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糟了,二小姐暈過去了?!毖诀咔埔娙顭熑衢]上眼瞳,連忙慌慌張張的叫喚起來。
“王爺,二小姐的身子骨一直都很不好,她這暈過去,怕是要出事的?!币粋€丫鬟不斷的在沐飛逸耳畔提醒。
男子蹙眉,目光看向在門口的侍衛(wèi)玄昱。
“玄昱,還不快去請王妃過來?!备袅艘恍?,沐飛逸對侍衛(wèi)玄昱說道。
玄昱也未曾多言,雙手抱拳道:“屬下這就去?!?br/>
玄昱邁著急促的步履離開,過了一會,又匆忙的趕回來。
“回稟王爺,娘娘不在府內(nèi)。”
“她去何處了??”沐飛逸的眉蹙的更厲害了。
一個丫鬟在外頭說:“王爺,咱們大……大小姐應(yīng)當是去找蘇少爺去了。”
“你一個丫鬟,怎可在此亂嚼舌根??”丫鬟才剛說完,一位年長一些的女子便厲聲訓(xùn)斥道,“此事關(guān)乎大小姐的聲譽,若是讓王爺誤會了,你擔待的起嗎?”
“奴婢錯了,還請王爺饒恕?!?br/>
“你說的蘇少爺可是大學(xué)士之子,蘇昊蒼?”沐飛逸的聲音忽然就往下沉了。
隨著語調(diào)的變化,周遭的空氣似乎也因此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轉(zhuǎn)變。
不管是丫鬟還是嬤嬤,沒有一個敢擅自開口。
“說!”他又加重了聲音。
“是……就是同大小姐打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丫鬟哆哆嗦嗦,一邊跪著一邊說。
沐飛逸的臉已經(jīng)黑的比那暮色的夜還要漆黑了,丫鬟小廝跪了一地,全都俯身不敢看他。
腳步聲響起后,男子拂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待他身影完全消失后,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這才睜開了眼眸。
“阮煙蘿,這一次,我看你如何逃!”她森然的看著外面說道,貝齒咬著唇,似乎都要將唇給咬破了。
……
大學(xué)士府
“蘿兒,你總算是來了?!比顭熖}才剛剛下轎,腳都不曾沾地,就看到一名穿著綢緞制成衣衫的男子急切從府內(nèi)走出來。
這男子生的唇紅齒白,烏發(fā)猶如綢緞一般垂掛在在腰際,一陣風吹拂而來,帶著若有似無的芬芳。
這男子長得挺好看的,不過阮煙蘿不喜歡他這樣的,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就跟個女子沒有什么差別。
她喜歡的是那種棱角分明,比較有男兒氣概的男子。
“你是?”她神色警惕的看著男子,身子微微向后傾倒。
男子花容月貌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憾色:“蘿兒,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蘇哥哥啊?!?br/>
這男子不僅長相陰柔,說話也是文縐縐的,像阮煙蘿這樣直爽脾氣的人真是一點兒也不喜歡。
下意識的催動體內(nèi)的神力,探究了一下原身的記憶,阮煙蘿才知道,這男子名叫蘇昊蒼,乃是大學(xué)士之子,和原身自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
而且如果阮煙蘿沒有猜錯的話,原身同這男子情誼匪淺。
“原來是蘇公子,本宮這幾日身子有些抱恙,很多記憶都變得模糊了?!?br/>
“你忘了我嗎??”男子表情變得有些哀怨,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也對,如今你已經(jīng)貴為王妃,確實應(yīng)該要同我保持距離?!?br/>
“蘇公子,你找我前來莫不就是為了敘舊的??”阮煙蘿可沒有這么多的時間在這里聽蘇昊蒼傷感,倘若他并無別的事,她也該回府去了。
“等等。”蘇昊蒼喉結(jié)輕輕抖動了一下,“是家父忽然得了疾病,大夫們都束手無策,才想要請王妃您來瞧瞧的?!?br/>
原來,又是找她治病的。
這治病尚可,就是耗費的神力太多,容易讓她精神萎靡。
可倘若阮煙蘿不救,又有可能被他無休止的癡纏,想到這里,阮煙蘿立刻下了決定:“大人此刻在何處?你快帶我過去?!?br/>
“王妃這邊請。”蘇昊蒼親自帶路,在他的引領(lǐng)之下,阮煙蘿看見了躺在床榻上,面容枯槁的蘇學(xué)士。
明明也就四十歲的年紀,為何看上去卻猶如垂垂老矣的老者一般。
“我需要上前診脈才能知曉病況?!?br/>
“家父的病就勞煩娘娘了?!彪m然很是不甘,但為了親爹的病,也為了整個大學(xué)士府,蘇昊蒼也得恭恭敬敬的稱呼阮煙蘿一聲王妃。
阮煙蘿上前,替男子診脈。
“娘娘,我爹的病情,如何?”
“棘手?!比顭熖}就說了兩個字。
蘇昊蒼的臉色陡然就變得如雪一般的蒼白,在床榻旁邊的中年女子聽了之后,直接是手捂著額頭,身子一歪,軟軟向后靠去。
“娘,您如何了??!”瞧見女子馬上就要摔倒在地,蘇昊蒼連忙伸手去攙扶。
“老爺,老爺?shù)牟∈遣皇侵尾缓昧?,倘若真的治不好,那可如何是好,老爺你真的忍心丟下我嗎?”人是扶住了,但是老夫人的心態(tài)卻崩了,也不管阮煙蘿是否能聽見,扯著嗓子在那喊。
蘇昊蒼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看自己的新上人,又不能直接將自己老母親扔下不管,只能在一旁安撫著。
阮煙蘿聽那些聒噪的聲音,聽的耳朵都有些刺痛。
“我何時說蘇老爺他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
“你……你不是說很棘手嗎?”可能是因為剛剛哭的兇,老婦人說話有些磕磕巴巴的。
阮煙蘿解釋道:“我只是說事情很棘手,可從未說過無藥可醫(yī),蘇老爺這是急火攻心又加上傷寒所致,才會使病情急速惡化。”
“那你可有何法子醫(yī)治??”老婦人看向阮煙蘿,眼中仍舊帶有疑惑。
阮煙蘿嗓音清脆,如那婉轉(zhuǎn)的黃鸝:“只待我替老爺施針便可。”
“你年紀輕輕,若是治不好,我……我就要你好看!”
“等治不好再說吧。”她轉(zhuǎn)過身去,“無關(guān)人等還請退避。”
蘇夫人顯然還是不愿意相信阮煙蘿的,只是迫于無奈,這才被蘇昊蒼扶著離開。
”昊蒼,以前從未聽說過阮小姐還會治病,你說她不會故意想要害老爺吧??“站在屋外,蘇夫人擔心又焦急的想要透過門縫往里看。
蘇昊蒼心里也沒底,但這不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就在他準備繼續(xù)安慰蘇夫人時,一道欣長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