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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水往下流 我在青澀的年歲沒

    零子鹿抿了抿唇,“我從大學就開始寫小說,習慣了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寫著東西,畢業(yè)后,也一直是在家寫小說,不僅僅是因為我愛寫,也是因為在家里,我就不用去重新認識一個圈子,不需要費力的去記住每一個人,這種生活,我已經很習慣。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些話的人。尾生,你為什么會愛上這樣的我呢?”

    “我在青澀的年歲,沒有體會過暗戀的滋味,在血氣方剛的年歲,也沒有體會過沖動喜歡的滋味,在成熟而又冷靜的年歲,只求找個普通人相守一生便好。那個下午,我卻遇到了你,在蕭逸雜志社又遇見了你,那時我是欣喜的,你是冷漠的,我想那大概就是青澀的暗戀,直到看見你和別的男人相親時,我想我應該喜歡上了你,提出結婚的時候,我心里的大石終于落了地,無論是青澀,或是渴求婚后平淡的幸福,這些,我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零零,愛上這樣的你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零子鹿想這大概是她一生中聽到最美的情話,最美好情真意切的實話。

    她看著余尾生,嘴角彎了彎,“到家了,尾生。”

    如果說,愛她是理所應當,那么愛他便是心甘情愿。

    "爸,我們回來了。"零子鹿走到廚房放下手中的菜。

    "我煮了餛飩,乘兩碗給你們。"

    "好的,媽媽在樓下和阿姨們聊天。"零子鹿接過零父手中的碗。

    餛飩是零子鹿的爸爸自己包的,皮薄餡多,有點像餃子,湯底是醬油,鹽和胡椒粉。

    "爸爸做的菜,味道一點不遜色大廚,連餛飩都這樣好吃。"余尾生稱贊道。

    "俗話說,抓住男人的心,必須要抓住男人的胃,我爸爸想,女人肯定也是這樣,于是當年追我媽媽的時候,特意去學了廚師,后來還真是因為做的飯好吃,才在我媽媽眾多的追求者中脫穎而出。"零子鹿眼睛瞇的彎彎的,一口一口的吃起碗里的餛飩。

    "這樣,看來我也得去報個廚師班。"余尾生笑道。

    "待你學成歸來,得會成了一個胖子。"零子鹿撥了兩個餛沌到余尾生的碗里,"多吃些,先適應一下胖子的生活。"

    余尾生捏了捏零子鹿的鼻子,"我身材有多好,昨晚你還親自感受過,保準不會變成胖子,況且我報的廚師班,可是跟著我面前的零大廚學。"

    "那你還是幫我摘摘菜,洗洗菜吧。"零子鹿端過碗朝廚房走去,"爸,你在做什么?"

    "你媽這兩天胃有些不舒服,我給她煮點小米粥。"零父放下手中的勺子,"你們吃好了,碗就放那吧,我來洗。"

    "怎么能讓您洗碗,我都這么大了。"零子鹿說道。

    "我來洗,零零。"余尾生拿過零子鹿手中的碗,倒了點洗潔精,熟捻的洗了起來。

    零父笑了笑,"尾生這樣子,看來在家里沒少洗碗。"

    余尾生抬頭看了看零子鹿,那眼睛柔和的似是滴出了水,"零零做飯就很辛苦了,我總該做些什么的,女孩子的手比較嫩,不像我們男人,皮糙肉厚。"

    零父哈哈的笑了起來,零子鹿害羞的回了客廳,心里甜絲絲的,她在家做飯,每次確實都是他洗碗,有空的時候還會幫她洗洗菜。

    "一開門,就聽見你笑的那么開心,笑什么呢?"零子鹿的媽媽走了進來,"怎么尾生洗碗了,零零,小懶鬼。"

    "這可不能怪零零,尾生說我們男人皮糙肉厚,適合洗碗,看來我以后得向尾生學習,這做飯洗碗的活,我得全包了。"

    零母睨了零父一眼,"合著以前都不是你全包的?"

