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玉圖站在陽臺上,目睹了賈茹被黃兆生帶走的全過程,正想追去尋找,卻在菜靈河旁,看到賈茹在鄧鶴懷中,慌亂大哭的場面,不經(jīng)氣急。
稍稍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為什么賈茹會哭,一定是黃兆生對賈茹做了些什么??吹劫Z茹如此慌亂的模樣,卜玉圖心中也是一陣刺痛。
卜玉圖不忍去看賈茹在鄧鶴懷中慌亂流淚的模樣。他低下頭,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電話被接起的瞬間,卜玉圖眼中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
“為什么做事之前,沒有知會一聲?為什么不經(jīng)過我同意就把她帶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卜玉圖的話,沉穩(wěn)中帶著一點憤怒。只要熟識他的人,都會聽到他此時內(nèi)心的不平和憤憤。
黃兆生跟卜玉圖則是不同。他的聲音有些無所謂,慢悠悠地從電話那頭中傳來。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把她帶走又怎么樣,難道會因此妨礙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嗎?再說我把她帶走,也是為了我們著想,從她嘴里套出有價值的情報,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其實黃兆生的話,說的沒有錯。卜玉圖這一行,也是想要從賈茹和鄧鶴口中,得到關于紅藻樣本的相關情報。但是卜玉圖心中,對賈茹卻有著另一種異樣的情,使得他對賈茹心懷憐惜,
如果是站在黃兆生和自己的兄弟情分的立場上,他是不應該阻止他帶走賈茹??蔁o奈的是,賈茹對他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女子,他不忍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何況她剛才在鄧鶴的懷中,哭的那么慘烈,那么慌張。
“我不管她是誰,你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對待一個弱女子,你竟然還能理直氣壯?你不怕會被市長懲罰嗎?”
由于卜玉圖是市長那邊的人,在市長身邊有一定的話語權(quán),他身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跟市長的關系匪淺,都不敢輕易去惹怒他。黃兆生卻是例外。
“少拿你是市長親戚跟我講話,一個市長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況且區(qū)區(qū)一個女人,我也不會相信,你會在市長那邊,嚼我舌根子。再說要是拿到紅藻樣本,這對于我們,對于市長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我相信市長也不會因為我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而怪罪于我,相反,你阻止我奪取紅藻樣本情報,就會被市長責罵?!?br/>
“呵,你要試試嗎?”卜玉圖在電話中一陣冷笑。
“你當真要為一個女人,跟我決裂翻臉?你可想好了,平日我可待你不薄,你今日一舉,無非就是斷絕我們倆之間的關系。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認真的嗎?”
黃兆生看著卜玉圖步步緊逼,心里想不明白了。賈茹也算不上什么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沒有什么性傲視群雄的身材,也不是才華橫溢。就這樣一個在大街上四處可見的女人,卜玉圖竟然把她當做手心里的寶,這不是腦子壞掉了,是什么?
“你覺得呢?”卜玉圖的聲音再次傳來,顯得尤為冰冷和刺耳。
黃兆生心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敢不相信卜玉圖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跟他翻臉,斷絕關系。
“滾吧!”
黃照生正想要跟出卜玉圖說話,打消卜玉圖這個念頭,卻被卜玉圖搶先一步,說了句“滾”后,電話就被卜玉圖所掛斷。
看到電話被卜玉圖掛斷,黃兆生心中不免氣急,回撥電話,被拒絕接聽。他不罷休,繼續(xù)撥打,而后電話聲中,一道機械女聲打碎了他僅有的幻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好好好,真的是好的很啊!一個女人是吧?行,要斷就斷,我也不稀罕有你這樣的兄弟!下次相見,就是陌路一場!”
卜玉圖和黃兆生已經(jīng)徹底的鬧掰了,而在另一邊,鄧鶴和賈茹再一次研究樣本。
兩個人嘗試著將紅藻樣本進行多次不同組的實驗,試圖發(fā)現(xiàn)里面的奧秘。但由于是未知生物,使其研究實驗顯得困難重重。
幾經(jīng)實驗后,鄧鶴和賈茹都毫無收獲,不免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鄧鶴,你說我們是不是再做一個標本切片比較好?可能不同時期的紅藻樣本切片,葉脈之類的細節(jié)地方,都會不一樣。觀察里面的生物細胞活動,沒準我們可以有另外的收獲。”
賈茹想再做一個紅藻樣本切片。因為這樣可以再次近距離觀察紅藻樣本的組織結(jié)構(gòu),可以更清晰地發(fā)現(xiàn)里面的功能和組成部分。
賈茹拿起鑷子,開始做紅藻樣本表面標本切片。
可能是因為剛才被擄走,在鄧鶴懷中大哭一場,情緒釋放的太過猛烈,導致賈茹現(xiàn)在手有些微抖,狀態(tài)不怎么好。賈茹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讓紅藻樣本受到了損傷。
本來賈茹是想切一小片紅藻表皮,卻不小心切的太多,以至于紅藻樣本表面一大塊的地方,都受到了損傷。
賈茹心中,不由來的一絲心疼,暗怪自己沒用,連小小的樣品切樣,都做不好。
看到自己身旁的女孩,暗淡下去的目光,鄧鶴心中也是沒來得及心疼。
為了不讓賈茹在看到面前紅藻樣本,黯然神傷,鄧鶴開始著手進行收拾。
鄧鶴拿起桌上剩余的紅藻樣本,將賈茹剛才進行制作紅藻表面切片的用具,以及顯微鏡等,進行處理和消毒,將其安置恰當。確保不會對周遭的環(huán)境造成影響。
可唯一鄧鶴漏掉的一點是,他在處理這些廢棄物的時候,忘記帶上手套。使自己的雙手對紅藻樣本,直接進行接觸。
鄧鶴也是渾然不知,是賈茹的一道聲響,驚醒了他。
“等等,你沒帶手套???”賈茹睜大了雙眼,看向鄧鶴,帶著一絲害怕。因為賈茹從鄧鶴身上,仿佛看到之前她被紅藻樣本寄生的影子。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她知道被寄生后的后果是什么,意味著什么。這幾乎意味著,鄧鶴即將要跟正常人告別,跟她一樣,成為并寄生的怪物。在別人異樣的眼神中,過著自己的余生。賈茹不想要鄧鶴和她一樣,重蹈覆轍。
可是賈茹這一道聲響已經(jīng)太晚了。鄧鶴早就已經(jīng)觸摸完紅藻樣本。而紅藻樣本在他的手中,也逐漸變成粘稠的液體,從他指頭皮膚處,取不下來。過了一會兒,被皮膚吸收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