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男人的懷抱里醒來,林嵐的意識有些渙散,長長的睫毛上下抖動了幾下,才終于認識到一個事實,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
“早?!焙寐牭穆曇?在她耳邊蔓延著,仿佛世上最美妙的音樂。
“早?!毕啾人逋?、甘冽的聲音,她的嗓音里多了點醒后的慵懶和黯啞。
陸浩承早就醒了,卻一動不動地抱著她躺到現(xiàn)在,看著她嬌俏的小臉,沉靜地窩在他懷里,那種暖暖的感覺,仿佛溫熱的牛奶漫過咽喉,留下的絲絲香甜,他那荒廢已久的內(nèi)心也已然在這個清晨萬物復(fù)蘇。
兩個人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然后起來洗漱。陸浩承準備了早餐,兩個人吃好收拾妥當,一起出門。
早上剛下床有些腿軟的林嵐,出門后覺得自己已經(jīng)恢復(fù)了,可在爬上那高高的越野車的時候,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滯了一下。
陸浩承正欲邁步去駕駛室那邊,看到這個情景,唇角彎起的同時,快步走到她身后,大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將她放到了座位上。
可這助人為樂的舉動并沒有換來小女人感恩的表情,回敬給他的竟是一記白眼。
“下午我要去總軍區(qū)匯報演習的事,兩天后回來?!避囎娱_到報社門口的時候,陸浩承對林嵐說道。隨時隨刻報告自己的方位,這是他讓她感知他的方式之一。
林嵐沖他點點頭,轉(zhuǎn)過身去開門。
陸浩承忽然拉住她的胳膊,林嵐頓了下,回頭看時,只見他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怎么了?”眼皮撐開的幅度慢慢加大。
陸浩承不說話,抬手指指自己的臉頰。
林嵐立刻就會意了,可她想不通,陸副團長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膩歪了?撅起嘴,擺出一副不配合的模樣。
“要我自己動手?”他挑眉,臉慢慢向她靠近。
“別······”林嵐慌忙伸手擋住他,緊張地往車窗外看了一眼,迅速在他臉頰上啵了一下,然后推開門,跳了下去。
這一幕在陸副團長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嵐走進辦公室,主編就啪的扔了張打印的資料在她桌上:“開發(fā)區(qū)這家食品公司今天開業(yè)剪彩,你去跟,這個女人······”主編手指在右上角印著照片的位置上敲了兩下,“叫舒云,是這家公司的總經(jīng)理。”
舒云?林嵐心頭微微一震的感覺。
剪彩十點舉行,差不多的時間,林嵐抵達現(xiàn)場,市報對于此類的新聞,也就是一張照片外加豆腐塊大小的文字,不會像那些財經(jīng)專欄一樣,跟蹤采訪大篇幅報道。
剛到門口就碰到王偉,他該是早就到了。
“王記者,你們電視臺現(xiàn)在這種新聞也抓?”
王偉嘴巴一努,朝前方指了指:“市長都來了,我能不來?”
林嵐順著王偉的方向看過去,果真見市長站在臺階那里,對面一個身穿套裝裙的女人正跟他說著話霸氣遮天。
“這家公司是外企,總經(jīng)理是從澳洲回來的,市里挺重視這個招商引資項目,市長親自剪彩呢!”王偉在林嵐耳邊解釋道。
沒過多久,剪彩儀式開始,市長和穿套裝裙的女人一起走上臺階。
這正是她之前看到的照片上的那張臉孔。神采奕奕,五官精致,簡單的發(fā)飾襯著白皙的皮膚,舉手投足間不失她這個年紀女人應(yīng)有的氣質(zhì)和老練。
林嵐的意識有片刻的怔愣,她就是舒云?是同名同姓的巧合,還是······
儀式結(jié)束后,一干人等連帶新聞媒體一起受邀去事先定好的餐廳吃飯。林嵐沒去,她不想去,具體什么原因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心里有一陣奇怪的情緒在蔓延。
晚上回家,坐在電視機前在新聞里再次看到鏡頭前的那個女人時,林嵐忽然有種直覺,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她就是那個舒云,似乎只有這樣氣質(zhì)的人才配得上陸浩承那樣的人。
想想在陸浩承的青蔥歲月里,是這個女人陪他走過,林嵐心里有些發(fā)酸,不是只有男人才有占有欲的,女人也有。
結(jié)果陸浩承打電話來的時候,林嵐心里就跟他別扭起來。
“干什么?”
