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尋再次醒來之時,人莫名出現(xiàn)在一間破落茅草屋。
只覺胸肺疼悶,手一動,感覺像是碰到什么東西,這才注意,她躺著的床邊趴伏這一個臉帶面紗的中年婦人。這婦人睡得很淺,花千尋輕輕一動,她就醒來。
正好花千尋彎腰下床,掛在胸前衣襟里面的幽藍掛墜就這么滑出衣服,而中年婦人卻一動不動的盯著這掛墜,眼中有慌亂,有淚光,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這玉佩是哪里來的?”
花千尋見著婦人舉止十分古怪,便不想回答。然心里卻又異樣的熟悉感,她也不知道這種熟悉感是從來里來的,又見這婦人雖然古怪了些,但是表情卻十分著急,便無奈拾起掛墜,撫摸著,回道:“這個墜子,我從小就帶在身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好像并不像太珍貴的。”要是價值不菲的話,估計現(xiàn)在就不會安然無恙的掛在她的脖子上了,早就被花家那群白眼狼搶走了。
“你說什么?你,你說從小就掛在你脖子上?你沒有騙我?是真的從小就掛在脖子上?”中年婦人十分激動,語氣奇快,眼中透出歡喜,又是不可置信,最后居然露出擔(dān)憂和害怕。
“你,夫人,你沒事吧?”花千尋見這中年婦女舉止太過古怪,眉毛微蹙??催@個樣子,“夫人,看你這個模樣,難道你和我認識?還是······,你和花海飛認識?”這玉佩既然從小就佩戴在她身上,很有可能這個婦人是認識花海飛的。
其實她也只是試探地問了一下,卻沒想到,這個婦人的反應(yīng)會這么激烈。她雙眼露出恐懼,更多的是恨意,卻道:“并不認識?!?br/>
這下,花千尋更加肯定有問題了。若說這婦人對花海飛很有恨意,為什么她看她的眼神有那么的慈祥,充滿愛意,就像母親見到許久沒見過面的女兒一樣。
等等!母親見到許久沒見過面的女兒?······她怎么會有這么古怪的想法!
冥思之時,小小的破草屋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雪娘,錢準(zhǔn)備好了嗎?上個月你還欠著我們狼頭幫的。沒有狼頭幫,你早就被人欺負了。”原來這婦人名喚雪娘,倒是和林雪的叫同一個名。
來人賊眉鼠眼,一身匪氣。他進屋之后,雪娘臉色蒼白,眼中后害怕以及······怒意。
這就奇怪了,這明顯就是一個收保護費。被剝削慣了的人,應(yīng)該早就習(xí)慣這樣的事情,怎么這個雪娘居然會露出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怒意?
“王哥,你再寬限我兩日吧。我這最近生病,請玄醫(yī)花掉了很多錢,不然這樣好了,我,我下個星期一定還給你?!毖┠飸┣蟆?br/>
“不行!你上個月就這么說,這個月還這么說,當(dāng)我是傻的!今天必須還錢!”叫王哥的這個人一口拒絕雪娘的懇求。
“王哥,我真沒騙你。我病了好一陣了。家里,家里真拿不出呀。我,我也沒辦法?!?br/>
“沒錢?沒錢好辦呀。拿人抵賬唄?!蓖醺缪凵褓\溜溜的在雪娘身上打量。
雪娘被看得很不舒服,就向旁邊躲了一下,露出原本被她遮在身后的花千尋。
“喲呵,藏了個小娘們兒。雪娘,你早說你這里藏了個細嫩的小姑娘,老子也就不打你的主意了。”花千尋雖年幼稚嫩,皮膚卻在這一年里變得白皙嫩滑,五官雖然并不十分出色,但所謂一白遮三丑,何況花千尋自由一股獨特的魅力。
王哥看到花千尋這樣細白稚嫩的小姑娘,哪有不起色心的。
哪知,這話剛說出,雪娘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慌亂著急間,朝著王哥大叫:“不行!不許你對我的女兒動臟亂心思!只要你肯放了我的女兒,我就,我就從了你!”
