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知有些無措,看她臉扭到一邊還以為是在無聲流淚。
男人默默反省是不是自己,剛剛說話語氣太重了?
明明是來接人的,反倒把人惹哭了,他自己心中也很不舒服。
“今天去濱江大學(xué)玩得開心嗎?我剛聽到唐恬下車前讓你把握好機會,你如果想考濱江大學(xué)的話我那里有參考資料?!?br/>
沈景知還以為唐恬是鼓勵她考上濱大才會這樣說的,一時間找不出話頭,只好聊此來打破僵局。
“恬恬不是這個意思,她是讓我考慮一下感情問題。”她轉(zhuǎn)過身,眼睛里水粼粼的。
原來兩人在濱大校園內(nèi)時,一個抱著籃球的高大男生攔住了阮軟,紅著臉將一張紙條塞給了她。上面是男生的名字,專業(yè),年齡,電話號碼,就連家庭住址都寫了。
阮軟將那張紙舉到男人眼前,“是有一個男生想和我認(rèn)識一下,恬恬說都要上大學(xué)了,可以把握住機會。那個男孩子蠻優(yōu)秀的,又高又帥還會打籃球?!?br/>
男人瞥了一眼,草稿紙上的字跡有點飛揚,能看出來是臨時寫得。
阮軟收回了手,這次輪到他沉默不語了。
男人垂著眼皮,心里如同亂麻。
過了許久,車都快要開到老宅時,沈景知幽幽開口,
“謝嫂說現(xiàn)在有很多人專在大學(xué)里騙女學(xué)生,還是謹(jǐn)慎一點好。”
阮軟看著手中的紙條說,“?。坎粫?,別人連名字和專業(yè)都寫清楚了,這個做不了假吧!”
“萬一呢,可能對方就是猜中了你不會去核實這些信息的心理?!?br/>
男人說的信誓旦旦,阮軟心中好笑,面上卻贊同的點點頭,“你說得也對,更何況,媽也不可能放過我?!彼椭∧X袋,垂頭喪氣極了。
沈景知想到,她快要到結(jié)婚年齡了,也難怪林氏會不讓她上學(xué),只是沈淵……
前幾天,有一位受過他照顧的同事,打電話來關(guān)心了他一番。言語之間提到,他那位侄子在工作時間與人電話閑聊,言語親密,似乎是男女朋友之間的交流。
“對沈淵,你是什么想法?”他知道這個問題唐突,無論兩人的結(jié)果如何都不是他這個小叔子應(yīng)該插手的,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阮軟的答案。
阮軟頓了一下,直接向沈景知面前湊去,“沈淵不喜歡被強迫,我也同樣不喜。”
她近距離的直視著他的雙眼,“小叔為什么要這么問?”
“想到便問了?!蹦腥搜谙卵垌械那榫w,沒有確定沈淵是不是在外面交了女朋友,他不會貿(mào)然動手。
男人淡定的推開她的肩膀,“坐好?!?br/>
阮軟有些泄氣,怎么這么難勾搭啊。
明明前幾次她都察覺到他異樣的情愫了。這次主動來接她,卻又對她的撩撥不為所動!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感知到沈景知心情起伏的66,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這個世界的男主,想法太過復(fù)雜深沉,它又不是很懂情愛,萬一說錯了豈不是誤導(dǎo)了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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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向治學(xué)嚴(yán)謹(jǐn)?shù)臑I大校園內(nèi)流傳出一則桃色新聞。
現(xiàn)在雖說已經(jīng)開放,但在男女關(guān)系依舊是敏感的話題,大多數(shù)情侶之間的行為都很含蓄。
沒有網(wǎng)絡(luò)的時代,校園生活單調(diào),難得傳出一則桃色新聞,傳播的速度猶如海浪襲卷,一天之內(nèi)就連城東的學(xué)生們都知道濱江大學(xué)有個“多姑娘”,行為無度,輕浮放浪。
更有一些附近的男生心癢難耐,慕名而來,想要一睹芳容。
中航修理廠內(nèi),竟然也有人拿出了那十六封情書的復(fù)印版。工人們趁著午飯時間,圍坐一團,將腦袋湊到一起去看。
拿著情書的那名工人被圍在中間,緊緊握著紙不放手。
“不是,老王你松開啊,你這樣拿著也不好看啊!”
“屁,你們這些家伙,絕對撒手沒!這可是我搞到的一手資料,消息絕對真實可靠!”老王笑的得意。
他昨晚下班突然想吃大學(xué)城后面那家堿水面,一時饞蟲上腦就過去了。看見有學(xué)生在發(fā)傳單,他順手接了過來,沒想到內(nèi)容如此勁爆!
當(dāng)然事實沒這么巧了,是66推波助瀾了一下,那幾張紙才傳到老王手里。
“額滴乖乖,現(xiàn)在的女娃娃這么猛了,一個不夠還要勾搭這么多!俺看著就沒有名字重復(fù)的?!?br/>
“你說的女娃娃恐怕比那白房子里的姐兒還饑渴呢!”
此話惹來眾人一陣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說錯了,姐兒是有規(guī)矩的,一次可不接這么多客?!?br/>
“看看,要不說人家能考上濱大呢,這寫得真有文采,硬是把風(fēng)騷下流寫成了‘不同流俗’?!?br/>
“我瞅瞅,還真是嘞!你瞧這名字還怪文雅的,叫什么“玉漱”,做起事來卻放蕩……哎哎哎,你干嘛啊!”
來食堂打飯的沈淵,見一群人圍在一起說渾話,面露不屑,簡直粗鄙不堪。
哪里想到腳步經(jīng)過時,竟會聽到熟悉的名字。他驚詫之后就下意識的撲上前,將那名正在說話的工人擠了開。
老王見是他,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沈淵瞪大了眼睛,‘玉漱’兩個字沒錯,真真切切的印在紙上,一時間他心中又驚又憤。
心急之下連下午的工作都顧不上了,直接向濱江大學(xué)的方向跑去。
被打斷的幾個工人面露不滿。廠里人誰不知道他爺爺是市長,爸爸是廠長。平日里高傲看不起他們這些人,忍忍也就算了,憑什么無故搶人東西啊。
老王低著頭敢怒不敢言,他還有老婆孩子要養(yǎng),這份工作丟不得。
“唉,你們說,他這么激動,是不是認(rèn)識那什么玉漱?他這幾天不是總打電話來著?”被擠開的那名工人,摸了摸下巴說出了心里的猜測。
幾人聽后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一起,默契的點點頭不再多說。
沈淵一口氣直接狂奔到了陳玉漱的宿舍樓下,看著來往女生們打量的視線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穿著工作服。
他手忙腳亂的將外套脫下,請求宿管幫忙叫一下陳玉漱。
誰知道宿管阿姨見聽后,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一邊去,女生宿舍男生免進,那么大的字看不見?!?br/>
“阿姨,我是她男朋友,我找她真有事!”
“去去去,今天來了不下二十個都說是她男朋友,你們這樣搞我腿都要跑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