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湮敲了敲面前的玻璃門,沒人應聲,里面也沒有任何響動。
這些早就在姜湮的意料之中了,也沒有驚訝,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秦希竟然會從另一邊上來。
「湮湮?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老板的辦公室了嗎?」秦希瞪大了眼睛說道。
很顯然她也是一個被「同事」騙上來的,起先姜湮還因為上次那個虛假的歲歲有點懷疑秦希的真假性。片刻后才想起這個游戲里可沒有幻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這里,離樓梯間還挺遠,我走了好久?!菇伟欀茧S口說了一句,秦希也在旁邊附和著,「是啊,我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聽見這話,姜湮察覺到了問題,剛剛她雖然沒有看手機,但也大致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最多不超過十分鐘。
秦希智商不低,頭腦轉的很快,沒道理走這么久,姜湮又想到她是從對面走過來的,突然問了一句,「你是從另一邊樓梯上來的嗎?」
樓梯間有兩邊,各自有離得近的員工,玩家所在的工位更靠近右邊,姜湮也自然而然走了這邊,但秦希剛剛好像是從左邊上來的。
秦?,F(xiàn)在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勁,全部說了出來,「對啊,讓我送玩家的n說右邊在維修,只有左邊能進,而且他看起來很著急,我懷疑走右邊的玩家可能會有危險吧?!?br/>
她說完了這一長串話,嘴巴又在結尾的時候合上了,轉頭看向姜湮,小聲地說道:「所以走右邊會更快嗎?」
她們已經(jīng)算是比較熟的好朋友了,有些話沒必要明說,比如姜湮現(xiàn)在,只是嘆了口氣搖著頭,還順帶拍了一下秦希的肩膀。
現(xiàn)在看來,公司的老板就是刻意在右邊放了一個障眼法,又在左邊設計了類似迷宮一樣的路線。配合上每一面鏡子和實時同步的腳步聲,的確很考驗人的心理素質(zhì)。
更何況這里只站著姜湮和秦希兩個人,就足以證明這種把戲不是面對所有玩家的,單單會讓女玩家上來。
「進去看一下吧。」姜湮直接推開了門,里面的辦公椅上坐著一個和蠟像差不多的人,看見她們闖進來的時候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老板?這份文件需要你簽字?!菇魏颓叵M瑫r把文件打開遞過去,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拿到的是同一個文件,如果被老板問起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那老板也不知是不是聽見了她們的心聲,在位置上沒有動彈,連眼珠都未曾移動一分一毫。
姜湮站了幾秒鐘,空氣之中依舊是一片死寂,她登時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不像是那些毫無生氣的蠟像人,倒更像一個假娃娃。Z.br>
秦希也同時說了一句,「這恐怕就是一個道具吧?!?br/>
姜湮只是點了點頭,六樓幾乎從來不會有人來,這個假人存在的意義無非是嚇唬嚇唬玩家罷了。并且也間接證明,辦公室里面肯定還有其他線索,否則不會特意引人進來。
果然,她們不過往后退了幾步,距離玻璃門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辦公室里面就響起了聲音,像是死去的亡魂。
「救救我啊~救救我啊,見死不救的歹人,夜晚不得好眠!」
「為什么還沒有人來……我的軀殼啊,塵封在墻中一年了!」
姜湮不能單靠耳朵分辨出來這是真實的人聲還是音響放出來混淆視聽的,但直覺告訴她這個游戲里沒有那么多妖魔鬼怪。
混響的聲音充斥在整個空間之中,原本大亮的燈光也暗了下來,換成了血紅色的燈光。
那個椅子上的道具這會倒是動了,他嘴角努力往上扯,里面的血盆大口毫無掩飾地露了出來,站起來的時候還會有骨頭松動的聲音,即使在震耳欲聾的求助聲中也能聽得
清晰。
秦希反應很快,拉上了姜湮的手就往外面走,奈何那門被上了鎖,她們怎么拉也打不開。
眼見著那個道具一步一步離她們越來越近,姜湮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但讓它靠過來對自己肯定不是好事。
姜湮和秦希現(xiàn)在就被困在道具和玻璃門之間,秦希膽子更大,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要不然我們從窗戶跳出去吧?」
假人移動的速度比她們慢多了,想要沖到窗戶邊是很簡單的,姜湮猶豫之下也想同意這個建議。
「砰——」就在她們兩人離開玻璃門往前跑的時候,外面?zhèn)鱽硪宦暰揄?,那個玻璃門在她們的眼前直接倒在了地上。
進來的人是李逵和崔志陽,他們一人拉一個,腳步匆匆地往外跑,姜湮感到喉腔都出現(xiàn)血腥味的時候,他們終于停了下來。
「馬上就是下班時間了,趕緊拿上包回去吧,陸嘉樹打了車在下面等著?!勾拗娟栄杆僬f道,順勢把一個包遞給了姜湮,里面是收拾好的東西。
即便現(xiàn)在的同事們看起來像是正常人,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姜湮和秦希跑的時候根本沒有回頭,一路跑到了樓底下,喘著粗氣休息。
「你們怎么上來的?難道也是有n發(fā)布任務嗎?」姜湮氣喘吁吁的時候還不忘問了一句。
李逵這會搭話倒是很快,猛地搖了搖頭,「怎么可能啊,我們是看下班時間到了你們還沒出來,所以才不管不顧沖上去的?!?br/>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他不知帶著什么樣的情緒掃了秦希一眼,一向小麥色的健康肌膚上竟然泛起了紅。
姜湮很識相地沒有看他們那邊,「那些同事會讓你們上來?」
崔志陽坐在副駕駛上,聽見這話努力把頭扭向后面,「當然不會啊,我們特意找了老陸去引開他們,偷偷摸摸上來的。」
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那些蠟像失去了一定的意識之后,很多事情沒辦法及時反應過來,倒是夠李逵和崔志陽跑上來的。
與此同時,姜湮的手機響了一聲,她內(nèi)心已經(jīng)毫無波瀾了,看了一眼又猛然坐直身子。
是那個空白頭像發(fā)的,沒有任何字,只有一張圖片,是簽了字的文件。
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