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在等你
第二天白靜醒來,頭疼的快要炸開一般。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成這個樣子了,昨晚上那一箱子啤酒差不多都進了她的肚子。
有些人喝完酒臉會紅,看起來就像是酒鬼一樣??墒怯行┤藚s是越喝臉越白,看著倒是清醒,其實不過是輕弩之末了。經(jīng)過了一晚上,酒精在胃里發(fā)酵,白靜只覺得喉頭一陣的惡心,捂著嘴急急忙忙的沖進了洗手間,對著馬桶快要把膽汁都吐出來一般。
吐完了腦袋總算是不那么太疼了,對著鏡子白靜看見了一張仿佛是女鬼般的臉。她本身就白,現(xiàn)下更是臉色慘白的嚇人,雙眼下面黑眼圈深深,長發(fā)亂七八糟的披散著。白靜饒有興味的做了個猙獰的鬼臉,鏡子中的人同樣不甘示弱。白靜自己都覺得自己無聊,洗漱完就不再玩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一點多了,要是去上班的話不一會兒就又得回來了,還不如不去,反正安遠又不會拿她怎么樣。這可能就是安遠是她上司最大的好處了吧!
又回到了臥室,鋪好了床,視線卻是落在了床頭柜上的水杯底下壓著的一張紙上。字跡龍飛鳳舞的很,就像字的主人一樣的張揚。
“你好好休息,明日不用來上班了。安遠留。”
這句話看著沒什么奇怪的,可是白靜卻是知道了安遠心情很不好。若是平時的時候他肯定會這么寫:親愛噠女王陛下,明日不用垂簾聽政了!您的忠仆安小賤留。
白靜放下紙條心頭在嘆息,面前好似又出現(xiàn)了安遠昨日的那一張臉,臉色很是正經(jīng),丹鳳眼中閃著的光比她送給他的那對袖口還要明亮幾分。他喊著她的名字,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氣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她卻沒有勇氣去聽。
她多怕他下一句就跟她說:“我喜歡你?!?br/>
她的世界簡單的很,愛或不愛是一道選擇題,沒有任何可以商榷的地步。對于安遠,白靜當他是朋友,是知己,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存在。如果就連安遠都是懷著那樣的心思靠近她的話,她不知道拒絕他之后還要以一種什么樣的姿態(tài)來面對他。
所以她不想去冒險,她寧可以自欺欺人的認為,他沒有說出來就不算是表白。所以,她出言打斷了他的話,還是以一種自揭傷疤的方式。她就是想讓自己懂得,你傷害了別人,就該受著相同分量的傷害。
也只有這樣,她這心里才算是好過一點。
一陣門鈴聲響起打亂了白靜的思緒,她走到玄關處開了門,是送外賣的。看著外面袋子左下角那明顯裝x的飯店標致,白靜只覺得安遠真的是小資的很。
坐在餐桌上,把飯菜一樣樣的拿出來,白靜登時臉色就變得更白了。
皮蛋瘦肉粥,城西六必居的醬菜,還有......黃金水晶餃。安遠向來是不會給她點這些東西的,知道她喜歡吃這些的只有那個人。
白靜剛剛提起來的一點兒食欲瞬間就消失了,一股寒意涌上心頭。秦嶺怎么會知道她今日在家,今天是星期三,按理來說她應該上班的。難道說,他在監(jiān)視她?
“白靜,你是我的?!钡拖骂^,他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深情:“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既然是我的東西,我一定會不折手段的把她搶回來。記住,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br/>
.......
沉寂了幾天,你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嗎?她冷笑一聲。
秦嶺送來的東西白靜一樣也沒有碰,原封不動的進了垃圾桶。最近她倒是很經(jīng)常把東西扔進垃圾桶,若是能把他也能扔進垃圾桶里那就更好了。
做完這些事情白靜卻是一下子愣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種不敢置信的感覺席卷了全身,顧不上再換衣服,她就穿著一件睡裙,趿拉著拖鞋就沖下了樓。
她的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路虎,她從未在這個小區(qū)看見過這個車牌號。白靜就站在車頭的前面,隔著擋風玻璃對上那人如舊清冷的雙眸。
記憶中,也有那么一天,兩人吵了架之后白靜一怒之下搬回了學校宿舍。秦嶺沒有攔著她,一個道歉的電話都沒有,本來就生氣的白靜簡直要瘋了,輪流著把宿舍的人折磨了個遍才算完。
一夜過后她和秦宋下樓吃早飯,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坐在她們寢室樓下的小花壇邊上。聞聲抬起頭,捕捉到她的那一刻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xiàn)了淺淺的笑容,熟知秦嶺脾性的人都知道,這就是秦嶺開心時候的模樣了。
白靜只覺得火氣去了一大半,但是仍是余怒未消,話說口時有些沖:“你在這干什么?”