    零子鹿忍不住樂呵道,"印象里,媽媽偶爾燒菜,洗碗倒是有那么幾次,不過都是屈指可數(shù)的,算起來確實是爸爸全包的。"

    零父佯裝嚴肅道,"女婿還在這,給我點面子。"

    誰知余尾生說道,"爸,我跟您一樣,都是妻管炎。"

    零父和零母毫不掩飾的大笑起來。零子鹿看著余尾生也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午飯過后,零子鹿帶著余尾生去了C大,那是零子鹿呆過四年的大學,C大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大學,學校里的建筑物也是古老的,雖然現(xiàn)在不斷的修葺,但是仍然能看出從來的樣子。

    “雖然我在這個學校呆了四年,但是每天都是三點一線,教室,食堂,宿舍?!绷阕勇怪钢粭澏咏虒W樓說道,“這是以前經常上課的教學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歷史悠久,或是周圍的古樹太多,在這里上課總有中陰森森的感覺,不過夏天倒是蠻涼快的?!?br/>
    零子鹿帶著余尾生一路上去了教學樓,食堂,和她從前住過的宿舍樓,下課的時間,許多同學都涌了出來,看見余尾生和零子鹿的時候紛紛回頭觀望。

    “從前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么多人回頭看你?”零子鹿笑道。

    “倒沒有注意,我不喜歡在學校里溜達?!?br/>
    “零子鹿?零子鹿?”一個女人走了過來,驚喜道,“遠遠的看到這里一片騷動,還真是你!”

    “張樂,好久不見,你怎么會在學校?”零子鹿嘴角勾出一絲微笑。

    “我在學校做輔導員啦,哎呀,好久都沒有聯(lián)系了,這個一定是你老公吧?有沒有空去咖啡屋坐坐?!睆垬返哪樕鲜蔷脛e重逢的喜悅。

    零子鹿看了看余尾生,點了點頭,“好。”

    “我記得你喜歡喝奶茶的,口味沒變吧?”張樂笑道,“不過這位帥哥喝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零子鹿笑道,“摩卡就好。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余尾生。尾生,這是我大學四年的舍友,張樂。”

    雙方互相認識之后,張樂說道,“一眨眼都七年了,我和王婷麗都結婚了,沒想到零子鹿你也結了,聽說李倩也快結婚了,找了個大款?!彼D了頓,“零子鹿,你還會生李倩的氣么?”

    零子鹿說道,“太久的事,不記得了?!币驗椴皇桥笥?,所以才不會生氣。

    張樂笑道,“你和從前還是一樣,對了,零子鹿,你猜猜我老公是誰?”說著又拍了拍腦門,“瞧,我這不是在為難你,哈哈,你一向不和男生往來,就是我們班長,后來他也留校了,就順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零子鹿看著張樂的臉上是甜蜜的笑容,便知道她的日子應該是過得不錯的。

    “對了,明天中午正好在市區(qū),我們辦了同學會,你正好和你老公都在,一起過來嗎?”張樂期盼的看著零子鹿,“王婷麗和她老公也會一起來的?!?br/>
    “那好吧,尾生,那我們下午再回B市吧。”零子鹿看向余尾生道。

    余尾生朝她溫柔一笑,“你決定就好?!?br/>
    隨后又和張樂聊了一會兒,兩人才離開學校,零子鹿道,“張樂和王婷麗是我大學時,關系比較好的,后來畢業(yè)了,王婷麗回了老家,大家的聯(lián)系就少了?!?br/>
    “嗯,公司也沒事,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玩玩?!庇辔采荒槍櫮绲目粗?。

    晚上,張樂發(fā)來了明天中午的酒店和時間,最后又奉上一句,“零子鹿,老公簡直太帥了!簡直讓人不敢直視!啊啊啊!原諒我花癡了!”

