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安狠狠地一瞇眼睛,忽然間猛地將手背上的點滴針頭拔了出來,也不管針頭抽出血管而破裂,鮮血咕咕地冒出來,掀開被子就推開唐靜依的身子下了床。
“筱安,你想做什么?你身體還沒有好,不要激動!”唐靜依連忙扶住因為無力而差點摔下來的秦筱安,“筱安,如果你不想賣掉依依不舍總部的話,我不賣就是了,你要小心你的身體!”
“我沒有時間修養(yǎng)我的身子了,靜靜,我必須去依依不舍,它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秦筱安撐著唐靜依的收,緩了緩下床時忽然襲來的頭暈,嘴角勾起一絲慘笑,“我沒事,我只是去看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br/>
“我必須要去依依不舍!”唐靜依還想說什么勸說秦筱安,但是秦筱安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地看著唐靜依的眼睛,眼神堅定,“依依不舍現(xiàn)在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我是它的執(zhí)權(quán)者,出了事,我理應(yīng)要出面?!?br/>
唐靜依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么,但是看著秦筱安堅定不移的眼神,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現(xiàn)在她還能說什么?她勸說不了秦筱安,如果秦筱安見到依依不舍的現(xiàn)狀,說不定不用她勸,她便會自動賣出總部呢?
總之,保留根基,才會有未來,她寧可依依不舍倒退到原來剛剛起步的時候,也不愿意看到依依不舍從此倒下,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
唐靜依狠狠地點點頭,將秦筱安扶到床邊坐下,“我去收拾東西,你不要懂?!?br/>
“好!”秦筱安安慰一笑,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需要靜養(yǎng),現(xiàn)在她非要離開,只要也要保留體力,要不然她拿什么資本拯救依依不舍?
很快,唐靜依就簡單地收拾好,讓秦筱安換了一身衣服,瞞著珂瑞和歐玄冽馬不停蹄地開往依依不舍公司。
秦筱安感覺到轎車停了下來,睜開千斤重的眼皮,有些茫然地望向窗外,似乎,已經(jīng)到了依依不舍的車庫了呢!
秦筱安疲憊地揉了柔眼皮,雙手在臉上搓了搓,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的憔悴,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雙腳才踏上地面,身子忽然一軟,如果不是及時扶住車門,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了。
唐靜依擔(dān)憂地下車,小心地?fù)纹鹎伢惆驳纳碜?,“筱安,你有沒有事?要不你回珂瑞的實驗基地吧,我每天將資料都送過去就好了。”
秦筱安搖搖頭,本想推開唐靜依表示自己可以,但是身上一直無力,只好繼續(xù)撐著唐靜依的手,“我沒事,我可以撐得住,快走吧,我會辦公室休息也是一樣的!”
唐靜依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扶著秦筱安的身子慢慢地朝著電梯移動,電梯一路無阻地到達(dá)總裁辦公層,秦筱安微微推開唐靜依的身子,揚起職業(yè)性的微笑,即使臉上蒼白依舊,卻難掩自信光芒。
來來往往的的員工見到許久沒有出現(xiàn)的秦筱安出現(xiàn),頓時一陣驚喜,最近這段時間,依依不舍上下總是縈繞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原來拿下了鉆石山脈的開采權(quán)是意見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在看到代理總裁米維拉居然用四百五十億的資金買下的首五年開采權(quán),大家都驚慌了。
雖然不知道依依不舍全部的價值為多少,但是四百五十億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它不是四百五十萬,是億開頭,再加上外面的流言蜚語,和唐靜依唐總和米維拉之間的詭異氣氛,他們想淡定都沒有辦法。
也幸好唐靜依和米維拉將鉆石山脈的數(shù)據(jù)是假的這件事隱瞞著,連外面和媒體都還不甚清楚,要不談依依不舍可真的鬧翻了,不死在資金短缺上,也要毀在員工的驚慌之中。
“秦總好,唐總好。”
“秦總,唐總?!?br/>
“秦總唐總好。”
面對員工們恭敬地打招呼,秦筱安和米維拉面帶微笑地一一回應(yīng),雖然依依不舍可能會倒閉的,但是沒結(jié)果沒有出來之前,他們必須要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秦筱安一路抬頭挺胸地走會到總裁辦公室,和唐靜依并排著,堅持用自己的力量走回辦公室,一進辦公室,唐靜依就連忙關(guān)上大門,秦筱安的身子隨門聲癱軟了下來。
“秦總!”米維拉聽到聲音猛抬起頭,就看到秦筱安支撐不住要倒下來的樣子,心中又驚又恐,慌忙地跑上前,在秦筱安摔倒之前扶住她的身子。
關(guān)上門,唐靜依聽到米維拉的叫聲,擔(dān)憂地會有看向撐著米維拉身子的秦筱安,蒼白的臉頰此時慘白一片,“筱安,你沒事吧?”