她的女兒?花千尋瞬間昏天黑地。
“你說我是你的女兒?”花千尋木訥問道,要不要這么八點檔?
“哈,有了她,我還要將就你這個毀了容的丑八怪?要不是看你身材不錯,皮膚還算細嫩,老子看上你?”王哥不屑道,一腳踢開雪娘抓住他大腿的身子。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雪娘卻不理王哥,只是害怕又悲哀的看向花千尋。
而花千尋瞬間踱步到雪娘身前,迅雷不及掩耳掀開雪娘臉上的白紗。
嗬!沒有一處完好的,都是人為割裂的傷痕,一條一條的像是毛毛蟲猙獰地爬在臉上!
“是誰?”花千尋火氣上涌。她并不懷疑雪娘說謊,她相信,在她有危險的時候,雪娘能夠舍棄自己,只為保全她,這樣拳拳愛意不可能是假的。相比正在花家享福的林雪,雪娘更像是她的娘親。
這個時候,花千尋并不想追究為什么雪娘會出現(xiàn)在離千澤國相去甚遠的卡羅帝國,還生活潦倒。她只關(guān)心眼前這個婦人臉上的傷,是誰做的!
可惜,有人不懂的看形勢。
王哥見花千尋和雪娘二人忽視了他,冷笑道:“小娘們兒,原來是這個丑八怪的女兒。母債女還,剛剛好?!?br/>
花千尋忽然笑了,嘴唇輕撇,柔聲道:“好啊,王哥,你想要我怎么還?”
“不要,尋兒!”雪娘焦急大叫花千尋的名字,卻見花千尋調(diào)皮地偷偷向她做鬼臉,她一時話語囁住。
花千尋彎身伏在雪娘耳邊保證:“娘?!毖┠锼查g眼睛泛紅,眼淚流出,花千尋替她擦干眼淚,道:“娘,別哭。你放心,我不會有事,我更不會讓你有事。”
王哥見她笑得柔美,稚嫩中透著成熟女人的性感,一下子沒有把持住自己,精蟲上腦。他搓著手道:“老的不懂規(guī)矩,到底是小的明白事理?!闭f罷還得意地看向雪娘。你看,你不愿意服侍老子,你生的女兒還不是搶著來被老子疼,又道:“也不用跟我回去了,這兒就有床,你就和你娘一起還債吧!”
“好呀。王哥,你確定要在這張床上還債嗎?”花千尋笑得詭異,可惜早就精蟲上腦,腦袋拴在褲腰帶子上的王哥根本就沒注意到。
反倒是一邊坐倒在地上的雪娘注意到了。額,這樣的花千尋有點可怕,但是,雪娘卻莫名的相信花千尋一定會保護好她們兩個。但是,依然還會有不安,她記得,花千尋是從小經(jīng)脈就閉塞的,這樣的她怎么可能斗得過二級玄師的王哥。
也許,也許是花家花費精力得了靈丹妙藥治好了她吧。
“王哥,這可是你說的!”話落小手一甩,將沉浸在幻想中的王哥甩向屋中唯一的床榻。花千尋出力極大,王哥落床的瞬間,床榻坍塌。
“你!”落床到落地的疼痛,王哥瞬間清醒,“你是玄師!”
“算你猜對了?!被ㄇじ彩肿呦蛲醺?,“我是覺得你這人運氣不好???,自己選的床,沒想到你才剛上去,就坍塌了。這可就不能怪我們了,可不是我們不守信用,是你自己倒霉罷了?!?br/>
“你這個臭丫頭,看老子怎么教訓(xùn)你!”王哥面目猙獰,沖起身就要抓向花千尋。
“有本事你就來!”花千尋怕傷著雪娘,一把抓住雪娘扔向屋外,雪娘驚呼,落地卻不感覺一點疼痛。雪娘驚愕,這得對玄力的掌控多么駕輕就熟才能做到?
