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下其他普通人并沒有座位,但都興趣高漲,很快,老者喊道了黎憂的名字。
“哥,加油?!?br/>
黎憂拍拍云莫的肩膀,信心十足道:“放心,哥哥不會再讓別人嘲笑我們的!”
云莫認(rèn)真的點點頭,黎憂正欲上臺,卻被云山叫下,對于云山,里有心里還是有不少感激之情的,簡單客套幾句之后,云山道:“你要小心暗器,懂么?保證自己安全才是第一!”
“云山大哥,你不參加么?”黎憂問道。
“我就不了,我喜歡簡單點。”云山搖搖頭。
黎憂明白云山這時為自己好,黎憂也曾問過黎靖遠(yuǎn),黎靖遠(yuǎn)說十幾年前云山不知從哪里來到了石溪村,當(dāng)時是受著傷的,在一次捕獵行動中差點喪命,是他救了云山。這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渾身上下充滿了神秘感。
黎憂謝過了云山,昂首挺胸,大步走上了高臺,心里暗暗道:“訓(xùn)練時所受的苦,不就是為了今天么?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讓所有人不敢再在我面前喊傻子,喊父親殘廢!”
選拔的過程很簡單,分兩個項目,第一個是比力氣,所有人都參加,武者境界必須達(dá)到五百斤的力氣才算合格,第二就是武技的較量了,對手全憑抽簽決定,失敗的一方有一次機(jī)會從獲勝的五人中挑選一位進(jìn)行挑戰(zhàn),若能獲勝,也能獲得最終勝利。
參加選拔的所有人漸漸上臺,整齊的站成了兩排,黎憂看到,百越庭也在其中,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臺下歡呼聲也是震耳欲聾。
“我宣布,第一項,力量測試,現(xiàn)在開始?!崩险叽舐暤?。
臺上,兩旁都放了很多圓盤形的石塊,分兩百斤,一百斤和五十斤三種,石塊中間有孔,可依次增加重量。
第一上場的是一位滿臉胡須的男子,只見此人雙手抓住穿過石塊的橫杠,彎腰下馬,往上一提,那兩頭五百斤的石塊便被舉過了頭頂。
“五百斤,合格。下一位。”老者宣布道,臺下也是各種叫好聲一片。
“厲害厲害,我倒是沒有舉過,但這這石塊跟我訓(xùn)練時所用的相比,還是小了不少的!”黎憂暗道。
緊接著,又有一人走上臺去,此人和第一位相比明顯瘦弱了不少,在臺上來回?zé)嵘砹艘环?,隨后雙手抓住橫杠,可那五百斤的石塊,只是稍微離地幾寸,兩次下來,那人滿頭大汗。
黎憂清楚的看到,老者用筆劃掉了手中冊子上此人的名字:“不合格,淘汰!下一位?!?br/>
不到兩個時辰,六十人已經(jīng)淘汰了一半,在眾人的呼喊聲中,百越庭緩緩走向了高臺中央,只見他并不費力,五百斤已經(jīng)舉過了頭頂。
隨著老者宣布合格,百越庭走過黎憂身旁,刻意的碰到了黎憂的肩膀,小聲說道:“你可別被淘汰了,不然一會兒沒人陪我玩了?!?br/>
黎憂瞪了一眼百越飛,微笑應(yīng)聲道:“如你所愿,你若和我碰到,我定會將你淘汰。”
“哼,不知死活?!卑僭斤w嘴上沒討到好處,冷哼道。
“最后一位,黎憂?!?br/>
黎憂走了過去,雙手稍作試探,并沒有舉起。
“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就趕快下來,我們等著看接下來的比賽呢。”臺下有人見狀立馬高聲呼喊道。
黎憂眼光掃過眾人,百越飛正一臉戲謔的表情,等著看黎憂出丑。
“您好,請問我能加重量么?”黎憂轉(zhuǎn)身對著老者詢問道。
不等老者開口,百越飛大聲道:“黎憂,你是想淘汰的更有面子些么?不行就不行,沒人會過度嘲笑一個傻子的,快點認(rèn)輸吧。哈哈?!币恍腥烁Φ?。
“肅靜,肅靜。”老者喊道。
“當(dāng)然可以,你要加多少?”老者饒有興趣的走到黎憂面前問道。
“加一倍?!?br/>
“加一倍,這小子難不成又瘋了不成。千斤之力,咱們石溪村有幾人能做到?”
“就是,且看他怎么收場?!?br/>
黎憂三個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各種嘲笑聲接憧而至。
“加一倍?你確定?”老者也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rèn)到。
在得到了黎憂的肯定答復(fù)之后,老者一招手,臺下上來了兩個大漢,將原本五百斤的石盤重新調(diào)整,現(xiàn)在重量為一千斤。
黎憂剛才稍作試探,覺得五百斤并沒有壓力,此次參賽,他必須一鳴驚人,否則,大家心中的印象還是難以改變。當(dāng)你比別人強(qiáng)一小步時,別人會嫉妒,當(dāng)你比別強(qiáng)一大步時,那剩下的只有羨慕和仰望。
黎憂將衣角塞進(jìn)了腰帶,挽起衣袖,雙手抓住橫杠,按照平時訓(xùn)練的方法,雙跨用力,腰使勁一挺,一聲輕吼,那千斤重的石盤離地而起。
黎憂也不好受,這千斤之重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他知道,他此舉必須成功。若失敗,他將再無機(jī)會。
“啊?!崩钁n提起了最大的力量,身子向上一沖,整個臺子微微晃動。
“起來了,真的舉起來了。
“這怎么可能?她什么時候練過武功?”
