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說的很小聲,漂亮的眼眸里暗藏著不屑,說著話時為避免別人看見,她將頭輕歪一邊,卻沒想到話畢,一抬眼正巧對上那雙黝黑的不見底冰冷的眼睛。
一瞬間,她如墜落冰窖,僵硬在原地。
那是傅之冬。
她沒有想到就這么一句話都被他當(dāng)場抓住,一瞬間懊惱和羞愧沖上她的頭腦,她僵立在位置上,有一瞬間她真希望他什么都沒看到。
可結(jié)果是他看到了,卻只是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幾秒,轉(zhuǎn)而淡淡移開。
眼神里的冷漠和排斥像根尖刺一樣深深的扎進(jìn)了陸敏的心里,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厭惡她到這個地步!
她越發(fā)覺得不甘心,心里那股無名火突然就沖了上來,她本還打算礙著傅之冬一直在搖擺不定要不要將這件事說出來,既然他如此討厭她,甚至無視和輕蔑她,那她又何必在乎這個男人的名聲,既然她得不到的東西,憑什么又要安然無恙的待在別人身邊,傅之冬,這就真不怪得她了!
幾個人坐在一起,沒想到聊著聊著時間就已過去了大半,還是兩三分鐘的時間大賞便要開始了,一群人相互鼓勵著,歡生發(fā)現(xiàn),這么多人里,只有她最緊張了,莫名其妙今天就感覺有種特別不好的預(yù)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挽著傅之冬胳膊的那只小手突然緊了緊,傅之冬低頭去看,卻發(fā)現(xiàn)她在暗自皺眉,這小家伙是真的很緊張。
后臺的人都在陸續(xù)緊張的準(zhǔn)備著,歡生他們也站在后面,她看見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場的陸敏和何聰齊似乎一點也感受不到緊張,付聲溪因為是女團,經(jīng)常在舞臺上演出,也見過那么大的陣仗,理所當(dāng)然很淡定。
可陸敏和她一樣,她們都是模特,雖說也走過t臺,可她因為個子問題,舞臺經(jīng)驗畢竟太少,更關(guān)鍵的是這唱歌跳舞和走秀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為什么在她臉上她就看不見一絲驚慌,反倒是非常自信呢?
她果真還是太膽小了,就連一起是模特出身的陸敏,她也完全被比下去了……
思及此,歡生越發(fā)的感到沮喪,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
額頭突然被人用手輕輕的戳了一下,歡生抬頭,就看見那雙骨節(jié)分明干凈修長的手指在自己額頭上放,指腹正輕輕的為她抹去擔(dān)心而起的皺眉,他一雙特別干凈清澈的眼睛正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柔和,薄唇翕動,他在說:“怕什么,不用擔(dān)心,什么事都有我在身邊?!?br/>
無形的在給自己打氣,歡生得到了鼓勵,覺得身邊突然就有了依靠,她覺得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了。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總是在你感受到無助的時候給你一顆炙熱的心臟,他總是在這樣提醒著你,萬事別一人扛,天塌下來,比你的高的他總會替你頂著。
音樂開始炫酷的響起,歡生把手放進(jìn)他的掌心里,他配合的緊握著,歡生重重的點了個頭:
“嗯!”
陸敏整場下來的表現(xiàn)堪稱完美,歌曲是何聰齊自己寫的,也是第一次在媒體面前發(fā)布,臺下有不少是他們的粉絲,自然是搖旗吶喊,將全場的氣氛順利點爆,外加上這是一首節(jié)奏非??斓母枨?,陸敏一身緊貼的黑色短裙和何聰齊的大膽共舞更是將這首歌引向了一個**,表演結(jié)束后,全場的掌聲震耳欲聾,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他們的表現(xiàn)真的很好,不然陸敏下臺也不會那么歡快的笑著,并且對她投以那么自信傲慢的微笑,那是時隔這么多年,歡生再一次看見陸敏那么開心的笑容,她也真心為她的表演而感到開心,可同時的,她也開始憂憂的擔(dān)心著他們自己的表演,因為又是莫名其妙的壓軸,她真擔(dān)心到時候出點什么差錯,那可就全毀了。
“沒事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就當(dāng)做平常那樣就行?!备抵貫樗蛑鴼狻?br/>
歡生嗯了一聲,吃力的揚起笑容。
下一組就是付聲溪他們了,與歡生擦肩而過的時候,付聲溪拍了拍歡生的肩膀:“寧姐姐,你放心,這雖然是現(xiàn)場直播,但就算你表演錯了,觀眾也不會說什么,你應(yīng)該信任前輩,他會和你配合的很好的?!?br/>
說完,她給歡生豎起了大拇指:“加油,我看好你!”