    零子鹿笑著回了,“你也一點沒變?!?br/>
    張樂是一個比較單純的姑娘,大學的時候,對帥哥尤其的有興趣,學校里所有長得不錯的男生,她都了如指掌,不過也單單是興趣而已,倒不會因此去追。

    零子鹿對她還是比較有好感的。那個班長她雖然記不得樣子,但是好像性格什么的都不錯。

    王婷麗和張樂也有些相似,都是比較好相處的。

    次日,零子鹿和余尾生收拾好了東西,看到坐在沙發(fā)上正在插花的媽媽,便走了過去。

    “媽,我跟尾生去參加同學會后,就直接回B市了。”零子鹿坐在零母的身旁說道。

    “好,你們回去帶我向尾生父母問好。”她停下手中的事,看著零子鹿道,“夫妻之道,也是一門學問,媽媽不好教你什么,但是凡事,得考慮到對方,因為你不是一個人。”

    零子鹿點了點頭,“我知道,有空,我們就回來看看你和爸爸,你們要是在家無聊,也可以來B市。”

    跟父母道別之后,零子鹿便和余尾生往市區(qū)的那家酒店去,路上有些擁堵。

    “喂,零子鹿,你們到哪了?”張樂這邊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已經到酒店門口了,剛才路上有些堵車?!?br/>
    “好,我們在XX包廂?!?br/>
    張樂這邊剛掛了電話,一旁的王婷麗說道,“怎么樣,到哪了?”

    “路上堵車,已經到酒店了?!?br/>
    “我倒要看看零子鹿嫁了什么樣的老公。”一旁的李倩說道。

    “倩倩,肯定沒你好呀,你老公又帥又有錢對你又體貼?!币粋€和李倩關系較好的女人說道。

    王婷麗湊到張樂耳邊說道,“早知道不喊零子鹿過來了,還不如私下聚聚,這些人就見不得人好,不過樂樂,零子鹿的老公真的特別帥嗎?”

    張樂剛要說話,便見包廂的門開了,首先出來的是一個圓臉服務員,爾后一對男女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女的安靜,男的淡漠,可是看上去卻是極其的登對,這樣的人無論在哪里,都難以讓人忽視。

    零子鹿沒想到,來聚會的竟然有五桌人,大部分都是她不認識的或者是不記得。

    “零子鹿,坐這里來?!睆垬菲鹕碚泻舻?。

    眾人的目光隨著零子鹿和余尾生的身影轉動著,零子鹿眉頭微皺,這種被人當稀有動物一樣看著的感覺,她很不喜歡,手心被人劃了一下,零子鹿抬頭看向余尾生,只見他淡漠的臉上朝她露出安撫的笑容,零子鹿的眉頭平了平。走到張樂身旁的兩個位子坐下。

    好像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場合,只要他在,她就會安心。

    “零子鹿,好久不見,昨天聽樂樂說你結婚了,恭喜哦。”王婷麗朝零子鹿眨了眨眼睛,指向一旁的一個男人,“這個是我老公,劉宇?!?br/>
    張樂拉過身邊的男人說道,“班長王謙,我同事,也是我老公。”

    零子鹿笑了笑,余尾生說道,“我是余尾生,零子鹿的老公?!?br/>
    他的嗓音沉穩(wěn),富有磁性,臉上帶著極淡的笑意,那種淡漠的氣質如影隨形。不自覺的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王謙是個比較圓滑的人,便站起來說道,“人都到齊了,大家該吃該玩該聊,繼續(xù)啊?!?br/>
    眾人笑著,便和各自熟悉的人聊了起來,只是那眼光時不時的飄向零子鹿這一桌。

    李倩一看到零子鹿,心里便涌現(xiàn)出一陣陣妒忌,零子鹿從來都是這樣,什么不說什么不做,就能輕易的吸引別人的目光,本來今天的同學會,她是不屑于來的,可是后來聽說零子鹿會帶著老公過來,她便起來好勝之心,她的老公是個富二代,家里條件很好,長得又帥,除了人有點花心,其它的都是不錯的,但是哪個有錢人又不花心呢??墒钱斂吹搅阕勇沟睦瞎怀霈F(xiàn)完全將她老公比下去時,她的心里滿是不甘,憑什么她零子鹿就處處比她好。

    李倩擺出了個妖嬈的表情,對著她老公嗲嗲的說道,“老公,這個就是我們學校的校花,看人家長得多漂亮?!?br/>
    李倩老公付軍本來就悄悄的在看零子鹿,此刻聽到李倩這么一說,便立馬光明正大的看向她,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確實好看,不過在我的眼里,自然是我的老婆最好看的?!备盾姳緛砭褪菢O會說花言巧語的男人,此刻定然不會抹了自家老婆的面子,只是那眼神還是不經意的會飄向那邊。只是那人卻一眼都不看他,只專心的和身旁的人說話。

