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公主別院祥夢園,林仙雪站立在一涼亭之中,負(fù)手而立面朝蒼穹。
云夢瑤坐在涼亭的石凳上一臉茫然,卻是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又是一個陰天,深灰色的云,灰白的天。一如涼亭中二人的心。
“八杠道師,八杠道師,這是何其快的速度......”林仙雪對著灰云天空喃喃自語道。
“可是這跟孩子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是我。即便沒有孩子,兩年內(nèi)我也一樣有信心突破到八杠道師。”云夢瑤淡淡道。
兩人不再言語,過了良久,天空更加暗沉,不知不覺中,天空中降下了瀝瀝雨絲。
雨聲打破了沉默,隨著瀝瀝雨點撒下,林仙雪轉(zhuǎn)身對著云夢瑤開口道:“生下來吧,這孩子即便不是天縱奇才,那也一定不簡單?!?br/>
“可是師尊,我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
“你聽話,自你孕后,修為一日千里,短短的時間里,竟然從四杠道師到八杠道師,這其中有著多少秘密,若是不生下來...”
“師尊,請您尊重我的決定?!痹茐衄幋驍嗔肆窒裳┑脑捳Z,態(tài)度堅定。
自從那一夜凌天孝以不可描述的手段傷害了云夢瑤后,云夢瑤便已經(jīng)有所突破,而且懷孕以來突破更為迅猛,每每修煉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這也讓林仙雪大為震驚,于是乎才聯(lián)想到或許和孩子有關(guān),這也才有了將孩子生下來這個提議。
但云夢瑤卻不這么想,她的內(nèi)心痛恨著凌天孝,若不是因為對未來修煉道路的影響,她恨不得馬上將孩子打掉。
“若是殺了凌天孝呢?也不能把孩子生出來?你隨我回西極之地,這件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绷窒裳├^續(xù)勸導(dǎo)道。
“師尊,我不想要那個畜生的孩子?!痹茐衄幠抗獯魷?,淡淡地說到。
“這何嘗又不是你的孩子...哎...”林仙雪嘆了口氣,二人不再言語。
......
皇宮,皇帝御書房內(nèi),一個蒙面黑衣男子正對著龍袍加身金冠戴頂,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的帝君躬身道:“情報沒有錯,凌天孝并沒有吃藥。這一點微臣親自去確認(rèn)了,而且撐過了帝鼎學(xué)院的三場考試,獲得了尖子選拔的資格?!?br/>
帝君云浪生聞言沉吟不語,手中拿著一卷書仔細(xì)地翻閱著,不多時,云浪生將書籍又翻了一頁緩緩問道:“這武三...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據(jù)微臣所知,武三是公主派去的,至于具體是為什么,微臣也不敢多問?!焙谝履凶踊貞?yīng)道。
“傲云帝國的人到了?”云浪生沒有看黑衣男子一眼,目光緊盯著手中書卷淡淡問道。
“回稟陛下,已經(jīng)到了城郊?!?br/>
黑衣男子回稟道,望了云浪生一眼又小心地問道:“額...敢問陛下,傲云帝國歷來首次提出交換生項目,而且來者還是個王子,微臣想此次他們前來,目的定然不純,這凌家...”
“如今朝堂之上有龍家和安德烈家相互制衡已是足夠,凌家嘛,早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只要傲云帝國的人不太過分,傷害了帝國的顏面,那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云浪生打斷了黑衣男子的話語淡淡說道。
“是,微臣知道該怎么做了?!?br/>
“那沐驚唐身份可有查實?”云浪生接著問道。
對于每一屆帝鼎學(xué)院的優(yōu)秀新生,云浪生都格外關(guān)注,畢竟將來帝國的治理和發(fā)展都要靠這些人才。
“回陛下,這沐驚唐是來自龍息城不假,但原本卻并非龍息城之人?!?br/>
“喔?此話怎講?”
“此子是十七年前被寄養(yǎng)在龍息城沐家的,至于父母何人,來自何處微臣還在查實?!?br/>
“好,那個周又又雖然是個鄉(xiāng)野小子,但是年紀(jì)輕輕能開出丹田之火,你得多多籠絡(luò)?!?br/>
說完,云浪生聞言閉起了雙眼,只擺了擺手,黑衣男子便起身退了下去,只留下云浪生獨自在御書房里,緊皺著眉頭不知在思索什么。
...
龍牙城郊,一列車隊正停下整頓趕車的馬夫正喂著馬,沿著車隊望去,兩邊皆是手執(zhí)長矛的侍衛(wèi)。
車隊的最前沿,城郊的一顆巨石上,一個華服錦衣虎蟒袍,頭頂碧玉寶冠,看上去英氣逼人的青年正坐休息。
而在青年一旁站著一個身著亮白道袍的老者。只見那老者白發(fā)蒼蒼,頭挽道髻,右手執(zhí)著拂塵,左手握著兩顆鵪鶉蛋大小的青色丹藥來回轉(zhuǎn)弄,老者那白襪白履在亮白的道袍襯托之下竟是顯得一塵不染。
“寧兒,前面便是龍牙城了,需要為師先轉(zhuǎn)去衛(wèi)龍城帝鼎學(xué)院幫你探探路么?”老者率先開口問道。
“不必了,那帝鼎學(xué)院等尖子選拔前再去報到吧。這趟除了作為交換生前來探探盤龍帝國年輕一輩虛實,還有兩個更重要的任務(wù)。那云浪生肯定已經(jīng)知道師尊是隨我一起前來,若是師尊不去,反而更容易讓人起疑?!鼻嗄甑卮鸬馈?br/>
老者笑了笑又說道:“寧兒思慮周全,看來將來這傲云帝國帝君之位就是你的了,沒有那二皇子什么事了。”
“這些事情以后再說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凌家拉下馬來替長兄報仇,聽說凌家有個紈绔子,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物一個,就先從他下手吧。”
青年說著猙獰一笑,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些許殺意。
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傲云帝國三皇子傲寧,其兄長傲風(fēng)于昔日云暴大戰(zhàn)中被凌家軍所斬殺,這件事情不僅是傲寧,連傲云帝國的帝君傲天都耿耿于懷。
“為免和盤龍帝國有沖突,這件事情還是暗中進行吧,師尊隨我同去,順便去探探凌家虛實?!卑翆幍馈?br/>
老者點了點頭,看著傲寧一臉欣慰。
若說和凌家有仇,這位位列五宗之一的老者也和凌家有仇,這仇便是殺徒之仇。
早在云暴大戰(zhàn)之時,傲云帝國大王子傲風(fēng)便已經(jīng)是他的徒弟,他對傲風(fēng)視如己出,悉心教導(dǎo),不料卻死在了凌家的手上。
為了顧及這些帝國之間的平衡,他忍了下來,為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報仇的機會。
于是他收了傲風(fēng)一奶同胞的弟弟傲寧為徒,繼續(xù)呆在傲云帝國內(nèi),望有朝一日能夠找到機會。
眼下,凌家早已經(jīng)日落西山不同往日,對盤龍帝國而言自然也沒有什么利用價值,此番前來除了看看凌家自身的實力之外,也順便探探云浪生的口風(fēng)。
按說一個位列五宗的強者要找凌家報仇是相當(dāng)簡單的,但盤龍帝國軍隊主力主要還是凌家軍,而且世俗五宗也并不只有他一個,所以他為了大局才隱忍到現(xiàn)在,若能夠不傷害兩國和氣的情況下把仇報了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良久,傲寧一個翻身從巨石上跳了下來,對著車隊喊道:“休息夠了,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