“我在等你?!?br/>
白靜剛想再說什么來端出一副自己很生氣,你不要想這么輕易的就過關的架勢,眼風中卻注意到秦嶺黑色運動服上好像是濕了。
這個時節(jié)早起的露水最是重,他是在這里守了一夜嗎?秦嶺就是這樣,平時什么都不說,卻總是用自己的方式來對她好。
......
你現(xiàn)在,也是如那時一般的守了一夜嗎?
在她恍惚之際,秦嶺下了車,看起來腳有些麻,頓了頓才走到她的面前。
“給你送的東西吃了嗎?”他在她面前站定,輕聲說道。目光卻是像每次那樣先在她的身上游走一圈,淡紫色的絲綢睡裙,長度到了小腿處,這顏色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臉色有些不好,想來是宿醉之后沒有睡好。
“秦嶺?!痹谒粗哪樀臅r候她輕聲開口,聲音倒是溫柔,不像前幾次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那么尖銳了。
秦嶺剛想伸出手撥一撥她蓋住臉頰的一縷頭發(fā)的時候,她卻是一下子就躲開了,讓他的手頓在了空中。
“你現(xiàn)在這樣做是想干嘛呢?”她面色平靜,仿佛是在說著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一件事:“是想為三年前你甩了我而贖罪,還是說秦大帥在帝都逍遙了三年之后衣錦還鄉(xiāng),突然覺得自己曾經(jīng)踹的那女人還不錯,想在g市逗留的這段時間里找點樂子?”
頓了頓,她突然間氣勢驟加,五官變得生動起來:“如果是第一種的話那大可不必,三年了我早就忘了你了,要不是你主動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連你是誰都快不記得了。如果是第二種的話,那就更沒有必要這么做。等著倒貼秦帥的人排排隊也能組個籃球隊了,你還真沒必要來找我陪你玩這游戲。我已經(jīng)犯賤一次了,不可能會有第二次了?!?br/>
秦嶺收回手,聽著她這長篇大論的連環(huán)諷刺一點生氣的跡象也沒有,倒是笑了:“我就是出于朋友的立場關心你一下,畢竟,我們是舊相識不是。我可能會留在g市不再走,我也不想我們每次見面你都劍拔弩張的,一副分分鐘變身刺猬的模樣?!?br/>
白靜聽著這話呆立了三秒,這三秒中她在沉思一個問題,眼前的人,真的是秦嶺?
秦嶺霸道又專*制,要不然兩人也不會總是吵個沒完,他很少會妥協(xié),也很少會說這種看起來像是討好但實際上卻是讓人沒法拒絕的話。
如果自己拒絕的話就相當于間接的承認了兩點,第一,她對他舊情難忘。第二,她心胸狹窄。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的話,白女王絕對會直接的無視,管他怎么想呢!不過這人是秦嶺,那么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自己扛不住的話就徹底的輸了,輸給了那個總是不知不覺間就想起過去那段時光的自己。
我去,連秦嶺都變成了一個腹黑,這個世界果然是瘋了。
三秒之后,白靜笑得燦爛:“秦帥這話說得就太客氣了,也就是對你,換了旁人我還真的不屑于這樣,人家也沒有惹我,我也犯不著不是。既然你說我們是朋友,那就是了。畢竟,前男女朋友也算是朋友中的一種了?!?br/>
這話說得可謂是字字珠璣,白靜力求每句話都能達到錐心刺骨的目的,這才是她畢生的追求,而不是看到他在樓下窩了一夜就心軟到想要去擁抱他。
誰知她這話卻像是絲毫沒有觸及到秦嶺的靈魂,秦嶺點頭:“你能這么想的話很好,記得吃飯,我先走了?!?br/>
他這來的有心計,走的很隨意,白靜不明所以,站了一會兒就上了樓。
路虎開出不久便停在了路邊,秦嶺笑得頗像只偷了腥的貓。其實安遠真的是個很弱的對手,不過卻是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以朋友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出入她的世界,不管怎么說,先把這基點打好。然后再慢慢的蠶食她,不得不說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秦嶺掰過反光鏡看著自己在鏡中的臉,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安遠,還要多謝你。前男女朋友也是朋友,想來你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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