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在這名女文官的帶領下走進了待客室。
便看見了來人
來人有倆,帶著假笑的少年和渾身火紅的雪兒。
小王子和火雪兒嗎。
小王子會來,他并不奇怪,可是火雪兒為什么回來,這代表著某種態(tài)度嗎。
是說,那人也有這個意愿嗎?
“抱歉,讓兩位久等了?!?br/>
文秋說道,一邊落座在另外一側的沙發(fā)上。
“悠然王子,如你所愿,我們與重樓達成了聯(lián)盟。這便是誠意,你的誠意在哪里呢?!?br/>
這并不是文秋與云悠然的初見,是再見。
早在六月那時,在再見澤之舞的前一兩天。
云悠然便見過了文秋,說了此事。
所以,當澤之葵找到文秋時,他并沒有太多猶豫便答應了這次的聯(lián)盟。
在這里面推波助瀾的從一開始便是云悠然,這個一直笑著的云悠然。
云悠然聽聞文秋的問題,笑容不減。
從腳邊拿起一個布包裹,解開來。
便是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
文秋挑眼看了看這顆人頭的主人。
“這是蔣邵天的人頭,他不是這次戰(zhàn)爭,你們最高的指揮官嗎?”
“現(xiàn)在不是了,他死了,換上了我的棋子?!?br/>
文秋點了點頭,不顯意外,畢竟如今他能夠穿過戰(zhàn)場來到這里,畢竟需要一些名分。
云悠然安然無事的能夠來到這里便已經(jīng)說明了許多事情。
“可是,居然大老遠的帶顆人頭來,你這是為何呢。悠然王子。”
云悠然笑著指了指人頭。
“蔣邵天聽說我來接任他的指揮官任澤,大發(fā)雷霆,非要把我關起來。我也就沒客氣,直接砍了他人頭,不算過分”
“蔣邵天的才能是被肯定的,只是他畢竟是你二哥的人呢?!?br/>
云悠然笑了笑,不去看文秋的眼睛。
摸了摸火雪兒的腦袋繼續(xù)說道。
“而且大老遠的跑來,我總不能什么禮都不帶不是?!?br/>
“殿下說的有禮?!?br/>
文秋頓了頓,視線挪向一旁。
“可是,火雪兒為什么同行呢?!?br/>
云悠然剛想回答。
火雪兒卻搶先答道。
“師傅叫我跟著他出來看看。怎么你不高興???”
文秋搖了搖頭。
云悠然也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是枯榮先生的意思,我自然不敢插嘴什么。”
火雪兒氣急到。
“哼,上次我不就是來你們這里看看嗎?瞧你緊張的,大老遠的一路跟著我??粗叶祭?。”
“你畢竟身份尊貴,而且你要去見那么危險的人,我總得跟著點。”
“少假惺惺了?!?br/>
云悠然摸了摸火雪兒的頭,讓她別那么生氣。
“好了,雪兒,別生氣。文秋先生總是有苦衷的?!?br/>
火雪兒瞪了一眼云悠然也沒有再說什么。
“既然文秋先生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我既然不會虧待文秋,當初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守約的?!?br/>
文秋望向桌上的人頭,說道。
“悠然殿下既然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了誠意,我文秋自然會相信?!?br/>
“那就好了”
云悠然笑著說道。
說著,把火雪兒從沙發(fā)上拉了下來。
“既然這樣,就麻煩文秋先生安排一下,我和火雪兒休息一下,好去重樓?!?br/>
文秋叫來剛才那個女文官,讓其安排一下,她便帶著兩個人退下了。
文秋坐回了沙發(fā)沉默不語。
這一年里世界上發(fā)生了太多重大的事情,不論是樂園那邊,還是聯(lián)盟這邊。
有點風雨里飄搖的味道。
時局注定要發(fā)生一些變化,可是文秋又有些擔心。
他擔心的事情很簡單。
他會不會上錯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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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名女文官的帶領下,云悠然和火雪兒就被安排在青籬館不遠的一樁小樓內(nèi),算是兩人的休息之處。
兩人入到樓內(nèi),里面早有傭人在一旁等候。
火雪兒吩咐了中午要吃的幾道風嵐有名的料理便跟著云悠然上了樓。
“悠然王子啊,有必要和風嵐搞好關系嗎。”
火雪兒有些不解的問道。
云悠然笑了笑。
“誰會閑盟友多啊?!?br/>
“可是那個文秋可不是什么好人,散發(fā)著一股老謀深算的臭味?!?br/>
火雪兒有些受不了似的皺了皺鼻子。
“我接觸的人大多都是這樣,這算不得什么問題?!?br/>
“你就不怕被他買了啊?!?br/>
“所謂盟友,只是追求共同利益的人,這次的合作,他也是相信,我能夠給予他好處,他才如此行動的。不存在什么出賣不出賣的?!?br/>
火雪兒攤了攤手,端起剛才傭人端上來的熱飲喝了一口。
“大人真是復雜呢,小孩子我可不懂?!?br/>
火雪兒對于云悠然所說的事情似乎不是很感興趣,這樣說了一句之后,便打算不再說話。
云悠然也知道火雪兒的脾性到也沒有再去自討沒趣。
獨自去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坐下自己看了起來。
火雪兒無聊的坐了一會,最后視線又落回了云悠然的身上。
云悠然帶著些許微笑看著書,很是專注。
陽光真好灑在他的身上,算是一副挺好的光景了。
云悠然也算不上太帥,只是那雙異瞳給他帶來了很多的加成,看上去就要魅惑的許多。
只是,他還是如此愛笑。
愛笑到有些怪異
火雪兒忽然恍惚想起,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的光景。
神色中多了些黯然。
其實,她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云悠然,可是,她卻一直沒有問。
于,今天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不能錯過。
錯過了的話,也許就問不出來了。
而且,自己一直以來的好奇心也快要壓制不住了。
所以,她還是問了出來。
“那,悠然哥,你是為了什么而覺醒的啊?!?br/>
云悠然的笑容一瞬間收斂干凈,就好像剛才沒有那份微笑一般。
他的眼神從書里抬起,望向火雪兒。
那雙紫色的異瞳里夾渣了很多的感情,但,最為明顯的就是不解。
他不明白火雪兒為什么要問這樣的問題。
他一直以為她不會問。
他一直覺得沒有人會關心這個問題。
他一直覺得沒有人會真真正正的關心自己。
可是,火雪兒喊了他一聲悠然哥,小小的臉上露出了很是悲傷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有些難受,也有些開心。
控制不住的說出了實情。
“為了我的母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