    李倩嬌笑道,“就你才會覺得我好看?!崩钯坏穆曇舨淮蟛恍〉膫鬟M眾人的耳中,“怎么,零子鹿現(xiàn)在是不好意思和我說話了么?大學的時候搶了我男朋友,都是好久以前了,我也不會嫉恨你的,畢竟也是同學一場么?!?br/>
    “李倩,今天同學聚會,你偏提以前做什么?零子鹿又什么時候搶過你男朋友?自己的男朋友是個色鬼,看上人零子鹿,零子鹿根本連睬都沒睬過,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币慌缘耐蹑名悜崙嵉?。

    零子鹿笑了笑,“婷麗,你還和以前一樣,脾氣暴躁。”那模樣絲毫不將李倩放在眼里。

    張樂說道,“李倩,別太過分了,大家都好久沒見了,好好的吃頓飯?!?br/>
    李倩撂下筷子,“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憑什么過了這么多年,你們還幫著她說話,難道我說錯了,”她目光轉向余尾生,“余先生是吧,你了解零子鹿是什么樣的人么?她從前在學校有多清高你知道嗎?有多少男生都圍著她轉你知道嗎?”

    余尾生似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爾后目光溫柔的看向零子鹿,“原來我是從眾多人中脫穎而出的,”隨后又湊近了零子鹿的耳邊,“零零,眼光不錯?!?br/>
    零子鹿嗔了他一眼,零子鹿無視李倩的話就算了,如今連人老公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李倩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張樂和王婷麗都笑了起來,悄悄的豎了個大拇指。

    付軍看著李倩下不來臺,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不知道余先生在哪里高就?”

    余尾生微微一愣,看向零子鹿,“這也是你同學?”

    零子鹿掃了眼付軍,“不認識。”

    王婷麗更是直接被水嗆的噎住了,張樂也是止不住的笑意,這夫妻兩人真是能活活把人氣死,但是實際上呢,零子鹿和余尾生確實是不認識的,那會李倩說話的時候,二人都沒有注意。

    王謙立刻圓場道,“怪我忘了介紹了,那個美女是零子鹿的舍友,李倩。那個帥哥是李倩的老公,付軍。我跟樂樂都是在C大工作?!?br/>
    余尾生朝王謙點了點頭,張樂老公的面子,他還是愿意給的,“我在B市從事管理工作?!?br/>
    零子鹿眉眼彎了彎,管理的含義可多了去了,隨他們去想吧。

    李倩一旁的一個女生說道,“倩倩的老公是富達公司的繼承人,我看在我們同學里就倩倩嫁的最好了?!?br/>
    有些女生也附和著,李倩臉上那得意的表情又回來了,付軍一副謙虛的模樣說道,“大家都過獎了?!?br/>
    他的眼光又飄向零子鹿,只見她只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的老公,富達公司可是C市出了名的,他不相信零子鹿沒有聽過,可她為什么就一點刮目相看的表情都沒有。

    張樂湊到零子鹿身邊說道,“對不起啊,她本來沒說來的,不知道怎么又來了,而且竟然一點都沒變,害的你們都不能好好吃飯?!?br/>
    “不怪你,以后再回來,私下聚聚吧。”零子鹿笑道。

    “說悄悄話也不捎上我?!蓖蹑名悳惲诉^來,“零子鹿,你太不夠意思了,有這么帥的老公,都不告訴我們,我們可是帥哥后援團?!?br/>
    零子鹿笑道,“是我錯了,下次你們去B市,一定好好請你們吃頓飯。”

    “可不許反悔,過段時間,我和樂樂就去B市玩玩。”王婷麗笑嘻嘻道。

    余尾生看著零子鹿和她的兩個同學聊得開心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的柔和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男人從另一桌走了過來,目光崇敬的看著余尾生,開口道,“您是不是ALY集團的余總經理?”

    余尾生想了想“你是明下公司的市場部的徐強?”

