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李政英和葉寒又喝了兩杯之后,幾乎喝了一斤白酒,絕對屬于到量了!
葉寒反而越喝越清醒似的,雙眼晶亮,越發(fā)有神采。
葉寒酒量極大,雖不至于喝多,但是酒意微醺,話就多起來,天馬行空,沒有羈絆,跟老頭子天文地理地扯了起來。
李政英雖然喝到量,但是神智仍然清醒,葉寒說什么句句都聽在耳朵里,不動聲色地記在心里,實(shí)在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但信馬由韁說出來一些聞所未聞的歷史典故,詩詞歌賦,而且往往有他獨(dú)特的見解,一針見血,入木三分。
李政英哪里知道,恍惚之間,葉寒不知不覺地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以前給同學(xué)們上哲學(xué)課的狀態(tài),所講的一些不外乎心里滾瓜爛熟的古今中外事例,再經(jīng)過邏輯分析,分清條理,歸納成先人們的處事哲學(xué)。
這把李政英聽得一驚一乍的。
許春梅聽了兩耳朵,也不甚了了,早就悄悄讓后勤部的勤雜人員上來,把房間輕手輕腳地收拾整潔,自己也悄悄地離開房間,回到后勤部食堂區(qū)。
許春梅走的時候,把食堂區(qū)打雜人員留了一名在工會娛樂室門口,只等葉寒和老頭子喝完酒,好有人照應(yīng)一二什么的。
許春梅這么安排還有另外一層顧慮。
話說在飛躍集團(tuán),除了老頭子李政英,還沒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上班時間喝酒的,萬一葉寒喝完酒之后,晃晃悠悠在集團(tuán)大廈溜達(dá),被哪位不開眼的大佬看到,責(zé)問起來,旁生枝節(jié)。
……
……
李政英酒意上涌,起身揮毫潑墨,寫了“醉飲三百杯”之后,轟然伏案睡去。
葉寒看著老頭子的醉意在自己面前纖毫畢露,嘿嘿笑笑。
把李政英送給自己的兩瓶茅臺酒、兩條軟中華塞進(jìn)紙袋里,拎起來夾在腋下,腳步虛浮地晃出門口。
“葉……經(jīng)理?!?br/>
秦雙兒一直支棱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此刻見葉寒出來,急忙上前扶著他的胳膊。
“你是……?”
葉寒疑惑地扭頭看著身邊小巧玲瓏的女孩子,有些面熟,但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葉經(jīng)理……我是食堂的秦雙兒。”
秦雙兒剛在飛躍集團(tuán)工作了一個多月,上午挨許春梅訓(xùn)斥的時候,就是葉寒挺身而出,替她們解圍。
后來許春梅熱情地領(lǐng)著葉寒在食堂里晃悠了一圈,大家心下了然,也都私下傳遞著這么一個信息:這位身材高大,長相秀氣的青年將會是食堂的二把手。
沒奢望葉寒一眼就能把自己這個小人物記在心里,但是聽到葉寒出言詢問的時候,秦雙兒的心里還是微微的有一些失落。
“你在這兒干什么?”
“許主任讓我在這里等你,扶你回去?!?br/>
秦雙兒簡單解釋一句,然后緊緊地抱住葉寒粗壯的胳膊,生怕他跌倒似的。
葉寒沒想到茅臺的后勁兒這么大,走出房間之后,醉意才慢慢地渲染開來。
此刻耳邊聽著一個女孩子對自己溫言軟語,不由得心神一蕩。
“你真漂亮……”
葉寒感覺自己胳膊被女孩子摟在懷里,隱隱傳來溫軟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地冒出一句不該說的話。
“葉……經(jīng)理?!?br/>
秦雙兒和每個女孩子一樣,都懷揣著一個夢想。
夢想偶然一天,那個人騎著白馬在身邊停下。
當(dāng)葉寒沖到許春梅面前那一刻,秦雙兒的眼前就亮了,生命從此多姿多彩起來。
沒想到暗藏在心底的秘密,竟然被他如此直白地道破天機(jī)。
秦雙兒的臉色瞬間羞紅。
“你……喝多了?!?br/>
“呃……”
葉寒吐出一口酒氣,神智清醒了不少,看到身邊的小女面色嬌羞的樣子,急忙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
“秦雙兒……?”
“嗯……”
秦雙兒的聲音低不可聞,少女敏感的心里知道有些事遲早要發(fā)生的。
那就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是許大姐……讓你在這兒的?”
“嗯……”
葉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忘記胳膊上那美好的感覺:“現(xiàn)在,組織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wù)!”
秦雙兒聽葉寒口氣突變,不解地抬頭看向身邊的男子。
“組織決定,請你務(wù)必……在老爺子酒醉昏睡的這一段時間,保持警惕,注意安全,注意防火防盜,老頭子渴了幫忙倒點(diǎn)水……”
葉寒有點(diǎn)不太清楚自己說了些什么,但是大概意思他心底還是清楚的,那就是必須保證李政英這一段時間內(nèi)的安全、要求!
“但是……許主任說……”
聽葉寒如此一說,秦雙兒心里頓時冰涼一片,但是仍然想試圖抓住那棵許春梅的稻草。
“許主任說了算,還是老爺子的身體重要?”
“小同志啊……”
葉寒居高臨下地拍拍秦雙兒的額頭。
說不出的曖昧和風(fēng)光旖旎。
若是此刻一幕被食堂后廚幾個灶上的師傅看到,非得拿著馬勺跟葉寒拼命不可。
“乖,哈!”
葉寒說話又有點(diǎn)開始公私不分,纏雜不清。
“嗯!”
秦雙兒自己都不曉得為什么會這么乖巧地答應(yīng)下來,等看到葉寒略帶趔趄的腳步走進(jìn)電梯,才猛然警醒,想要追趕過去,但是耳邊偏偏又回繞著他的話語,猶豫再三,只好回到原來的位置,靜靜地等著老頭子醒酒。
“這個冤家……”
秦雙兒的心里蕩漾著微微的漣漪,情不自禁地想到。
“真想不到,實(shí)在沒想到……飛躍集團(tuán)竟會,偶然地出現(xiàn)這樣的一個人……”
“不過,即便是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讓人心儀的人物,也跟我來這里的目的,是不相干的吧……”
秦雙兒的心里這么想著。
她在回想著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飛躍集團(tuán)內(nèi)部,回想著這一個多月來遭受的艱辛和困苦,終于知道了作為一個底層人員所遭受的待遇和不公。
秦雙兒腦海里聯(lián)想著,有朝一日,飛躍集團(tuán)轟然倒塌的情景,那些,跟剛才的人,那個葉寒,沒有關(guān)系吧?
不會影響到他吧?
……
……
此刻,葉寒剛回到一層食堂。
許春梅早就讓人給泡好了濃茶。
把煙酒放到許春梅剛為自己安排好的柜子,葉寒在許春梅的辦公室喝著茗茶,優(yōu)哉游哉地醒酒。
腦袋里一會兒清明,一會兒糊涂。
這還沒感覺怎么樣呢,哥……就,混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