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能有這等神物的人,只能是那些人,他們是不能插手塵世間的紛爭的?!?br/>
楚云舟斷然否認,他不相信那些人敢打破規(guī)則去幫助蒼騰國,以那些人的身份地位,蒼騰國不可能有吸引他們的東西存在。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的恩師自有打算,他的想法,不是你我這種凡夫俗子能猜到的。”
楚云舟心中凜然,他看著眼神輕蔑的劉鑫宇,覺得他說的話不像是假的,看來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雖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根據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劉鑫宇口中所說的“恩師”做的事,無疑是對他們不利的。
“行了,你都死到臨頭了,也別想那么多了,就老老實實去吧?!?br/>
“做夢,老子就算是死,也要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楚云舟啐了口唾沫,發(fā)狠地說道,而劉鑫宇見他這般嘴硬,也沒有多么意外,他是知道楚云舟的脾性的。
“那你就來試試吧!裁決!”
他聲音落下,只見楚云舟頭頂的圣劍綻放出耀眼的光,同時散發(fā)出令人戰(zhàn)栗的氣息。
楚云舟看著迎面而來的圣劍,他握緊了手中的刀,他渾身顫抖著,是本能的恐懼,也是興奮,他修煉六十余載,在戰(zhàn)場上與無數強敵廝殺過,但是從未有過今日這般強大的對手,所以他有股抑制不住的興奮。
“哈哈哈哈哈,那就看老子能不能抗住這一下,老子要是能抗住,你們幾個,都得死!”
他一邊狂笑,一邊毫不畏懼地說著豪言壯語,旁邊的幾人聽了之后不寒而栗。
“這一擊,你必死!”
劉鑫宇雖然也不禁感到一絲不安,但是他又看了看圣劍迪蘭達爾,心中的不安便消除了,他相信這一擊的威力足矣殺死楚云舟。
“行了,別跟他廢話了,我們趕緊離遠點,再不撤我們都要被波及到,這攻擊足足包含了我們四個人的靈力,雖然說不能完全發(fā)揮出圣劍的威力,但是殺死一個五臟境的足夠了?!?br/>
四人現(xiàn)在都面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靈力顯然已經接近透支,撐不了多久了。
“也是,撤退!”
只見他一聲令下,與城內守備廝殺著的蒼騰軍將領們紛紛脫身撤走。
“莫要追趕!先幫元帥!”
幾個人剛想追過去,就被喝住了,他們看向楚云舟那邊。之前他們一直只專注于與敵人搏斗,沒有怎么關注這邊,現(xiàn)在被提醒才注意到這恐怖的攻擊。
“結陣,助元帥一臂之力!”
不知道誰大喝了一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找好位置,開始將自身的靈力傳輸給楚云舟,楚云舟從剛才開始就在積蓄力量,準備迎接這一擊,如今眾人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他的體內,可謂是莫大的幫助。
此時的他靈力飛速運轉,身上因為功法的原因,散發(fā)著恐怖的熱量,還有著金紅色光芒,而他手中的刀,氣勢也愈發(fā)逼人。
再大的壺,也是有極限的,楚云舟也是如此,在眾人源源不斷地靈力灌溉下,幾個瞬間就到了他的容納極限,此時的他急需一個宣泄口,而那宣泄口,就在上方。
“烏恒斬!”
圣劍似乎是被他的攻擊所引動,在即將斬上去的時候,圣劍驟然間迸發(fā)出金色的光,下一瞬,是金與紅的碰撞。
碰撞帶來的是恐怖的波動,不僅震碎了關住楚云舟的屏障,就連谷城關瞬間被夷為平地,幸運的是普通百姓都被安全的轉移出去了。
“快看!那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出聲,人們紛紛抬頭看去,可是金紅色的光足足照亮了方圓千米,而他們離得這么近,瞬間就被這光閃的不可視物。
“快閉上眼!”
士兵聲嘶力竭的喊道,眾人聽到他的提醒趕忙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不妙啊?!?br/>
士兵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他張開屏障與其他人一起保護著百姓,同時雙眼緊緊注視著城內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噗!”
一攤紅色液體噴薄而出,那是楚云舟的鮮血,他那張長著胡茬的老臉,蒼白無比,唯有嘴唇因為被血打濕而有著一抹煞人的嫣紅,他青筋暴起,拼死抵抗著攻擊,但是仍舊被逼的節(jié)節(jié)敗退。
早已躲在安全區(qū)域的劉鑫宇看著他這副“愚蠢”的樣子,失笑出聲。
“哈哈哈哈,愚蠢!與我等作對,只有死路一條!你就等著明年過忌日吧。”
語態(tài)癲狂的他看著碰撞點,他與楚云舟是多年宿敵,幾十年前兩國交戰(zhàn),他就和楚云舟有著多次交鋒,但是楚云舟始終壓著他打,這讓他心中總是憋著一口氣,如今看到宿敵這般模樣,他心中不可謂不暢快。
而楚云舟此刻正在拼死抵抗著,根本沒有注意到他那里。
只聽“?!钡囊宦?,那是破碎的聲音,沒錯,武器碎了,不過是楚云舟的武器碎了。一聲響后,緊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破碎聲在他耳邊響起。
炙陽刀碎,劍斬金盔。鏗鏘一整,劍砍到了楚云舟的盔甲上,他直接就垂直砸到了地上。
“哼!咳……”
楚云舟終于是扛不住了,他悶哼一聲,接著咳出血來,而這一切僅僅是在幾個呼吸之內發(fā)生的。
“元帥!”