    徐強立刻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沒想到和余總只見過一次,余總還記得我,剛才一直沒敢認,害怕認錯人,沒想到真是余總?!?br/>
    剛才還喧嘩的人群,此刻都安靜下來,如果說富達公司是C市的大亨,那么明下公司就是A市的大亨,而這A市的大亨卻是ALY旗下的子公司而已。

    剛剛還沾沾自喜的李倩和付軍二人,此刻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就好像剛才他們還在頂端,卻一下子墜到了地底下一樣。

    徐強繼續(xù)說道,“之前就聽說余總的太太和余總是對璧人。沒想到余太太,竟然是我的大學同學,真是太榮幸了?!?br/>
    余尾生淡淡的說了句,“努力工作,總會有人看到你的優(yōu)點?!?br/>
    徐強立刻點頭稱是,零子鹿看向張樂道,“我們先走了。改天你和婷麗去B市玩?!?br/>
    張樂和王婷麗只是一瞬間的詫異,隨后笑道,“那是當然的,你們先走吧。再呆下去,真得成了動物園的動物了?!?br/>
    零子鹿拉起余尾生的手,朝同學說了句,“我們還要回B市,就先走了?!?br/>
    只見李倩在零子鹿轉身的時候,突然站起來,大叫道,“零子鹿,你究竟哪里比我好,憑什么處處都壓著我一頭?你以為嫁了這樣身份的人,你就會幸福嗎?哈哈,原來你的心機這么深,難怪當年追你的,你都看不上,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原來是想釣更好的,你現(xiàn)在還不是一樣對人家舔著笑臉!”

    余尾生眉眼一冷,零子鹿拉住了他,她轉過身,看著李倩,眉眼中滿是厭惡,“你腦子里整天除了這些,還會想什么?上學的時候,你在背后到處說我壞話,我懶得和你計較,現(xiàn)在你還來污蔑我。李倩,是不是我一貫的表現(xiàn),讓你覺得我零子鹿可以隨意欺負?你是不是認為我零子鹿大度到可以讓你在我的愛人面前隨意污蔑我?”

    那瞬間,大家都被零子鹿盛氣凌人的表情所驚住,零子鹿從來都是安靜的,雖然有些清高,但是為人還算柔和,大學四年,她從來沒有發(fā)過火,就算李倩那時候污蔑她,她也只是一笑了之,對于不重要的人,她向來是不會理會的。但是這不代表,誰都可以欺到她身上。

    余尾生的嘴角卻是勾勒出了一絲笑容,愛人,這個詞他很喜歡,零子鹿這副不同的樣子,他也喜歡。他摟著零子鹿,親了親她的額頭,“零零,我們回家吧?!?br/>
    他的眼神看向一邊的付軍,冷聲道,“付先生,管好這個女人,否則我不確定我會不會因為零零心情不好,跟你們富達玩一玩。”

    付軍的手一抖,“對不起,余先生,余太太,是我沒管教好她?!?br/>
    余尾生朝其他人點了點頭,便帶著零子鹿頭也不回的走了。李倩恨恨的看著二人的背影,一旁付軍說道,“今天是我攪了大家的興致,這頓我請。我和李倩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的一場同學聚會,就這樣不歡而散。張樂說道,“都怪我多嘴,昨天不在群里說,零子鹿今天來就好了,那樣李倩肯定也不會來?!?br/>
    “算了,又不能怪你,你也是高興。零子鹿不會生你的氣的,不過剛剛她說話的樣子,還真是叫我大吃一驚呢。她老公對她應該很好地。”王婷麗笑道。

    這邊在聊著,零子鹿和余尾生回到車上后,零子鹿吶吶道,“我這是躺著也中槍嗎?”

    “哈哈哈,零零,開車的時候不要說笑話?!彼坪鮿偛虐l(fā)生的事,絲毫沒有影響到二人。

    “剛才也沒吃什么東西,開車回去也要幾個小時,對了,我記得這附近有家面店,里面的牛肉面很好吃,不如去吃?”