“一千斤,這可是一千斤啊,石溪村歷來選拔賽中從沒有人這么做過吧?”臺下眾人又騷亂了起來,七嘴八舌道。
百越飛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他怎么會有這么大力氣,我一定要打死你,打死你啊啊”用咬牙切齒形容也不為過,本想自己今天才應(yīng)是主角,沒想到第一場就被黎憂占了風(fēng)頭,百越飛怎能不氣。
云莫雙手在胸前緊緊握著拳頭,眼里好似有淚花涌動,他能想到,黎憂在背后吃了多少苦在能達(dá)到現(xiàn)在的能力。
“黎憂,一千斤,合格。第一場測試完畢,合格人共二十人,第二場,實戰(zhàn)比試?!彪S著老者宣布合格的聲音落下,臺下看待黎憂的眼神變了不少。
“剛才剩下的二十個,到這邊來抽簽?!崩险咧钢_上的打木箱說道。
前面的人紛紛從箱子里抽出了竹片,都在面面相覷,黎憂也深吸一口氣,將手伸了進(jìn)去,上面寫著三個字:“百越飛”。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崩钁n緊緊的抓住竹片,暗自感嘆道,百越飛正向這邊看來,好像早已知道黎憂抽中了自己。
“各自對手已經(jīng)選定,接下來進(jìn)入實戰(zhàn)階段!第一組,白建木對杜成化,其余人等臺下等候?!崩险哂执舐曅嫉?。
時間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少半天。而那些觀眾的熱情卻剛剛開始,比武才是重頭戲。
“父親啊,你在哪里?兒就要為您洗去恥辱了,您不來看看嗎?”黎憂暗道,眼光再次環(huán)顧四周,仍不見黎靖遠(yuǎn)的影子。
第一組對陣的兩人在老者宣布口音剛落,就迫不及待的翻身上臺,迎面而立,簡單的禮儀之后,便動起手來。
白建木首先發(fā)動攻擊,雙手成爪,直捏杜成華咽喉,杜成華反應(yīng)還算機(jī)敏,接連后退幾步,白建木一抓落空,并不動容,好像也只是在試探對手。
這一招一式之后,臺下更是歡聲雷動。
“哼,既然你出手就像想致我于死地,那我也不客氣了,看招。”杜成華立刻反擊道。
你來我往,前躍后翻,不覺間已過三十余招,兩人竟誰也不能勝誰,黎憂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機(jī)會,對于實戰(zhàn)經(jīng)驗匱乏的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只有多了解各種對手,才不至于吃虧,有時候經(jīng)驗甚至勝過實力。
“武功不在于招式,而在于運用的人,只要靈活運用,哪怕最簡單的招式,都能出奇制勝。”看兩人的對戰(zhàn),黎憂也是略有所悟。
又過了幾招之后,杜成華一招金獅回頭,白建華措手不及,被一拳打了個正著,翻出三米開外,黎憂看的真切,這人使用的也是九章拳法里的技巧。兩人的戰(zhàn)斗也隨之結(jié)束。
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村落深處,高臺之上相互爭輝,高臺之下瘋癲癡狂。
一組組的不斷對陣,也不斷有人被打的飛下臺來,黎憂在臺下不急不慌,他是最后一組,他心里明白,恐怕百越飛早已想好了怎么對付他。
終于到了黎憂,當(dāng)黎憂走上臺時,百越飛對著他陰森一笑,隨后悄然道:“跟我作對者,無一生還,但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著我跟你妹妹在一起。”
其他的話黎憂倒還罷了,只是最后一句黎憂實在不能忍,云莫是這個世界上最他最好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褻瀆她。
黎憂將雙手背在后背,怒極反笑道:“恐嚇,對我起不了任何作用,但你用云莫威脅我終將十個錯誤的決定?!?br/>
短暫的交流,百越飛也是一愣,他想不到,昔日任人欺凌,隨時會叩首乞饒的少年,今日竟敢和自己針鋒相對。
“比試拳腳太過乏味,我提議,我們兩人比武器如何?”百越飛突然提高了嗓門對著老者說道。
百越飛知道,石溪村管制武器,黎憂根本沒可能練過,但此提議一出,黎憂若應(yīng),必然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但若是不接,在自信上便是先弱了三分。雖說前期和百越飛交過手,但黎憂知道那只是自己僥幸偷襲,百越飛也并沒有發(fā)揮出全部實力,而今天,百越飛明顯是有備而來。
“少主,這恐怕,不合規(guī)定吧?”老者遲疑道。
“信叔,你若拿不定主意,你可以請示堂主,副堂主?!卑僭斤w將老者呵斥道。
老者思索片刻,問黎憂道:“黎憂,你敢應(yīng)戰(zhàn)么?要不,你認(rèn)輸吧,你不是飛少主的對手?!?br/>
“從今天起,我絕不會認(rèn)輸!既然要斗,那就來吧?!崩钁n憤然道。
老者像臺下百越庭和黎天正彎腰請示,剛才的對話臺下也能聽得清楚。百越庭看來,百越飛練武八年怎么也不會輸給這幾個月前還是癡傻的小子,正要借此一戰(zhàn)殺雞儆猴。
而黎天正恰恰認(rèn)為,黎憂是可以和百越飛一戰(zhàn)的,黎憂是他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就是為了對抗百越庭,若不敢應(yīng)戰(zhàn)還談什么對抗?于是兩人對望一眼,都沒有異議。
百越庭快速從后方抽出了一桿長槍,倚身而立,黎憂則緩緩取下了背上的元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