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直播間還沒開,攝像師拿著攝像機在拍素材,到時候可以剪出來當花絮。
沈堯故作鎮(zhèn)定地翹起腿,一只手踹進褲兜里握成拳,勉強遮住了腿間的鼓起。
只要一想到那些場景,他身體就抑制不住地有了反應,他不得不悶頭喝咖啡,感受到苦澀的液體填滿整個口腔,他才能勉強保持冷靜。
因為那個香艷的夢,沈堯不敢跟應黎對視,但又總是忍不住去偷看應黎在干什么。
應黎還是穿著那件灰黑色的沖鋒衣,衣擺很大,屁股都蓋住了。
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祁邪今天穿了間白色的沖鋒衣,跟他借給應黎的是同款,看起來就像他們倆穿著情侶裝一樣,怎么看怎么礙眼,沈堯心里不是滋味,索性移開眼睛。
化妝室里鬧哄哄的,謝聞時喝了一口咖啡,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哇,好苦啊?!?br/>
應黎回頭問他:“很苦嗎?我已經(jīng)讓他幫忙加了很多糖了?!?br/>
謝聞時表情皺成一團:“苦哇,本來還困著,這下苦醒了?!?br/>
“那要不要再加點糖?”剛才店員多給他拿了好幾個方糖塊。
“不了不了,讓老張知道了又得說我了?!敝x聞時回到座位上,他旁邊坐著邊橋,拿了杯冰美式喝,“大早上就喝冰的你不怕鬧肚子嗎?”
邊橋牽了牽唇角說:“消腫?!?br/>
應黎仔細瞧了一下,一點都不腫啊,對自己要求也太高了吧。
張少陵打完電話回來,囑咐他們說:“待會兒Clare來了,記得跟人家打招呼,都禮貌點?!?br/>
Clare是位澳籍華人,在時尚界頗有名氣,回國后就被雜志工作室高薪聘請過來當造型總監(jiān),主要負責今天的服裝搭配和妝容設計。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邁著妖嬈的步子走進化妝室:“Good Morning, every body!”
“宋。”男人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宋即墨,“親愛的你又變帥了?!?br/>
兩人來了個貼面吻,看起來關系不錯。
宋即墨拍了一下他的背說:“Clare好久不見,你還是那么漂亮?!?br/>
宋即墨和Clare是在澳洲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有過幾次接觸,算不上熟,但絲毫不妨礙Clare一口一個親愛的叫他們。
“那當然了,我每個月花在這張臉上的錢都有六位數(shù)呢?!盋lare抬手給他展示,“喏,才做的指甲,好看吧,每一顆都是真鉆哦,blingbling的,我太喜歡了?!?br/>
宋即墨點頭:“很好看,很適合你。”
“謝謝~~”Clare歡喜得不得了,又跟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
祁邪聲音很淡:“你好,祁邪?!?br/>
“你是Number的隊長吧。”Clare捂著嘴,語氣夸張,“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今天可算是見到真人了,帥得我腿都軟了?!?br/>
祁邪沒有接話,雙手都踹在兜里,神情倦淡,酷得很。
沈堯這一身肌肉鼓鼓囊囊的,Clare忍不住在他身上揩了兩把油。
沈堯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轉(zhuǎn)頭問謝聞時:“你們外國人都這么奔放嗎?”
上來就摸人家屁股。
謝聞時無語:“好了好了,知道你屁股翹了。”
沈堯:……
愛涂指甲油,還穿著高跟鞋,直覺告訴他,Clare絕對是個gay。
沈堯的屁股確實很翹,還有六塊腹肌,Clare摸他的時候臉都紅了。
現(xiàn)在圈里最吃香的就是糙漢攻,該溫柔的時候溫柔,該發(fā)狠的時候發(fā)狠,沈堯那一身肌肉,還是黑皮,簡直就是gay圈天菜,尤其他長得也好看,Clare還主動加了他微信。
應黎原本在角落里安安分分坐著,看著他們寒暄,結果下一秒就看見Clare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oh,親愛的,你皮膚好白啊,一點黑眼圈也沒有,是已經(jīng)上過妝了嗎?”