    “好,請老婆大人指揮路線。”

    兩人吃完面后,再回到B市已經是傍晚了。

    時間一晃便過了一個多月,天漸漸的冷了起來,余尾生父親的生日也到了,說是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在家里聚一聚,零子鹿和余尾生便買了禮物,下午回了余家。

    余家在B市的著名的軍官區(qū),這里皆是二層的別墅區(qū),而且基本上都是從前將領軍官的后代,現(xiàn)在也多了些政府高官,治安是B市最好的。

    一到這里,便讓人有種*肅穆的感覺,道路兩邊皆是參天大樹,雖然同在B市,零子鹿和余尾生也并不是經?;丶?。

    車子緩緩駛進了余家,零子鹿和余尾生一起進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surprise!”突然一個陌生的男人從一旁跳了出來。

    “臭小子,在軍隊這么些年,還這么毛躁。”坐在沙發(fā)上的一個老年人中氣十足的喊道。

    “向子期?!庇辔采兔媲暗哪腥藫袅藫粽啤?br/>
    “零零姐?!蓖蝗慌赃呌殖霈F(xiàn)了個長相異常甜美的女孩,她一把抱住零子鹿,“零零姐,還真是你??!好久不見,零零姐還是這么漂亮?!?br/>
    “薄婭,你怎么在這?”

    “零子鹿?!”陌生的男人驚詫道。

    場面有一絲混亂,余尾生拉著零子鹿和父母以及各位長輩問了聲好,帶著另外二人,上了二樓。

    “向子期,你先說?”

    零子鹿愣了愣,有些尷尬道,“向子期?原來是你,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沒認出來?!?br/>
    向子期嘆了口氣,“零子鹿,你還是老樣子?!?br/>
    余尾生挑了挑眉看向零子鹿,零子鹿不好意思道,“我的初戀,就是和他?!?br/>
    “噗哈哈哈。”一旁的薄婭立馬大聲的笑了出來,“原來子期的那個糊涂初戀是零零姐?!?br/>
    向子期瞅了薄婭一眼,“沒見過你這種老婆,見了老公的前任,還能笑的這樣開心的?!?br/>
    薄婭笑嘻嘻的挽著零子鹿,“因為是零零姐,所以才笑的這么開心嘛?!?br/>
    “現(xiàn)在來一個人給我說個明白?!庇辔采f道,他沒想到零子鹿和子期竟然是彼此的初戀。

    “我來說,我來說。”薄婭立馬站了起來,“事情的經過,我都清清楚楚?!?br/>
    她清了清嗓子,“小女子薄婭,下面為大家講述一段凄美的故事。事情發(fā)生在十年前,彼時,向子期二十一歲,C市人大大三學生,零零姐十九歲,C大的大一學生。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薄婭,說重點?!毕蜃悠谒菩Ψ切Φ目粗?。

    薄婭撅了撅嘴,“好吧,就是向子期看零零姐長的漂亮,對人家一見鐘情,零零姐當時正去雜志社送稿子,正好路上被向子期給撞了,稿子散了一地,向子期這個家伙便一眼掃到了小說的內容,那會兒他可是臨時抱佛腳的忠實讀者,然后便知道眼前的這個漂亮的女生就是臨時抱佛腳本人?!北I的聲音很形象的描述出兩人初見的場景。

    零子鹿在地上撿著稿子,一張放大的臉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臨時抱佛腳,原來你是C大的學生?!?br/>
    零子鹿皺了皺眉,“所以呢?”零子鹿不喜歡麻煩,所以她的真實身份幾乎沒什么人知道的。

    向子期愣了愣,脫口而出,“所以,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那個,我也喜歡看你的小說?!?br/>
    “這樣你就不會說出我的身份?”

    “???”

    “我答應你?!?br/>
    于是在那個稀里糊涂的下午,零子鹿和向子期稀里糊涂的成了情侶關系。

    人大和C大有一個小時的路程,那日向子期來C大是找朋友的,沒想到卻誤打誤撞碰到了零子鹿。兩人開始交往后,由于零零姐都在宿舍寫小說,所以每天基本上都是靠信息聯(lián)系。而每天的聊天內容很簡單。

    “今天寫小說了嗎?”