“快帶元帥走!”
眾人見他受了重傷,但是劍的攻擊依舊沒有停下,有人沖上去試圖擋住攻擊,但是僅僅是讓劍微微頓了一下,緊接著他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他倒了,依舊有人沖上來,而就在這個間隙中,一名關陽境大成的將軍扛起楚云舟就飛奔了起來。
“休想!攔住他們,將他們都給我斬于此地!”
他們的舉動沒有逃過劉鑫宇的視線,劉鑫宇一聲令下,身后的幾十個人立刻就沖了過來,他們如同餓虎一般,撲殺著保護楚云舟撤退的眾人。
“老孫!老吳!”
看著兩人在圍攻下被撕成了碎片,楚云舟目眥欲裂,他悲呼出聲,可是卻沒有半分用處,他現(xiàn)在連凝聚靈力都沒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與自己征戰(zhàn)沙場多年的兄弟,死在敵人手中。
“劉!鑫!宇!來日,我必殺你!”
他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吶喊著,他死死盯著劉鑫宇,那眼神仿佛是要將他撕碎一般。
“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
劉鑫宇手握迪蘭達爾,突然出現(xiàn)在了兩人身后,他揮劍砍去,卻沒有砍中。
“快走!”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人用自己的武器擋住了他的攻擊,并催促著兩人快速離開。
“找死?!?br/>
他再一次揮劍,這一次直接將那人的一條胳膊砍了下來,但是那人并沒有露怯,繼續(xù)跟他纏斗著,沒過幾個回合,劉鑫宇一記平砍直接將那人攔腰斬開。
“走!”
他臨死前嘴中是這般說道。
“陳浩!”
楚云舟激動的又咳出了幾口血,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這是他一生中所經歷過的最大的恥辱,同袍被殺,他卻只能看著,這對他來說,比死了還難受,可是他不能死,因為只有活著他才有機會為這些兄弟報仇。
斬殺一人后,劉鑫宇又追了上來,如果不是因為先前靈力透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他只能恢復了很少一部分,他剛才就不會被一個關陽境的給拖住那么久,不過還是順利解決了那人,他還是追了上來,可是這次他還未接近,就又有一群人圍攻了上來。
“還不快來幫忙。”
他招呼著另外三人,而那三人聽到他的招呼聲,也不多說什么,立刻就投身到追殺中,但是也很快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這群人修為參差不齊,高的有關陽境,低的甚至只有煉臟境,可是他們都還是選擇站在了這里,沒有怯戰(zhàn)。
“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br/>
看到這么多人圍了上來,劉鑫宇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他接連數劍揮出,人群如同割麥子般,一片一片地倒下,可是很快就又有人填補了上來,眼看拖的時間越來越久,劉鑫宇越來越急躁,他的攻擊頻率越來越高。
不知揮了多少次劍,在劉鑫宇的感知中楚云舟也早已經走遠,現(xiàn)在追肯定是找不到人了,而現(xiàn)在人也已經被他們殺的差不多了。
終于,劉鑫宇收劍了,他將最后一人的頭顱砍下,然后用帶著怒火的眼神看向楚云舟離開的方向。
“元帥,反抗的人都已經殺干凈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控制了城外的人,請您下令?!?br/>
一人前來報告戰(zhàn)況,看似大贏的局面,他卻壓根高興不起來,畢竟恩師給他的命令沒有完成,他現(xiàn)在煩躁無比,不知道該怎么交差。
“全埋了,再放把火,接著進軍?!?br/>
“?。俊?br/>
那人聽到劉鑫宇的命令時有些驚愕。
“聽不懂嗎?”
“沒有,屬下按您說的辦?!?br/>
說完他便飛似的跑開了。他走后劉鑫宇有些懊惱地踢了一腳身旁的尸首,這一腳用了不小的力氣,尸體一下就變成了血漿。
“再生氣也沒用,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大人交差吧。”
為首的黑衣人走到他的身旁,有些埋怨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劉鑫宇的自大,恐怕楚云舟已經命喪黃泉了。
“用不著你教我,我自有分寸?!?br/>
劉鑫宇有些不耐煩,他神色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睛死死盯著楚云舟逃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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