“我沒事?!鼻伢惆渤冻鲆坏捞撊醯奈⑿?,搖搖頭,“米維拉扶我坐下?!?br/>
“好?!泵拙S拉小心地將秦筱安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半跪在秦筱安的身邊,倒了一杯水放到秦筱安的手中,“秦總,喝口水?!?br/>
見秦筱安接過顫抖地接過水杯,米維拉的眼淚在此一次決堤,“秦總,對不起,是我害了依依不舍,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小心一點,就……就不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
秦筱安喝了口水,對著米維拉安慰一笑,聲音清淺柔和,“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有人有心要設(shè)計依依不舍的話,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你剛好被他們選中了而已,不要惱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如何抱住依依不舍。”
“可是……”
秦筱安搖搖頭,伸手遮住米維拉的嘴巴,“沒有可是,我知道公司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最心痛最自責(zé)最恨不得殺了自己的那個人就是你了,所以,我們不要自責(zé)了?!?br/>
“對,我們要做的是如何拯救依依不舍,而不是自怨自哀。”唐靜依繞過沙發(fā)一邊,將半跪在地上的米維拉扶起來,“你的努力我看都看在眼里,不要再自責(zé)了?!?br/>
“秦總,唐總?!泵拙S拉哽咽地呼喚著他們,雙眼朦朧。
“不要哭了,將東西都拿給我吧,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想想辦法,怎么樣才能救依依不舍。”秦筱安拉著唐靜依和米維拉的手,目光堅定。
米維拉狠狠抹了抹眼淚,點點頭,轉(zhuǎn)身將這段時間日夜不休整理出來的資料遞給秦筱安。
“秦總,由于資金的短缺,我和唐總就商量著將依依不舍名下不必要的產(chǎn)業(yè)率先專賣出去,已經(jīng)簽過合同的合作都在最短的時間中出貨,從而結(jié)束那些合作,所以我們總部或者華夏的倉庫中,已經(jīng)沒有多少存貨了。”
聽著米維拉的報告,秦筱安最先看到的就是依依不舍名下子產(chǎn)業(yè)的處理問題,對于現(xiàn)在的依依不舍來說,結(jié)束和其他公司的合作才是重中之重。
結(jié)束合作,就可以錢貨兩清,雖然對往后的合作不利,但是現(xiàn)在來說,是資金來源最快的捷徑了,倉庫中的那些大量的存貨此時也所剩無幾,維持依依不舍正常的銷售都不夠,所以所有依依不舍名下的店面,貨物一律降價處理。
沖著依依不舍的名聲,這些產(chǎn)品一降價幾乎是銷售一空,畢竟依依不舍做的高端的奢侈品,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消費的起,一旦出現(xiàn)比以往更低一層的價值,幾乎就是銷售一空。
雖然有一種賤賣的嫌疑在其中,薄利多銷,這也是回籠資金的一條道路,這種辦法只能在前期使用,時間一久,依依不舍可能會倒閉的消息一出,即使是當(dāng)作地攤貨出賣,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要。
秦筱安看著資料上面的數(shù)據(jù),心中一陣心疼,回籠的資金統(tǒng)計也有數(shù)億,但是對四百五十億開說只是杯水車薪,如果在平常,至少也會有十幾億呢。
嘆了一口氣,秦筱安不忍再繼續(xù)看下來,直接忽視了那些令人心疼的數(shù)據(jù),依依不舍走到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是末路了。
米維拉也是滿心疼痛,看著依依不舍的產(chǎn)品如此廉價,她的心都在滴血,可是,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一旦鉆石山脈的真實情況暴露出去,這些東西,連白菜價都沒有。
除了這些在貨架上銷售的產(chǎn)品就是那些子產(chǎn)業(yè)了,情況一點也不比那些產(chǎn)品好多少,依依不舍的勢力范圍,幾乎縮小到原來的十分之不到,只留下珠寶和服飾兩個產(chǎn)業(yè),涉及范圍也從總部的英國大半個國家,縮短到總部所在的一個城市,遍及全球的產(chǎn)業(yè)也僅剩下五個不到的國家。
看著一個一個驚心動魄的數(shù)據(jù),秦筱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啪”一聲合上資料文件,秦筱安狠狠地閉上眼睛,聲音輕地幾乎聽不到,“資金,一共籌集到多少億了?”
“一百……一百三十億?!泵拙S拉哽咽地回答秦筱安的問題,如果賣掉總部的兩百億,加上現(xiàn)在湊集到的一百三十億,那就是三百三十億了,離總數(shù)剩下一百二十億,以majesty的聲望,和全球首席設(shè)計師的名望,總還是可以籌集到的。
但是秦筱安不愿意將總部賣掉,他們,該何去何從?
“一,百,三,十,億?!鼻伢惆查]著眼睛,輕輕地重復(fù)著米維拉的話,聲音很平淡,很輕柔,好像在夢囈一般。
“秦總,總部,我們還賣不賣?”如果沒有辦法,誰會愿意將自己的孩子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