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尋死的林惠惠
這個一個小時是難熬的。林惠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在急診室的門前,林惠惠就和熱鍋上的螞蟻沒什么分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人全副身心投入了對母親的焦急及哀痛之中。
“林醫(yī)生,你還是坐會吧。你也是醫(yī)生,應該也清楚這樣的折騰自己,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F(xiàn)在也只能是靠徐大姐一人了?!鄙旰婪乓娭只莼菀咽腔帕松?,心中不由地心疼起來,于是便誠懇地說道。
林惠惠只是看了看申豪放一眼,并沒打算改變自己這樣焦急的狀態(tài)繼續(xù)在急診室門口走來走去。這時,張金義走上林惠惠的跟前。
“林醫(yī)生,你這樣也是于事無補。別累著自己了,還是坐下來等著,不然等待會徐大姐醒來,你卻病倒了這可不好。你可是她的精神支柱?!睆埥鹆x也很誠懇地說道。
只是這也未能引起林惠惠絲毫的改變。林惠惠還是自己走自己,自己焦急自己。其實,林惠惠此時都想早點結束這樣痛苦的等待及自己自責無比的心態(tài),但是卻毫無辦法,因為此時的林惠惠頭腦中不斷地浮現(xiàn)自己狠心的舉動。
不過一會兒,林惠惠還突然定了般,不吭聲也不走了,欲哭無淚起來。
這時,林惠惠想到了一個很不幸的結局。這個結局是林惠惠怎么也承受不了的結局。
至于這個結局是怎么一個樣子?誰也不知道,就連正在搶救徐小欣的醫(yī)生們都無法得知。只是林惠惠覺得她自己便能預知這個結局。也正是林惠惠預知的這個結局把林惠惠一下子便扔到了地獄。林惠惠從醫(yī)學的角度判斷,徐小欣極有可能是失心瘋。而且失心瘋發(fā)作后,再遇上悲傷的事情可是不堪設想的,這極有可能會暴斃。
想到這樣的悲劇下場,林惠惠能不對自己產(chǎn)生濃郁無比的仇恨來嗎?
“媽,我對不起你。在你最后的日子里,我都沒能盡做女兒的責任,好好地為你盡孝。我不是人。”林惠惠嘀咕地說道。
話音未斷,急診室便跑了一個醫(yī)生。
“誰是徐小欣的家屬?”醫(yī)生出來后急急地問道。
王小民,張金義,申豪放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林惠惠的身上。
林惠惠一下子也領悟了過來。
“我是。”林惠惠急急地說道。
林惠惠終于對自己的身份及和徐小欣的關系不排斥了,而且是很勇敢地承認了。這樣的舉動叫申豪放多少有些欣慰。
“你是?”醫(yī)生驚訝無比地說道。
醫(yī)生見著自己的同事竟然承認了下來,不免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醫(yī)生也沒追究下去這個承認背后是否有什么隱情,接著便按著醫(yī)生的邏輯又說話了。
“你確定是徐小欣的家屬?”醫(yī)生繼續(xù)說道。
“是的?!绷只莼萜惹械鼗卮鸬?。因為林惠惠明白若是徐小欣的情況良好,醫(yī)生并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想著想著焦急的心態(tài)便加重了許多。
“這個我可以作證。我親眼見到了徐小欣與林惠惠的dna鑒定。”申豪放見著醫(yī)生有些半信半疑,便急急地補充上去。
“好。這樣。林醫(yī)生,請你在這里簽字。徐大姐的情況不容樂觀,怕是要手術。不過待會醫(yī)院的專家會進行一次會診。究竟手術做不做,風險多大,有沒必要做,都要等專家會診后,再作最后的決定?,F(xiàn)在要你簽字,是以防徐大姐病情加劇轉重。請你諒解。”醫(yī)生鎮(zhèn)定無比地說道。
“我明白。我知道。我簽字。你能告訴我,我的母親究竟得了什么病嗎?”林惠惠急急地拉著醫(yī)生的手,悲傷地問道。
“徐大姐的病情很復雜。這一時也說不清楚。我只能跟你說,病情很嚴重。”醫(yī)生想了想,于是便采取了十分保守十分模糊的說法敷衍過來。
“林哥,算是我求求你了。我可就一個母親,你就告訴我吧。什么樣的病癥我都能接受。而且我作為她的女兒也有權利知道?!?br/>
林惠惠聽了醫(yī)生的話后,覺得自己一下子便掉進了冰窟窿,全身冰冷無比,林惠惠覺得自己的顧慮似乎就要成為現(xiàn)實。但是林惠惠又覺得還有一絲的希望。林惠惠是多么希望能從醫(yī)生的口中得到不那么壞的情況來。
“唉。阿惠,徐大姐我們一定會極力搶救,但是能否讓徐大姐轉危為安就看天意了?!贬t(yī)生語氣沉重地說道。
“你這個醫(yī)生怎么那么啰嗦,你就干脆點。徐大姐得了什么???能不能治好?把這兩個問題說清楚就可以了。怎么一個大男人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鄙旰婪判睦锟墒潜锏没?,覺得這個醫(yī)生是在故意煎熬林惠惠,于是便大聲地說道。
“剛剛我們在急診室里搶救徐小欣時,還覺得不過是受了刺激而已。誰知卻有著驚天的發(fā)現(xiàn)。當我們拿到了腦部t圖像時,發(fā)現(xiàn)腦里有一個黑影。簡單地說就是一個瘤。這個瘤子正好生在大腦中間。若不把腦瘤取出去,徐大姐隨時會因撐破大腦而死亡;若是要手術也是風險極大。”醫(yī)生終于是說了實話。
“這么說,徐小欣不就是等死的份了。”張金義言簡意賅地說道。
醫(yī)生聽后一聲不吭地看看林惠惠。
林惠惠此時已是近乎崩潰的狀態(tài)了。這晴天霹靂叫林惠惠怎么承受得了。
“媽,是我的錯,我的錯?!绷只莼菽抗獯魷赝送旎ò?,眼淚不斷地滴落,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般,就跟行尸走肉一般,沒了自己,沒了靈魂。
“唉。唉?!鄙旰婪怕牶笠舶г篃o比。
申豪放知道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申豪放覺得這個時候他要拋棄一切對林惠惠的怨氣及不解來安慰這個不幸的女兒。
“惠惠,不哭了。不哭了?!鄙旰婪抛呱先?,雙手拍了拍林惠惠的肩膀,同時還隨時準備著攙扶林惠惠。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绷只莼萃蝗话l(fā)起瘋了。
林惠惠急急地甩開申豪放及不遠處的張金義,正要擠出最后也是最大的力氣往不過一米遠的墻角上撞。
“不,不。”申豪放見著這樣的過激舉動,整個人都震住了。
林惠惠會死了嗎?且聽下回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