Clare熱情地讓人難以招架,應黎被他拉著上下打量時還在狀況之外。
眼看著他就要上手捏應黎的臉,宋即墨大步走過去,擋住了Clare蠢蠢欲動的手:“Clare你認錯人了,這是我們的助理。”
應黎對他禮貌地微笑:“Clare老師您好,我是Number的助理,應黎,叫我小應就可以了?!?br/>
“助理?”Clare的表情難以置信,注視著應黎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神色認真,“honey,你知道自己比很多明星長得都要好看嗎,都不用捯飭,素顏就能直接上鏡了,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工作室當模特?福利什么的肯定比你給他們當助理好?!?br/>
“這……”應黎震驚地張著嘴巴,這算挖墻腳吧,而且還是當著他的老板們光明正大的挖……
宋即墨臉色微變,擠出個笑容說:“Clare,你們工作室還缺模特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你就別逗他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話鋒一轉(zhuǎn),Clare也說:“今天路上堵死了,早知道就開直升飛機來了……”
應黎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坐回座位上。
“你口罩呢?”邊橋不動聲色地走到他面前。
應黎抬頭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忘了戴?!?br/>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腦子暈乎乎的,穿上衣服就出門了,口罩都不知道被他忘到什么地方了。
邊橋眼里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包里有,你拿一個戴上?!?br/>
“好,我待會兒就去。”
這次雜志的拍攝主題是二十四節(jié)氣,等他們化完妝,攝影棚里的燈光什么的都弄好了。
Clare的化妝技術出神入化,最擅長的就是挖掘每個人臉上的特質(zhì),無論多么大眾的臉經(jīng)過他的手都能變得極具個性化特點,所以圈里很多明星擠破了頭都想跟他合作。
Number是圈內(nèi)粉絲公認的第一完顏團,底子擺在那兒,基本上不用怎么化妝,出席活動大多數(shù)時候也就是遮個黑眼圈,Clare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空有一身本領卻毫無用武之地的挫敗感。
他們要先拍集體封然后再拍單人封,Number每個人帥的都很有特點,但集體封最重要的是和諧感,太出挑了反而扎眼。
Clare給每位成員都做了微調(diào),弱化了他們的個人特質(zhì),他既是今天的造型總監(jiān),又是攝像師,他自己的作品當然是自己最了解怎么拍最好看。
“再往左邊靠一點,不用靠太近?!?br/>
“看鏡頭,對,就是這樣,再來一張?!?br/>
“剛才那個動作,配合的很好,保持住?!?br/>
Clare對待工作的態(tài)度精益求精,容不下一點瑕疵,一個布景反反復復拍了十幾張。
攝影棚里照相機的咔擦聲和各種機器的運作聲夾在一起,應黎胸口有點悶,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住了。
身邊的助理看他臉色不太好,問道:“你還好嗎?”
應黎小聲說:“屋里太悶了,我出去一下?!?br/>
走廊里有很多人來來回回地走動,應黎出來之后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果然好很多。
他緩過勁之后,打算再進去,瞥見走廊另一頭,張少陵急匆匆走過來,褲腳下半截是濕的。
應黎問道:“張先生外面下雨了嗎?”
張少陵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說:“下著呢,還挺大,我去給外面粉絲送點遮雨的東西?!?br/>
今天他們的行程是公開的,外面來的粉絲挺多,忽然起瓢潑大雨,那些粉絲都沒地方躲。
應黎想了下說:“我也去吧?!?br/>
張少陵:“那太好了?!?br/>
應黎跟工作人員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雨衣,分發(fā)給外面的粉絲。
雨下的太大了,大部分粉絲都回去了,但仍舊有小部分粉絲還在外面堅守,看見張少陵帶著人來給她們送東西都很激動。
“都別急,每個人都有?!?br/>
“注意安全,小心臺階,都別搶……”
等發(fā)完雨衣,應黎的后背濕了一大片。
集體封已經(jīng)拍完了,這會兒換衣服的換衣服,該休息的休息,等著接下來拍個人封。
Clare在走廊里抽煙,迎面看著應黎走過來,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飄渺繚繞,Clare像個從霧中走出來的神秘的東方美人:“小可憐,你怎么濕成這樣了?”
應黎有點無奈地說:“剛去給外面的粉絲送雨衣了?!?br/>
結果粉絲太激動,雨衣都給他扯破了,就淋了點雨,口罩都濕透了,他索性也就沒戴了。
破了的雨衣被他揉成一團捏在手里,水珠順著光滑的面料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濕發(fā)微垂,像只被雨打濕了的山茶花。
Clare推開門,朝里面招了招手:“Emily,帶小甜心去換身干凈的衣服?!?br/>
很快,一個長相溫和秀氣的女孩子出來了:“好的總監(jiān)。”
又客氣對應黎說:“你跟我來吧?!?br/>
Emily帶著應黎穿過走廊,把他領到了服裝室。
“這件你穿應該挺合適的。”Emily從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里挑了件白色的長T,腰側是半鏤空的,后背沾了幾片羽毛,很有設計感。
她指著不遠處的一道門說:“左手邊那間是男士更衣室,你快去換上吧?!?br/>
“謝謝您?!?br/>
應黎拿著那件衣服,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拐角,敲了敲更衣室的門:“你好,請問里面有人嗎?”
里面沒回應,估計是沒人。
他推門進去,瞳孔猛地一縮。
祁邪在里面換衣服,背對著門,裸著上身,背部肌肉隆起,紋理清晰可見。
他在穿褲子,褲頭卡在臀上,露出一截深灰色的內(nèi)褲布料,看見有人進來了也只是回頭淡淡看了一眼。
“對不起!我以為里面沒人,我馬上出去?!?br/>
應黎急忙道歉,轉(zhuǎn)身就要拉上門出去,祁邪卻忽然叫住了他:“不用出去,我換好了?!?br/>
祁邪把上衣往身上一套,在鏡子面前扣皮帶,掀起眼皮看他:“你不換?”
“換?!?br/>
應黎背過身,把身上濕透的衣服脫掉了。
祁邪問他:“怎么搞的?”
應黎把濕漉漉的衣服搭在衣架上:“外面下雨了……”
他面前也有一塊鏡子,光潔的鏡面倒映出他雪白的胸膛,右側蝴蝶骨上有一塊紅色胎記,再往下是微微凸起的胸骨和兩顆圓潤的粉粒。
少年美好纖薄的軀體一清二楚地展示在外人面前,沒有一點防備。
祁邪忽地有些惱,應黎的動作太坦蕩了,一點都不扭捏,要是換成其他人,他會不會也這么自然?
應黎看見祁邪一直在盯著鏡子里他,還對他笑了一下。
祁邪僵硬地轉(zhuǎn)過身,摸了下自己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