歡生被她這話說的心情也上升了不少,畢竟就像她說的,沒事,她有傅之冬呢,這個無所不能的傅先生。
傅之冬對付聲溪點了點頭,似乎在說著感謝,然后把手放在歡生頭上,揉了揉,溫柔道:“放心,相信我?!?br/>
付聲溪不愧是女團的主唱,唱跳俱佳,高音也飚的完美,外加上兩人時不時的小互動,實在讓人看得心頭癢癢的,外加上宋鳴的聲線偏清澈干凈,和付聲溪的和音實在美妙,也引得在場尖叫聲連連,全場都處于極其興奮的狀態(tài),尤其是最后兩人一起比了一個心形的動作,更是讓臺下的粉絲激動不已,尖叫著“鳴聲鳴聲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口號喊得著實振奮人心,歡生在一旁也情不自禁的微笑,贊揚道:“他們都唱的好好哦!”
傅之冬將手放在她肩膀上:“我老婆不比他們差?!?br/>
歡生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人家那才是專業(yè)的?!?br/>
他低下頭,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可在我心目中我老婆才是最好的?!?br/>
男人的甜言蜜語明知是用來騙你的,可女人顯然卻愛吃這一套,明知他這是鼓勵自己,并非是真的,歡生卻還是害羞的捂著臉,不敢看他。
傅之冬失笑的摸了摸她的頭。
最后的一組的期待值顯然是最高的,粉絲的熱情也顯得很高漲,還沒等他們出場,一聲聲的尖叫聲都在呼喚著“暖冬暖冬”整個場地似乎都在回蕩著暖冬兩字,就連坐在位置上的明星藝人們也湊了湊這熱鬧,拍手叫喊,歡生被這氣勢躲在后臺里,嚇得不敢上臺,傅之冬笑著將她攔在懷里,聲音有種蠱惑力:“夫人,咱們該上臺了?!?br/>
全場的燈突然熄滅,約莫三秒過后,早就站在指定位置的歡生在黑暗里不斷的吐氣吸氣,調(diào)節(jié)心里那股怎么也靜不下的緊張。
黑暗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依舊站在那里,正以無比溫柔寵溺的眼神看著她,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感覺安靜了,歡生緩緩閉上眼睛,拿起話筒。
她想要與這個男人齊并肩,做一個真正被所有稱配的上他的女人,所以,這點困難,怎么能夠難到她。
坐在錄音棚內(nèi)的邁克拿著手機看著全場寂靜的畫面,淡然的拿起咖啡,輕抿一口。
曾南也坐在位置上,看著手機屏幕,目不轉(zhuǎn)睛。
電視機前,衛(wèi)衛(wèi)和沈錦玉早就坐在沙發(fā)上,一直在等待著這倆人的表演,看到全場熄燈的一剎那,她們屏息以待。
寧家此刻也是最為安靜的時候,全家人都坐在電視機前,寧老爺子握著自己的拐杖,一雙眼睛里炯炯有神,眨都不眨的盯著屏幕,他們?nèi)缤@些觀眾一樣,都在期待著這倆人給他們帶來的驚喜。
“我想這晚上……”
第一聲出來的一剎那,全場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清亮通透的女聲穿過人的耳膜,全場的安靜在這一刻如同海嘯般的完全爆發(fā)。
“?。。?!”
“歡生!是歡生!”
“好好聽!”
……
邁克滿意的揚起笑容,曾南一顆提起的心臟在這一刻才緩緩放下,寧家和沈錦玉在這一秒的時間里也同時驚呼出聲,嚯地起身,彼此相互激動歡呼著,沈錦玉和衛(wèi)衛(wèi)抱了個滿懷,寧父寧母也激動的留下了眼淚,老爺子看著鏡頭里的歡生,熱淚盈眶的他卻還是極力的克制自己不掉下眼淚,他的小孫女真的很棒!一直都那么棒!
后臺的付聲溪在聽到歡生發(fā)聲的那一刻也情不自禁的拍著掌,陸敏表面變現(xiàn)的毫不在意,卻還是在注意著臺上的動靜,聽到歡生出聲的一剎那,臉上浮現(xiàn)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僅僅是一秒的時間,轉(zhuǎn)而便消失不見。
那一天的場面,或許在歡生冗長的時光里她一輩子都忘不掉,全場難以想象的歡呼和尖叫聲充斥著她的耳膜,她看見人山人海里無數(shù)個暖冬夫婦的牌子在空中搖擺,耳邊熟悉的音樂配合著早已爛熟于心的歌詞就這么從嘴巴里發(fā)出來,她甚至都不知道這聲音是怎么從自己喉嚨里出來的,只是就這么脫口而出,而且沒有絲毫的錯誤。
身旁站著那個男人,在聚光燈下,他就像是拯救她的救世主,眉目溫柔的注視著自己,然后向她伸出了邀請,她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遞過去,準(zhǔn)確無誤的放在他的手上,掌心與掌心之間的溫度是相互的,她能感受到從他手里傳出來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往她身體里灌輸,那一刻,她徹底的放松自己,讓自己享受這個舞臺,她,寧歡生,表現(xiàn)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