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神大人!”一剎那,雷牛獸像是喉嚨一顫,發(fā)出一道低聲的喝語。
與此之時,毒蝎、冰虎和蜂王,以及站在牧戈身側(cè)的云坤都是順著雷牛獸的目光看向牧戈的身后,雖說牧戈所散發(fā)出來的金色異能之氣極為的強烈,可是卻并無一點刺眼的感覺,相反,身處金光之中,卻是能夠感受到一種極為想和,身體舒暢的感覺。
似乎甚至之中長年累月在廝殺中所殘留的暗傷,在金光之中都是悄然的進行愈合。
可當看見牧戈身后的那道虛影后,云坤和幾獸對于自己身體中所產(chǎn)生的異常舒適感都像是沒有了知覺一般。
金色光芒之中,一道極為模糊的虛影在牧戈的身后悄然凝聚著,起初只如同一股是未曾飄散的金色異能之氣纏繞在了一起一般,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光影卻是越加的凝練,如同身處黑暗與黎明之中的天地,隨著陽光的逐漸強盛,越加的清晰。
不過些許,那道光影便是完全的凝聚成型。一個比牧戈高出半頭的男子靜默站在牧戈的身后,低著頭,俯望的著牧戈的后腦,一頭飄逸的長發(fā)如同真實存在一般,每一根都是看的極為的清楚,在虛空中不時的飄蕩。
男人的模樣俞牧戈的容貌近乎是一個模子之中刻印出來的,一對鋒銳的眉毛,像是兩把劍刃,透射出一股鐵血堅毅。
只不過,相比起牧戈,那精光凝聚出來的虛影卻顯得要蒼老幾分,眼眸之中不如牧戈那般鋒銳奪目,而是透著幾分滄桑,似乎被時間所雕琢,更透著幾分睿智。
在雷牛獸等人的注視中,男人伸處一手,看著牧戈的后腦,忽而輕輕一笑,抬起手掌,朝著牧戈的頭上撫摸而去。
只是,當那手掌觸及到牧戈的肌膚之時,卻是直接從牧戈的身體穿透而入。
一剎那,男人愣了一下,沉默些許,眼中升起幾分自嘲,隨即輕嘆了一口氣,將手掌從牧戈的頭上收了回去,才緩緩抬起頭,看向雷牛獸。
一人,一獸,就這么的對視著,任憑時間流逝,不言不語,僅僅是剎那,卻仿佛過了千百年。
“小牛,長大了,實力卻因我跌落了。”
一聲嘆息,透著幾分歉意,男人苦苦一笑。
就在男人出聲的瞬間,牧戈整個身軀都是猛然一顫。
太熟悉!
“父父親!”兩個字,像是下意識般的脫口而出,沒有經(jīng)過一絲的遲疑。
自從出生,牧戈便覺得,這兩個字對于自己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即,此生大概都不可能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可是,就在這一刻,當男人出聲的剎那,被說出的時候,卻是沒有絲毫的生澀感。
早在雷牛獸和蜂王等獸看向自己身后的時候,牧戈的心中便是出現(xiàn)了一種極為強烈的酸痛感。本是平穩(wěn)的心情,在那一刻像是洪水爆發(fā)一般,再也無法保持平靜,波瀾四起。
再次出現(xiàn)了嗎?
唯一一次的見面,還是在a城,那時候剛從十八層地獄中出來,可即便如此,牧戈尚未來得及說些什么,牧戈便是消失的不見蹤影。
之后,牧戈在自己身體中尋找過,是否有著異常之處,幻想著牧戈在他身體內(nèi)留下了某種印記,只要觸及,便能將其喚出。
可最終,牧戈放棄了。搜遍了全身上下,從b級一路進化到a級,任憑牧戈如何的搜查,都是無法覺察到。
然而此時,面對著雷牛獸,當金色異能全力施展,自己的父親卻是如此悄無聲息的再次出現(xiàn)。
是因為這么長時間內(nèi)未曾真正動用過金色異能之氣,缺少原因,還是因為雷牛獸的出現(xiàn)?
牧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一剎,他只想轉(zhuǎn)過頭,去看一眼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什么模樣。哪怕無數(shù)人告訴他,他的父親與他近乎一模一樣,可是這終究不是自己親眼見到的??!
所以,又怎么能夠甘心!
但最終,這最微不足道的念想還是被牧戈給死死的壓在了心中。牧戈清楚的記得,一旦他轉(zhuǎn)身,他的父親便會直接崩潰消散,自此以后再也無法出現(xiàn)。
這樣的結(jié)果,牧戈不知道是真實還是構(gòu)造,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敢輕易嘗試。
最起碼,現(xiàn)在還能知道,他的父親還是在這個世界上的,只不過是以一種極為特殊的形式存在而已!
牧戈不愿因為自己,連著最后的念想都是沒了。
“孩子,進化到a級了,比我想象中成長的要快一些?!蹦粮晟砗?,牧父低下頭看著牧戈,像是感受到了牧戈從內(nèi)心深處所傳蕩而出的悲愴,牧戈臉上輕的一抽,隨即便是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悲傷的,你要知道,我從未離開過你?!?br/>
一句話,讓牧戈心靈一顫。無聲之間,心底像是有著一股暖流從心頭中流竄,蔓延到全身。
這么多年,牧戈所面對的,除了黃琦之外,都是虛偽的人心。
紀斌,俞,冥,連同禿頭老者和幽王,若不是彼此有著利益的關系,恐怕他們早就對自己動手了。
所謂的親情,大概也只是存在于父母身上。
“大人,你沒死?你還活著?為何這么多年你不回來?!蹦粮晟砬?,雷牛獸全身再不見一丁點皇級異獸該有的威嚴感,如同被拋棄的孤兒一般,望著龍宇,雷牛獸一對眼瞳都是微微泛著血絲。
“我的確是死了,那一戰(zhàn)除了你們幾個之外,再無一人活下來,連同整個龍魂界都就此崩潰。”望著雷牛獸,龍宇面上流露出幾分苦澀之色。
“可是”雷牛獸不可置信的盯著龍宇,眼中充滿著困疑。
明明死去,可是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死神,在我們?nèi)笾魃衽R死之前,死神耗盡所有力量,保全我一絲魂魄,寄存在他的身上。如此的結(jié)果,便是三次之后,我將徹底飛灰湮滅,再無轉(zhuǎn)生的希望?!闭f話間,龍宇低下頭,俯望著牧戈,沒有一絲的悲傷,有的,是淡淡的慈笑。8932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