值得一提,所以韓將軍干脆在這里也忽略了。
“對揚州的想法?”李恪沉默了一會兒,“從平衡的角度來說,保持現(xiàn)在這樣子最好,我也沒什么野心。
也并不覺得錦州就容不下自己了,而且,總要先建設好一個地方,對其他的地方再徐徐圖之,所以,至少以十年期為界,我是不太想離開錦州的?!?br/>
這算是李恪第一次對程風與韓將軍談起自己以十年為期的長遠規(guī)劃。
“如果想要先建設好本地的話,那我們只要讓水師守好漢水,然后在東邊與南邊做好水上的防御,保個十幾年平安應該是沒問題的?!?br/>
韓將軍道,“如此若是元興提出要我們與李世民開戰(zhàn),呃不,不對,我們已經(jīng)與李世民開戰(zhàn)了,應該是若是元興提出要我們主動對揚州發(fā)起進攻,我方只要直接拒絕就可以?!?br/>
“沒錯?!背田L也點頭道,“無論元興有多強,在火炮面前估計也只有被轟成渣的份,所以基本上可以不用理會?!?br/>
“那好?!崩钽∨陌澹叭绻缰皇窍肱c我們一起進攻揚州的話,就直接拒絕掉,如果有其他的想法,到時候再說?!?br/>
元興的禮部尚書盡管被李恪的態(tài)度氣了個半死,但他帶著任務而來,無論李恪這邊怎么渾他也沒辦法,于是撐著剩下的半口氣過了江,又在城門口等了小半日,才得以進城。
李恪新任命的知州,也就是原來知州的兒子,不知是被父親提點還是自己有為官的天賦,居然知道時不時的往韓將軍的府里跑一跑。
問問最近齊王有什么想法或者需求,于是很自然地得知了對岸的禮部尚書即將到訪。
李恪可以隨便打發(fā)掉對面的使節(jié),但新知州卻不可以,于是多多少少還是做了些準備,至少親自出城去迎接了,所以才沒有讓元興的禮部尚書氣死。
李恪得知此事后不置可否,官場有官場的規(guī)矩,他自己不是官,也就不去管別人怎么做官了。
禮部尚書來到齊王府,驚訝于“已經(jīng)稱帝”的齊王還住在這么個院子里,想要行大禮連個地方都沒有。
于是硬著頭皮直挺挺地進了王府書房,把之前帶來的禮數(shù)對著李恪做了三成,然后才敢遞上了元興的國書。
李恪受了三成的帝王禮卻連三成帝王的自覺都沒有,他直接拿過了國書,以一種非常不體面的方式直接扯開了系帶,然后看了起來。
國書有兩部分內(nèi)容。
一是像韓將軍與程風說的一樣,元興想要邀請“四弟”與自己一起進攻揚州,勝后將揚州各占一半,同時,元興不追求對宜州的占有,直接送了李恪。
如果四弟能答應,那么北方將把李恪視為真正的“政權(quán)”加以對待。
第二件事則比較有意思,元興的確是向李恪要人,但要的卻不是蜀王,而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元興送給李恪的信頗有一種上位者的姿態(tài),揚州喜歡嗎?喜歡的話幫我打下來,我分你一半;宜州喜歡嗎?喜歡的話就當個添頭送你了。
給人的感覺像是大國領袖對附庸國的態(tài)度。
但是涉及到自己家的問題,在問李恪能不能把老婆孩子送過來的時候態(tài)度卻一下謙卑了起來,想起了對面交涉的人是他的四弟,開始把家常擺上來,說起了不少的往事。
顯然,元興非常明白,自己的第一個建議多半四弟不會太當回事,因此做足了姿態(tài),一方面是給自己個交待,另一方面也是寫給朝臣們看。
但第二個要求則明顯是被李恪拿捏在手里,自己名義上的皇后和兒子女兒能不能回到江北,全靠李恪一念之間。
因此姿態(tài)一定要放低,如果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讓李恪放他們回來的話,那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