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劍天自知修為不足,自己在四大學院的力量之下形同螻蟻,在天魔戰(zhàn)場這種強強獵殺的游戲中更無僥幸可能。
要想在殘酷的現(xiàn)實中增加保命手段,只有盡快提升境界。
當下南劍天找到一只空間巨大的樹洞棲身,開始潛修神通,并著手修習《神行百變》易容功法。
這是他在天星鎮(zhèn)斬殺妖童、妖女時意外獲得,具有改容換貌之異能。今日心血來潮,他迫切希望掌握易容的法門。
很快,一天時間已然過去,四大學院嚴陣以待,卻依舊不見天魔蹤影。
四院首席不知是計,以為天魔將不會出現(xiàn)在今年的血煉中,當下指揮各自陣營互相獵殺、攻防和搶奪口糧,以備不時之需。
在血腥的殺戮中,聯(lián)盟徹底宣告破散。
天弓學院一方,杜飛見局勢不利,當即下令所有人結(jié)成大陣,只守不攻,從而規(guī)避損失。
天松、武穆學院同出大晟皇朝,兩院聯(lián)手削弱他國實力。
玄夜帶人圍困天弓學院,而一天則帶大隊人馬追殺離恨天宮修士。
很快,外界已經(jīng)過去兩天時間。
在這兩天內(nèi),南劍天堪堪練成《神行百變》第一重,法力再度精進,且可自由變化容貌。
因境界緣故雖不能持久維持易容之術,但已可蒙混過關,必要時此秘法在戰(zhàn)斗中定能起到石破天驚之效。
這時樹洞外,三名天松學院煉氣期高手正全力圍攻一名離恨天宮武者。
此人是煉氣中期修為,雙方實力相當,都竭力欲殺敗對方,四人纏斗良久無果,反而元力大損。
那名青年面容奇特,額生白眉,他以一敵三竟絲毫不落下風,但離恨天宮潰敗,只恐天松學院追兵再至。當即催劍逼退三人,轉(zhuǎn)身欲逃。
南劍天方出樹洞,卻聽得外界激烈的打斗聲,立時心生戒意。
三名天松學院武者正欲追趕,卻聽背后傳來一聲暴喝:“誰人膽敢欺我?guī)煹埽瞧畚译x恨天宮無人嗎?”
三人回頭卻見是離恨天宮首席殺到,白眉青年見援軍趕到,不禁大喜。雖不知王海軍為何來到這里,但有此強援,至少可解燃眉之急。
三名天松學院武者雖自知不敵,但皆非泛泛之輩,怎會坐以待斃,竟一齊反殺向王海軍。
王海軍陰謀一笑,祭出伏魔杖,以雷霆萬鈞手段擊殺了三人。
戰(zhàn)起戰(zhàn)落前后不過數(shù)息時間。
見此,白眉青年不禁暗叫聲“厲害”!
王海軍竟在數(shù)合之間解決三名強敵。
“參見首座!”白眉青年畢恭畢敬道。
“嗯!”王海軍輕應一聲,目中狡光閃現(xiàn)。
“若非首席及時施以援手,在下此時恐怕已身遭不測。只是不知首席為何來到這里,難道我離恨天宮這么快就敗陣落逃?!卑酌记嗄暄劢且魂嚦榇ぁ?br/>
“哼!還不是天松、武穆兩院以勢欺人。倒是你,不與本座并肩作戰(zhàn),竟臨陣脫逃,我離恨天宮的敗勢就是由你這種敗類造成的?,F(xiàn)在我秉承離恨天宮意志,為學宮清理門戶,殺一儆百?!?br/>
王海軍毫無預兆的動手,寶劍毫無阻勢刺碎他的心脈。
“你不是王海軍,首座仁慈,從不會亂殺無辜,我更沒有背叛學宮?!卑酌记嗄隁庀⑽⑷?。
王海軍突然仰天狂笑,面容一陣扭曲,化出原來相貌,原來‘王海軍’竟是南劍天所化。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南劍天拔出寶劍,白眉青年胸前血脈噴張,仰面倒地暴斃身亡,死不瞑目。
“《神行百變》果然名不虛傳,初次施展便樹立戰(zhàn)果?!?br/>
“什么人竟敢殺我天松學院子弟?”
就在南劍天準備離開之時,虛空中突然炸響一聲,只見一名青年武者從天而降,一式“立劈華山”迎頭斬下,勢不可擋。
南劍天暗驚于心,避無可避當下催劍格擋。
“不自量力!”
只見那名青年劍氣如鴻,所向披靡。
雙劍相交,南劍天仿佛被雷電擊中,慘哼一聲,虎口震裂,掌中寶劍脫手不翼而飛,整個人被當空擊飛,跌落在地吐血連連。
原來,來者正是天松學院一塵,現(xiàn)已是煉氣后期境界,是僅次于首席的高手。
“本座身懷異力,越階挑戰(zhàn)不在話下,而你區(qū)區(qū)筑基期武者也敢造次,受死。”一塵再次催劍殺來。
越階對敵?敢情又是一名悍將。
南劍天一招落敗,自知不是對手,當下奪路而逃。
“本座看上的獵物還從沒有走脫的?!币粔m將南劍天的寶劍收回納戒,其后緊追不舍。
前方,南劍天自知實力不濟,再這樣消耗下去也難逃被追殺致死的命運,當下將心一橫,兵行險著,藏身于附近岑天古木之下樹洞內(nèi)。
對此,一塵始料未及,他自然不知南劍天就在身側(cè)的樹洞中,越過古樹,繼續(xù)向前追趕。
而南劍天則索性在樹洞內(nèi)潛伏下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名離恨天宮煉氣期武者被武穆學院三名同階修士追殺至此。且已身負重傷,竟慌不擇路鉆進南劍天所在樹洞內(nèi)。
很快,追兵已過,那名武者“嘎嘎”干笑兩聲,不禁暗自慶幸道:“離恨天宮一路潰敗,我拼死方才殺出重圍。只消數(shù)日我便可傷勢盡復,殺他回馬一槍?,F(xiàn)在我口糧充足,若節(jié)約食用,定能挨過十日,其間我只須拒守不出,待試煉結(jié)束,我定能全身而退?!?br/>
突然,武者只覺臉頰一熱,似有一滴炙熱的‘水珠’打在臉上:“這是什么東西?”
樹洞內(nèi)光線昏暗,武者不及看清是為何物,觸摸之下卻有黏黏的感覺,接著,他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是血,到底是什么人?”武者驚喝道。
原來,那滴血正是在南劍天開裂的虎口流下的,他自知已然暴露,當下悍然出擊。
《白骨大法》施展之下,手化白骨,五指如鉤,竟將對方天頂蓋一掀而開,露出其中白花的腦漿,武者不禁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泄我行蹤,真是該死!”
南劍天一把捏斷對方的脖子,當下奪路而逃。
三名大漢和一塵一路追蹤無果,皆是心感詫異。
突聞一聲慘叫自身后傳來,四人先后聞聲趕至。
一塵催劍所過,樹洞被轟然破開,只見那名武者暴斃而死,唯獨不見南劍天蹤跡。
“好個狡猾的賊子,竟將本座玩弄于股掌之中?!币粔m心知中計暴怒異常,當下與三名大漢達成默契,共同追擊南劍天。
因初臨天魔戰(zhàn)場,滿眼都是陌路,南劍天就像一只無頭的蒼蠅胡亂奔逃,無意中闖入一座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