    “寫了?!?br/>
    “能不能先發(fā)給我看看?!?br/>
    “好?!?br/>
    于是這樣的對話持續(xù)了半個月后,向子期終于覺悟到,零子鹿是他的女朋友,別人談戀愛,不是都應該出來吃吃飯看看電影么。

    于是,正在寫小說的零子鹿收到了這樣一條短信,“聽說肯德基半價了,電影票也半價了,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零子鹿合上了電腦,“好?!?br/>
    向子期在宿舍歡呼了一聲,終于他也像別人一樣談戀愛了,他特意穿上了當時最流行的裝扮,后來想想還是換了,事實上他不管他穿什么,就憑那張臉那個身材,就足以讓不少女生為之瘋狂了。只是他自己從來沒有注意過別人罷了。

    當零子鹿到肯德基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生,她撓了撓頭,發(fā)了條信息過去,“你今天穿什么衣服的。”

    “白T恤,牛仔褲,球鞋?!绷阕勇箍粗系禄T口的那個男生正低下頭專心的按著手機,他的穿著正是那樣。于是她淡定的走了過去,“向子期。”

    向子期將手機揣到褲兜里,“零子鹿,你來了?!?br/>
    那時候的戀愛很純潔,向子期跟零子鹿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吃完飯后兩人又去看了場當時流行的愛情電影,向子期這才同零子鹿分別。

    回到宿舍后,向子期的舍友說道,“你真是木頭,都不曉得送人家姑娘回去的呀?!?br/>
    向子期一拍腦袋,“我第一次談戀愛,下次一定注意?!?br/>
    爾后,由于零子鹿的小說要出版,所以零子鹿一直忙著修改,沒時間跟向子期見面,差不多隔了半個多月之后,向子期才終于約出了零子鹿。

    還是在之前見面的地點,見面之前,零子鹿同樣發(fā)了短信問他穿了什么衣服,他一一稟告。行程沒有變化,依然是肯德基,電影,唯一改變的是,最后向子期會送零子鹿回學校。

    這樣的戀愛大概持續(xù)了半年,后來的每個月他們大概見到三到四次,就算是這樣,他們仍然連手都沒有牽過。

    零子鹿根據(jù)向子期的聲音穿著體型,隱隱約約記住了他的樣子,沒想到再一次的見面,她終于還是認錯了人。持續(xù)了半年的約會地點終于換了,他們這次約在了人民廣場。

    零子鹿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皺了皺,她打了個電話給向子期,問他穿的什么衣服,她眼神留意著周圍,只見正前方有個男生正在打著電話,穿著和向子期描述的一樣,零子鹿便直接走過去,對著那個男生笑道,“向子期,這里人好多,我才找到你?!?br/>
    那個男生看著她,眼神詫異,此時零子鹿的后面?zhèn)鱽硪粋€幽幽的聲音,“零子鹿,我在這里?!?br/>
    向子期石化了,剛才零子鹿與他擦身而過,竟然都沒有看到他,他以為她沒注意,可是她卻直直的走到那人面前,笑著喊那個陌生的男人,向子期。

    他突然想到,每次見面零子鹿都會問他穿了什么衣服,他吶吶道,“零子鹿,你有高度近視么?”

    零子鹿抿了抿唇,“向子期,我們分手吧?!?br/>
    “啊,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別沖動啊?!毕蜃悠诮忉尩?。

    “我不是近視,我有臉盲癥,所以每次見面我都要問你穿了什么,因為我認不出你。”

    向子期愣住了,半晌才說道,“這種傳說中的癥狀,我竟然有幸見到了。哎,想不到我們都交往了半年,你都沒能記得我,是我太失敗了?!?br/>
    零子鹿看著向子期說道,“我們交往了半年,互相都沒有喜歡上對方,所以還是分手吧?!?br/>
    向子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你,其實我覺得我還是挺喜歡你的?!?br/>
    零子鹿笑道,“感覺吧,你不過是因為喜歡我的小說,才會連帶著喜歡我,但是那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的?!?br/>
    “那個,以后還能看你小說嗎?”

    “當然了?!?br/>
    于是在半年后,兩人結束了這段青澀的初戀,后來向子期去了A市當兵,兩人也沒了聯(lián)系。

    “所以呢,事情就是這樣?!北I笑道,“這可是我見過最純潔又稀里糊涂的初戀了。不過,我最好奇的是,零零姐你當時怎么會答應他的?”

