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跟著李鐵后邊,一路上經(jīng)過了好幾家服裝店,都未作停留,反而七拐八拐,漸漸走出博興萬貿廣場的樣子。
陸銘心中疑惑頓生,可李鐵越走越快,根本不給他問話的機會。
又走了一段距離,陸銘已經(jīng)看到路的盡頭沒有了商鋪,這已經(jīng)走到了博興萬貿廣場的邊緣。
而在這時,李鐵停下了,給陸銘打了個手勢,就直接拐彎,陸銘立刻跟上去,二人在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前站住。
前面的這家與其說是商店,不如說一家普通的居民樓,朱漆紅瓦,儼然是上個時代的經(jīng)典式平房,墻體很高,朱漆大門前還有兩只張牙舞爪的獅子,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甚至連商品營業(yè)門牌都不存在,讓陸銘懷疑李鐵領錯了路。
李鐵熟門熟路的走上前去,抓起朱漆大門的門環(huán)輕輕叩響,然后在原地等待。
片刻,大門前的隔道忽然亮起了燈,接著是一陣桄榔桄榔的開門聲。
朱漆大門吱呀一聲,從敞開的門縫里一個腦袋從里面探了出來,目光迅速的掃視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李鐵的身上。
象征性的沖李鐵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進來吧?!?br/>
李鐵立刻憨笑著跟了上去,將門小心的推開了一些,才能塞進他這個壯碩的身體,陸銘到?jīng)]這么麻煩,側身一鉆而入。
兩人走了進來,陸銘四處打量,小橋流水,白墻黛瓦,一如古色古香的布置,房主人的品味大抵如此,看的他很是親切,頻頻點頭,饒有回味。
李鐵則目不斜視,興許是來的次數(shù)多了,沒有了新鮮感,走路大刀闊斧,腳下生風。
陸銘眉頭微蹙,收起了觀景的心思,也三步并作兩步,緊緊跟上。
李鐵推門而入,陸銘也隨著進去,四處一瞧,屋內燈火通明,亮堂堂的,一位身穿唐裝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青茗,熱氣裊裊,茶香四溢。
年過花甲,須發(fā)皆白,面目清癯,配上他這身復古的裝扮,就像是一位曾經(jīng)的的儒雅士紳,氣度不凡。
陸銘也已經(jīng)認出他就是剛才為他們開門的那個人,這諾大的一座大宅院,老人一個人獨居,還能收拾的井井有條,當真是不簡單啊。
“張大師,打攪了?!崩铊F抱拳道,“我這位兄弟缺一身好行裝,麻煩你給他做一身,樣式照舊?!?br/>
被稱為劉大師的老者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難看,瞪了瞪陸銘,“你有什么要求?!?br/>
“我?!标戙戙读算?,顯然沒料到劉大師會有此一問。
“就是顏色是黑色……”李鐵插嘴接話道。
“我有沒問題,多嘴?!眲⒋髱煷驍嗔死铊F的話語,轉過頭來繼續(xù)問陸銘道,“就是你要他穿的這種西洋現(xiàn)代風格,還是我這種古裝風格的練功服。”
說完嫌棄地看了一眼李鐵,轉而用期盼的眼神望著陸銘。
陸銘此時才知道是來購買練功服或者說是戰(zhàn)斗服,看來這劉大師是那種水平極高的制衣大師,抱著一絲期盼,陸銘將心中所想,具體如何細細的描繪出來。聽得劉大師眼睛越來越亮。
陸銘告知劉大師的自是他原來穿的那種衣服,看來與劉大師所想的頗為契合。
劉大師手拿卷尺,為陸銘量了量尺寸,嘴里念叨著,“合適合適,正好正好。”
劉大師放下手中物件,領著二人來到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精致的黑色勁裝。
朝著陸銘的身體比劃了一下,一手持剪刀,一手那針線,當場就破開衣服改了起來。
兩只手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動作越來越快,快到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神乎其技,鬼斧神工的技法,看的二人目瞪口呆。
短短三十分鐘,仿佛是為陸銘量身定做的衣服就完成了。
陸銘迫不及待的穿到身上,完美的貼合身體,絲質柔滑,衣料沒有一絲多余,衣服的開口也恰到好處,沒有一絲贅余。
人靠衣裝,陸銘的原本有些慵懶頹廢的形象瞬間變得干練,鋒芒外露。
陸銘喜不自勝,李鐵眼中卻露出擔憂之色,笑嘻嘻的討好問道,“劉大師,價格照舊么?”
