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處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里,連自己拼命大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伸出手也只感受到一片虛無,有時候甚至都不清楚,這個晃動的手臂是自己么?沒日沒夜漫無目的的飄著,直到有一陣風(fēng)帶著飄向帶著閃光的地方。
睜開眼的一瞬間,疼痛彌漫著全身,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頭都帶著被打爛了重新接上的不適應(yīng)。陳碩充滿無奈的想:“這是又穿越到哪個倒霉蛋身上,能不能好好的投一回胎?按程序走,大家排隊過奈何橋的時候討論下人生感悟,只有那時才能說破曾經(jīng)不愿看破的東西,喝過孟婆湯忘掉一切不再擁有的,清清爽爽的開啟新篇章。”
“碩碩,你醒了!”吉祥跳到床邊,興奮的拿頭磨蹭他下巴。
“嗯?”再次被搞蒙了,到底什么情況?
等師傅端著碗一臉慈祥的進(jìn)來,陳碩頭腦完全蒙了,竟然沒有死成。躺在床上一直呆愣著沒有任何表情。
師傅皺了皺眉頭,伸手在陳碩眼前晃了晃,大聲的喊:“你在哪里?”
陳碩條件反射的說:“我在這里?”
師傅覺得他還沒有完全清醒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又大聲的喊:“你現(xiàn)在在哪里?”
陳碩著急都快哭出來了,難道自己現(xiàn)在還是魂魄離體的狀態(tài),更加大聲的喊:“我在這里,師傅!你看不見我么?”吉祥在旁邊笑得直打滾。
師傅對他的智商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正了正神色:“想到你這點修為就要出海,為師實在不放心。趕緊給你整點吃點補(bǔ)藥,看看能不能突破?!辟\兮兮表情充滿賺到了感覺。
將信將疑的陳碩想爬起來,但是稍微振動一下胸腔都疼入骨髓,猶豫半天還是開口問“師傅,為什么你那天渾身是血?”
“你以后多讀點書,那個東西叫朱砂。”師傅嫌棄的告訴他真相。
“那畫出來的陣法引來天雷一個勁朝我劈,你怎么解釋?”
“其實,我也沒想到你能躥到金丹期,一下子引來了雷劫。還好我留了一手,準(zhǔn)備好避雷陣法。”說到這里,師傅洋洋得意的等待陳碩五體投地的崇拜。
“那你為什么不說清楚,直接把我行為控制住?!闭娴暮茈y理解老頭的想法,明明是幫自己開掛,卻偽裝成反派。
“我要是提前告訴你藥的副作用是渾身僵痛十天,你吃嗎?”師傅一語中的。
恍然大悟的陳碩,突然開心的笑個不停,原來并沒有被拋棄,眼淚也跟著一起往外涌。吉祥拿自己的尾巴去擦掉,嫌棄的說:“行了,別哭了。本大爺可沒工夫伺候你吃喝拉撒啊?!?br/>
似乎受不了煽情的畫面,師傅轉(zhuǎn)身離開時叮囑陳碩好好休息,十天后陪凌思源出海。
那天晚上聽到天雷的凌思源,內(nèi)心充滿羨慕的幻想自己也有結(jié)成金丹的一天。第二天聽說是陳碩歷劫,恨不得他被劈死才好。等到出海的日子,陳碩精神抖擻的來到碼頭。
二長老知道陳碩年紀(jì)輕輕進(jìn)入金丹境界后,直夸凌思源有福氣,遇到這么好的有情人,特意叮囑她路上乖巧點,不要讓其他狐媚把厚德派的下一任掌門勾走,甚至拒絕掌門安排其他陪同,只讓他們兩個人前行去找大師兄。
終于能自由沐浴,陳碩在木盆中靜坐了大半天,泡的發(fā)白。待得欣喜的心情逐漸平復(fù)之后,這才慢吞吞的站起身來,赤裸的身子沾著水珠,在陽光的反射下,炫耀著異彩。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體內(nèi)的骨骼,猶如重生一般,響起一陣清脆的霹靂啪啦之聲。
陳碩自從走狗屎運(yùn)達(dá)到金丹修為,終于知道人們?yōu)槭裁赐婷男尴闪?。以前自己只是筑基期,偶而幻想過修煉到延年益壽的金丹境界,然后自由自在的活個兩百年,吃遍天下美食。實在是不明白達(dá)到這個境界的修真人,為什么還有再繼續(xù)苦修時刻等待挨雷劈?然而真的達(dá)到金丹才明白,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首先五官感覺得到極大提升,半夜能聽見吉祥的呼嚕聲,那真是此起彼伏延綿不絕。其次,隔著十米都能聞見吉祥身上特有的味道,于是每天都要勤勞的燒水,熱情洋溢的給它洗刷刷。最后,一里地以外就能看到那艘鶴立雞群的高級船只。
陳碩突然覺得自己有一條攀附權(quán)貴的命,每次出海都和官二代一起,座駕都是相當(dāng)高級。這次雖然不是能騰云駕霧的船,也是一條防御性極強(qiáng)的船,據(jù)說發(fā)動陣法后能隱形,一般都是掌門出門參加高級聚會才用,這次完全是看著凌思源的面子上。
雖然能明顯感覺到凌思源厭惡的表情,陳碩還是要熱情洋溢的上前打招呼,畢竟那么多人送行呢。
“師姐,幾日不見真的很想念你?!比杖找挂沟呐文愠鲆馔狻?br/>
“呵呵,人家一點都不想見你?!毕M恳淮我娒娑际亲詈笠淮?。
心照不宣的兩個人甜蜜的笑著,陳碩先伸手邀請她上船,凌思源面帶羞澀的搭上去,使勁緊緊的抓著,泛白的雙手告訴他,等著吧。
站在甲板上揮手告別大家,等待人影模糊,凌思源直接一肘子兌開陳碩,一臉輕蔑的說:“我不管你走了什么歪門邪道才成為金丹,只希望你好好記住,你過去、現(xiàn)在、將來永遠(yuǎn)配不上我?!?br/>
吉祥早聽陳碩說過凌思源有點精神上的問題,沒想到病的越發(fā)嚴(yán)重了。看來有病就一定按時吃藥,不要藏著捏著不好意思看大夫。此時,陳碩只能笑著點點頭,心里默念等下船了之后咱們再算總賬。
船上被二長老派來監(jiān)視的人,看到陳碩如此好脾氣,都有點替他不值。要知道金丹修為的人,都在一般門派混個長老當(dāng),隨便收徒拿俸祿,日子再自在不過。可是陳碩卻被這么驕陽跋扈的未婚妻綁住,連失蹤人口這種門派小任務(wù)都要親力親為。
陳碩帶著吉祥剛回房安頓下來,就聽見有人拍門通知他,凌思源開始惹事了,請他幫忙去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