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要說?!辫F森道。背對著他躺著的蘭娘聽了這話,愣了愣,這還是除了回來那夜,夜里兩人在臥房說的第一句話。鐵森既然有話要說,她也不好不翻了一個身。但依舊是躺在被窩里的。
鐵森看著也沒多說什么,從包裹里了取了衣服出來。蘭娘正不解,便見他取了褻褲,竟翻開從褲襠里拿出了東西…這情況看得她額頭直冒黑線。鐵森自然注意到了她神情的變化,卻也無可奈何,他也不想這么小心翼翼的,可在北地那雜亂無章的地方,他不得不這么小心。再說,單獨(dú)從北地回來,路途遙遠(yuǎn),總要謹(jǐn)慎一些才好。
不管怎樣,他把這些年拼死拼活賺的錢拿了回來。
鐵森遞了兩張紙過來,蘭娘瞥了兩眼,雖認(rèn)不完上面的字,但她依稀辨出了那兩張紙是什么東西。
“這是我攢下的錢,二百兩。等去了縣城,花費(fèi)的地方還多,錢先放到你這里?!辫F森說的認(rèn)真。
蘭娘“啊”了一聲,坐了起來,倒不是被錢嚇著了,這一年下來,她手里也攢了三四十兩銀子。這還是在小集市賺的,要是去了大地方她有自信賺的更多…她驚得是鐵森居然把錢拿出來交給她。
看他保管這么小心,這點(diǎn)錢應(yīng)該是他所有的家當(dāng)了。他盡然拿出來給她!難不成這古代,掌家的是女人?她搖搖頭,沒有接下他手里的錢,“這錢還是你放著,我也放心。”
鐵森眸子緊緊地鎖著她的臉,道:“你就這么不愿意花我的錢?”上午在集市也是那樣,他本想掏錢付賬,卻被她拒絕了。
“啊…沒有呢?!碧m娘矢口否認(rèn)。男人還都是一個樣,自尊心強(qiáng)。鐵森這模樣,她要是敢說一聲不是,只怕他氣得想扭了她的脖子…
其實(shí),她也不過是想分的清楚一些罷了…只是她忘了,如今在一個家生活,又哪里能夠分得那么清楚。
“那你先把這錢放好。”鐵森黑著一張臉還真有些唬人。蘭娘只好乖乖的接過兩張銀票。她還是第一次見銀票,多打量了幾眼。鐵森道:“以后家里哪里有花銷的地方,支配這錢就是了?!?br/>
蘭娘手里捏著銀票,眼神忽動,又看見了那條褻褲…還真是,什么地方不放,偏偏放那里。她把銀票放在床上,想了想,問:“這當(dāng)兵打仗,還有錢可以賺?”
鐵森搖頭,“這都是我在邊境從異邦運(yùn)回貨物,賣了攢的錢?!?br/>
蘭娘稍稍蹙眉,“你說的替人趕車,就是在邊境來運(yùn)貨物?”她根本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這種事,往往一個不小心,命就丟在了那里,虧他先前說的時候,還那么輕松,“這也是你兵役期滿了過后,遲遲沒有回來的原因?”
鐵森道:“如果是給尋常商戶趕車,又哪里能攢這么多錢?至于我晚回來的原因倒不是因?yàn)檫@樣…當(dāng)時兵役期還沒滿,我受了傷,傷勢遲遲不見好,便給了我一些錢,把我踢出了軍營…后來傷勢總算好了,身無分文,根本就回不來,所以回來的日期便被拖延了下來…”
雖沒詳說,但蘭娘已經(jīng)能夠想象出其中的艱辛。
她擰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男子。
鐵森見她沒答話,也不知道解釋了這么些話,她是否已經(jīng)能夠理解他為什么遲遲未歸的緣由了。
好一會兒,屋里燈火跳躍,兩人對視。
“睡覺吧?!碧m娘把銀票壓在枕頭底,躺下便沒說話了。
鐵森嘆了一口氣,只得熄了燈,也睡下。
凌晨。
雞鳴聲未響,蘭娘就已經(jīng)起床了,她稍稍一點(diǎn)動靜,睡眠淺的鐵森也醒了過來。鐵森起床穿衣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平時趕集都要這么早起來?”
蘭娘束好長發(fā),插了木簪子,“這個點(diǎn)不早了。等到了集市,天就已經(jīng)大亮,再等一會兒,早集就開市了。”
有了鐵森這個幫手,搬東西就是他的全活了。搬完了東西后,鐵森問:“讓小石頭一人在家?”
陳氏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邊我們都忙不過來,也顧不了石頭。家里也買了吃食,他早上起床知道找來吃了自個兒便會去玩,等我們回來后,再吃午飯?!?br/>
鐵森聽了心里頗不是滋味。
廖氏過來時,東西已經(jīng)裝好。她笑道:“今兒坐車,不用步行了,真好?!?br/>
有了代步車,出行也方便了。
鐵森趕著,三人坐在車廂里閑聊。
“如今,嬸子算是熬過苦日子咯!”廖氏握著蘭娘的手,與陳氏說。
陳氏笑道:“什么苦日子不苦日子的,我這不還跟以前一樣,這么早就要去集市支攤子?”
“無論怎么說,家里有了男人,許多事情都要輕松不少。我們不過女子,再卯足勁兒,也比不上男人的?!绷问闲χ巴M瓢遘?,我們哪次不是累得夠嗆?”
陳氏聽了過后,倒也是贊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今早上,就算沒有馬車,只要老三在,她們也會輕松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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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兩天我其實(shí)是寫的v章,每章都是萬字,可又沒有入v,生生被我掰成這樣一章一章的,痛苦。親們放心,等后天入v,就不會又這樣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