“自是不能照舊?!眲⒋髱煍[了擺手。
李鐵臉色立刻蔫了下來,連陸銘心里也有些忐忑起來。
“不用緊張,我就收你這么多?”劉大師沖著二人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李鐵狐疑道。
“兩千?!眲⒋髱熜Φ?。
“憑什么?憑什么?”還沒輪到陸銘高興,李鐵不滿的咆哮道,“我這身你老隨便做的就收了五萬,他那身你老收藏的藝術品就兩千,不公平!”
“要不是看在黑貓的面子上,你這身衣服十萬我都不給你做。”劉大師回懟道,看向李鐵的目光充滿了嫌棄。
……
“別拽了,是真絲的,材質和你一樣?!崩铊F說道,“你還別嫌棄,哥們就好這口,多么霸氣帥氣,反倒是你,口味怎么和那個老頭一眼?!?br/>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了吧?!标戙懣粗鴥扇讼蛑黄氖徶刈呷ィ滩蛔柕?。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古武分級么?”李鐵邊走便說道。
“天地玄黃?”盡管那一天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但依稀記得這些。
“沒錯,天地玄黃是古武的分級劃定,每級分上中下三品,比如我吧,就是黃級中品,你比我厲害一些,要不你是黃級上品,要不也可能是黃級中品,而我們去的地方就可以給你測試出你的真實水平,而這個地方就是暗界?!?br/>
“暗界?”
“沒錯,暗界的話題我們在外面不多贅余,到了再說?!崩铊F停下腳步,四周大量了一番,“到了,就是這里?!?br/>
陸銘也跟著看了一圈,只見周圍一片荒蕪之地,別說人影,連根草都沒有。正值陰云無月,遠處是一片葬地,鬼火森森。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陰風慘慘,那還有什么暗界,陸銘一點都摸不著頭緒。
“穿上你的大氅,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要叫我真名字,叫我黑獅。”就在陸銘穿上那件剛購買的黑色拉風的大氅,李鐵不僅穿上了一件黑色大氅,臉部還帶上一張黑色獅首面具,對陸銘叮囑道。
不一會兒,一群戴著面具穿著大氅的人來到了這里,為首之人是一個頭戴黑色貓首的人。
“黑貓老大?!崩铊F沖著那人打招呼道。
黑貓微微點了點頭,一揮大氅,“走吧。”
陸銘跟著李鐵,與那群人匯合。
只見黑貓手中拿出一個造型古樸的令牌,口中念念有詞,幾道光束從令牌中射了出來,不經(jīng)意的分別射進地面,入土不見。
緊接著地面憑空出現(xiàn)一道銳利的旋風,一道道光亮從腳下的地面亮起,勾勒成一個陣法。
見此陣法,陸銘眼瞳一縮,心里掀起驚濤駭浪,“傳送陣?!?br/>
將所有細節(jié)都確認了一遍,陸銘完全篤定,這是一個雖是簡易卻很標準的傳送陣。
陣基看上去還很新,據(jù)他判斷,這個陣法建成不超過二百年。。
“這不是古武不古武的問題,能布置這種陣法的至少是筑基期修士,真真正正的修仙者?!?br/>
也就是說,暗界里有可能遇上與他一樣的修仙者,陸銘的心中立刻凝重無比,原本放松的心情漸漸變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