陸浩承眉毛一擰,這口氣······不大友善啊。
“誰惹我們林記者生氣了?”
“你?!?br/>
“我沒有?!?br/>
“你有!”
“······”陸副團長就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了,什么時候這事倒過來了?換她糾正他了?
不過最后,陸副團長還是很有威嚴地給她下達了命令:“結(jié)婚報告已經(jīng)交上去了,周末帶我去見你家長,然后準備跟我去領(lǐng)證!”
“領(lǐng)證?”林嵐聽他這么跟下命令似的跟她說這事,心里很不爽,“我又沒說要嫁給你。”
“你不嫁我還想嫁誰?”
“反正不能這么便宜你?!?br/>
“貴一點也沒關(guān)系?!?br/>
噗,林嵐忍俊不禁。原來冷硬正經(jīng)的陸副團長也會說出這種話來,真是叫她意外了。
雖是嘴硬,可星期五下午,陸浩承把車子停在報社門口帶她一起去給母親買禮物的時候,她還是乖乖地上了陸副團長的車。
第一次見未來岳母,自然得隆重點,禮物也應(yīng)該精挑細選,既要體面,又要有新意??善綍r只擅長練兵的陸副團長,買女人的東西實在是不在行,只好帶著未來媳婦親自上陣,她負責挑東西,他負責買單。
買好東西,下到一樓的時候,陸浩承拉著林嵐走向老鳳祥專柜,手指在玻璃臺面上敲了兩下:“順便把結(jié)婚戒指也挑了吧?!?br/>
順便?林嵐心里又別扭了,這是多么神圣,多么嚴肅的一件事,就這么順便給辦了?
營業(yè)員看到陸浩承的時候,驚艷了一下,然后十分熱情地給他們推薦介紹極品桃花運全文閱讀。
在營業(yè)員熱情的招待下,還有陸副團長的壓迫下,她選了一對鉆戒,給陸浩承試戴的時候,某人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閃閃發(fā)亮的金屬圈,眉頭皺了皺:“你確定真要給我也買一個?”
他買這玩意還真是浪費,平時又不能戴,而且他那雙摸慣了槍把子的手戴上也不好看。
林嵐心里不舒服了,這男人也太不解風情了吧。
營業(yè)員見到這場景,忙打圓場:“結(jié)婚用自然是要買一對,圖個吉利啊?!?br/>
“當然?!标懞瞥薪涌冢皖^湊近耷拉著腦袋的小女人,“老婆,你說對不對?”
誰是你老婆?林嵐抬臉,本想瞪他一眼,結(jié)果看到某人那張正兒八經(jīng)的臉,聯(lián)想到剛才那句話是他口里說出來的,臉上就是繃不住了。
陸浩承見她笑,自然地勾起唇角:“慢慢選,不急,嗯?”
林嵐抬起他戴戒指的手:“選好了,就這個了?!?br/>
營業(yè)員滿心歡喜地開了票,為自己今天臨下班前還能做一單生意而雀躍不已。
買了東西的兩個人同樣心情雀躍地拿了票據(jù)去收銀臺,剛?cè)×诵庞每蕚涓犊?,陸浩承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把信用卡遞給林嵐說了密碼,走開幾步到旁邊去接電話。
林嵐付過款,取了戒指走到他身后的時候,聽到他說了聲:半個小時后見。
“是不是部隊里有事?”
陸浩承接過她手里拎著的東西,答道:“不是,是一個朋友,剛從國外回來,約我見個面。”
他的語氣很自然,表情更是沒有異樣,可林嵐心里不淡定了。
朋友?國外回來的?
當下也沒有問他,可腦子里是一直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車子停在博雅蘭庭的時候,她還在兀自發(fā)呆。
陸浩承探過身來,給她解安全帶。
林嵐在這時偏首看向他:“你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女的。”陸浩承回答的很干脆。
他這樣毫不隱瞞,毫不避諱,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好像讀懂她內(nèi)心似的,他捏捏她的臉:“一個小時之內(nèi)回來,能批準么?”