    “這個我也想知道?!毕蜃悠谡f道。

    余尾生高深莫測的開口道,“我猜零零那時候之所以答應你,是為了寫小說找靈感?!?br/>
    零子鹿的臉立馬紅了,薄婭更是大笑了起來,“零零姐,真是這樣嗎?”

    “我當時寫新小說的時候遇到了瓶頸,所以那時候才會萌發(fā)了從實際生活中去找靈感。”零子鹿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當時想,如果自己在談戀愛,那么她應該能更清楚的把握小說中人物的內心,后來發(fā)現(xiàn)都是枉然。她和向子期之間沒有愛情,所以也不會有那些所謂的靈感。

    “所以說,零零姐和子期的戀愛可以這樣說,一個找為了小說靈感,一個為了看到第一手小說?!北I笑得前俯后仰。

    向子期也笑道,“沒想到,你竟然和尾生結了婚,不過,你認得出他嗎?”

    余尾生摟過零子鹿,極其自豪的說道,“零零可是只見過我三次,就記住了我。”

    “所以,這就是緣分,我看尾生哥哥注定是零零姐的老公?!北I走到向子期的身邊坐下,“我呢,會認識零零姐,純屬偶然啦,我高三畢業(yè)那年獨自去旅行,正好碰到了大學畢業(yè)的零零姐,于是我們就結伴了,后來由于我要開學了,零零姐也要去別的地方,便和零零姐分了手,不過都留了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此后基本上都是在網上聯(lián)系的,不過我一直都不知道零零姐竟然就是臨時抱佛腳?!?br/>
    “上次沒時間來參加你的婚禮,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向子期說道,“我調到了這邊的軍區(qū),以后就住到家里了?!?br/>
    “好,改天約蕭逸一起出來聚聚,你也好久沒見他了。”余尾生拍了拍向子期的肩膀。

    向家,薄家,余家從他們爺爺那輩關系就極好,三家都是住在這一片的,零子鹿和余尾生結婚的時候,也由于比較匆忙,向子期和薄婭在A市的軍區(qū),便沒能過來。

    “零零姐,你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薄婭拉著零子鹿去了一旁說悄悄話。兩人這兩年聯(lián)系的比較少,不過再見面倒仍是比較親近的。

    “還是寫小說?!?br/>
    “可是臨時抱佛腳都幾年沒有出過新書了耶?!北I納悶道。

    零子鹿笑道,“七喜臨門,現(xiàn)在的筆名?!?br/>
    “啊啊啊??!向子期!”薄婭大叫的跑到向子期那里,手舞足蹈的說道,“我早該想到了?。∧切≌f那么對我胃口,肯定是零零姐的!”

    “薄婭,鎮(zhèn)定點,別每次從軍區(qū)出來,都跟從瘋人院放出來一樣?!毕蜃悠谇昧饲帽I的腦門,鄙視道。

    “我才不和你計較,”薄婭以及其艷羨的口吻看著余尾生道,“尾生哥哥,你太有福氣了,取到了我的偶像做老婆?!?br/>
    “薄婭,你是個女人,臉上不要出現(xiàn)這種艷羨一個男人娶了好老婆的表情。”向子期說道。

    薄婭朝向子期翻了翻白眼,“哼,我就是要艷羨,怎樣,怎樣,不高興來打我呀。”說著朝向子期直做鬼臉,一副極其欠揍的樣子。

    一旁的余尾生笑道,“小時候,子期就拿薄婭沒轍,長大了還是一樣?!?br/>
    薄婭一聽這話,笑得更得意,還朝向子期搖了搖屁股,向子期臉上閃過一抹暗紅,“薄婭,你等著?!?br/>
    “等著就等著。不過,估計得等好久呢,今天我回娘家,啦啦啦。”薄婭說著還唱了起來。

    零子鹿笑道,“以前向子期好像還挺成熟的樣子。”

    “嘻嘻,零零姐,那都是假象,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尾生哥哥是悶騷,子期就是呆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