“老子王珂,臭丫頭,你記住了,死了老子也要奸尸。記得到了地下找對人告狀!”王大瘋狂進攻,一泄心中怒氣。
“你不用報出名字。對死人,我從來不記名字?!被ㄇ娜輵?yīng)對,出手間自有一番瀟灑。雪娘雖然心中擔(dān)心花千尋,二人過招,花千尋每每都是險險避開。一開始,雪娘心中焦躁不安,后來再看看,女兒好像是在刷著王哥玩兒。
“哈哈哈,臭丫頭,這下你不死也傷!”花千尋見斗也斗夠了,便露出一個破綻,果然王哥上當(dāng),以為花千尋年幼,雖然等級比他高,卻沒有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想到這里,王哥嘴角露出不屑,比他等級高又怎樣,還不是被他殺死!
花千尋一聲嗤笑,伴隨最后一個擒拿手,王哥重重摔在地上,這一摔,幾近癱瘓。
“你!你最后那一招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你······??!你故意的!你騙我!”王哥眼神陰狠,恨不得將花千尋咬碎。
“對呀。耍著你玩兒也會無聊的。干脆我就隨便露出一個破綻,我哪里曉得你這么容易上當(dāng)。人比豬笨!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花千尋不遺余力地打擊。
王哥眼中透過蝕骨的恨意。他卻瞬間遮掩,換上一副懺悔可憐的模樣:“小姐,尋兒小姐,我,我王珂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會做壞事了。求求你,放我一條活路吧。我改,我保證都改好!求求你求求你······?!?br/>
“尋兒,要不就······”雪娘心軟,看王哥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也就不計較從前被欺負的事情,替他求情。
王哥見雪娘求情,忙道:“謝謝夫人,謝謝夫人!夫人你不計前嫌,你是好人,大好人?!?br/>
花千尋見雪娘為難求情的模樣,便輕輕點頭應(yīng)允。
王哥見花千尋點頭答應(yīng),忙道謝。轉(zhuǎn)身離去。
轉(zhuǎn)過身,嘴角就掛起冷笑,到底是婦人和小孩兒,能有什么見識。老子現(xiàn)在就去找高手來圍堵你們。還有那個臭丫頭,居然笨的放他走!
花千尋見王哥身影快消失在視線里,轉(zhuǎn)頭輕聲吩咐雪娘:“娘,你先回屋收拾收行李。我出去一會兒,回來帶你去我的住處?!币娧┠镫m然遲疑,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
花千尋也不再多說,身子一閃,人已經(jīng)消失在雪娘的視線里。
另一邊陰暗弄堂里,王哥身子一瘸一拐的扶著墻向前走,嘴里狠罵:“該死的臭丫頭,等老子叫高手來,把你打得落花流水。還有那個該死的丑八怪臭娘們兒,以為給老子求情,老子就會感激?老子要讓你知道,對敵人絕對不能婦人之仁!”
“其實,我也這么認為,對敵人,絕對不能,婦人之仁!恭喜你,我們的觀點一致!”調(diào)侃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殺意,嚇得王哥一陣哆嗦。
“你,你不是放過我了嗎?”聲音太耳熟,他想忘記都難,那個臭丫頭追來了,“你想出爾反爾?你想殺了我?”
“怎么會呢?”花千尋輕笑。
王哥一喜,不是來殺他的?“你不殺我?”
“誰說的?”
“你剛剛不是······?”
“我是說,我沒有出爾反爾。剛才我答應(yīng)不殺你,可我沒答應(yīng)現(xiàn)在不殺你呀。剛才和現(xiàn)在能一樣嗎?”花千尋和逗小貓一樣耍弄王哥。
“你耍我!”
“錯了。”花千尋淡漠,“是殺你!”手起刀落。
狹窄黑暗的弄堂里,只剩下一具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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