有他這句話,她還能多說什么?什么也不必說了吧。前女友又怎樣?那都是過去式了,現(xiàn)在這個男人是她的,他的現(xiàn)在他的將來那都是屬于她的。
當那個挺拔得跟白楊樹似的身軀出現(xiàn)在餐廳門口時,舒云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除了他,沒有人可以把那一身軍裝穿得如此英武帥氣。
七年未見,歲月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的痕跡里,沒有女人們哀婉嘆息的青春流逝,反而給他賦予了更閃耀的魅力光輝。沉穩(wěn)銳利,內(nèi)斂睿智,他似乎比當年更令她覺得心動。
陸浩承銳利的眸光一掃,看到坐在窗邊的她,抿抿唇,朝她走過來。
舒云一招手,服務(wù)員立刻到跟前遞上餐簿。
“想吃點什么?”舒云接過,遞給陸浩承。
陸浩承看了一眼,沒接,朝服務(wù)員說了句:“請給我一杯紅茶都市之玩世高手全文閱讀。”
收眸后,又對舒云解釋了一聲:“我還有事?!?br/>
想不到再見面竟是這樣的生分,連吃頓飯都都成了奢望。舒云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將餐簿遞給服務(wù)員:“兩杯紅茶,謝謝!”
服務(wù)員走后,兩個人就那么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陸浩承開口:“什么時候回國的?”
舒云:“半個月前?!?br/>
陸浩承:“公司的事進展還順利嗎?”
舒云:“已經(jīng)上正軌了。”
陸浩承問了這兩句后,不再說話,他偏首看向了窗外。
回國的時候舒云心里就在想,再見面會是什么樣的場景,可眼下這種場景明顯不是她希望的那一種。生分,疏離,言不由衷的客套,他們之間經(jīng)歷了七年之后,可能很多東西都回不去了??山K究還是不死心,心里一直就有牽掛,如今見了面總還是忍不住想問。
“浩承,我們還能不能······”
“不能!”
舒云的手指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掌心,他回答是如此決絕,她還沒有說完后半句,他就已經(jīng)斬斷了她的希望,倘或她想說的是以后還能不能做好朋友,他的回答是否仍是這兩個字?
默了會兒,她問:“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都過去了。”
“其實我當年離開是有原因的,你媽媽她用我姑姑的工作來要挾我,我······”
“舒云,”陸浩承打斷她的話,目光移到她臉上,一絲不茍的表情里寫滿肅瑟和沉冷:“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多想無益,我已經(jīng)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也應(yīng)該享受你自己的人生,不要為了以前的事再耿耿于懷?!闭f到此處,他停頓了片刻,然后繼續(xù)道,“以后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不要再聯(lián)系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陸浩承說完已經(jīng)站了起來。
舒云的情緒因他最后那句話最終徹底地失控,她情難自已地撐著桌子站起來,眼里一股熱浪騰起,聲音顫著:“······為什么?”
身在同一個城市難道連做朋友都不行嗎?
“因為我們早就已經(jīng)不是一路人了?!标懞瞥械哪抗馔h處墻壁上的一盞壁燈,停頓了幾秒,隨后稍稍側(cè)臉,“再見!”
陪伴他的那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再跟前女友曖昧不清,這不是他的作風。感情和軍事訓練一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模棱兩可的灰色地帶,拖泥帶水,刻板猶豫,只能讓自己處于更加尷尬的局面。
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他的小丫頭因此事產(chǎn)生不愉快的心里,從表白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jīng)決定,要用自己的真心和努力,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舒云望著他離去時□冷硬的背影,眼淚終是忍不住流了出來。原來他早就放下了,是她太過執(zhí)著,天真地以為,自己在他心里還有一席之地,結(jié)果卻不是。
當初選擇了背棄,如今這樣的期盼又為哪般?人生就是有太多遺憾,沒有成功的時候渴望成功,成功之后卻又發(fā)現(xiàn),你的美麗已無人欣賞。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寫得有點累,力不從心的感覺,妞子們給點鼓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