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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大皇子暴斃
七月一晚,暴雨驟降,電閃雷鳴,整個電光劈的半個天空恍如白晝,雨點嘩啦啦的落在院子里,打的泥點霹靂巴拉作響,豆大的雨點過了半個時辰突然變成了冰雹,院子回廊上小廝打著燈籠來來回回的身影,更是響著薛慶的聲音,“趕緊進屋別站在外頭,小心---”
風(fēng)吹得緊緊關(guān)閉的窗戶突然大開,嘩啦啦的打著窗框,薛蟠開了門瞧見薛慶在回廊上安排守夜的人進走廊避冰雹,小廝們整個人被雨水泥水混得濕透,有的更是破了腦袋,血水混著雨水從腦袋上流的整個臉頰都是......
“今晚都回屋休息,不用再外頭守夜。”薛蟠道。盯著核桃大的冰雹,院子里花草被砸的亂七八糟,遠處閃電還未停歇,雷聲更是轟隆隆的作響?!把c,夫人那兒和姑娘那兒情況可安全?”
“爺,剛才我去看過了,夫人姑娘們都睡下了,院子外頭守夜的下人我也安排好了,您放心一切都安好?!毖c一一道。
薛蟠聽聞眉頭依然緊皺,這樣的天氣到應(yīng)了前幾日那暴風(fēng)驟雨的朝堂,像是布置好了似得?!岸蓟厝ゲ了幮菹ⅲ疫@兒今晚不要人伺候?!?br/>
薛慶應(yīng)是,帶著小廝們離去。
七日前,御史大夫廖英在朝中彈劾內(nèi)閣大臣嚴厲清以權(quán)謀私貪污受賄結(jié)黨營私,折子遞給平康帝,平康帝神色莫測只是扣了折子說會嚴查。第二日,朝堂一片安靜無波,像是昨天廖英遞的折子沒發(fā)生過一樣,嚴厲清更是坦蕩的行走宮內(nèi)。百官心中猜測,這次廖英廖大人怕是白忙了,嚴厲清得平康帝圣心怎么可能被一張折子給扳倒?
就在眾人歇了看好戲的心思時,廖英大人在三日前死在書房中,謀殺。書桌一片混亂狼藉,像是有人搜走了什么似得,兇手矛頭紛紛指向了嚴厲清,有人傳言,廖大人找到了嚴厲清的罪證證據(jù),嚴厲清害怕這才派人殺了廖大人,這樣的傳言很快傳的沸沸騰騰,礙于傳言,平康帝下令讓嚴厲清帶薪休假回家養(yǎng)身體。
朝中百官又開始一次新的站隊,以大皇子為首的自然相信嚴厲清不會做出此事,紛紛擔(dān)保請求平康帝嚴查。而以二皇子為首的卻不做任何態(tài)度,既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幫助求情。廖大人的死已經(jīng)交給大理寺少卿元陽伯嚴查,不過兩日下來,一點眉目頭沒有。
雷聲已經(jīng)漸止,冰雹也停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暴風(fēng)驟雨后此時更顯得夜里平靜。
翌日天還未亮,薛蟠已經(jīng)穿好官服洗漱完畢,出了院門,院子里被昨夜糟蹋的不成樣子,小廝花匠石匠都已經(jīng)忙起來了,薛蟠前繞路去了珍福院一趟,薛王氏還在睡著,聽丫鬟說到了后半夜雨小了這才睡得,聽聞沒事這才出了門上朝。
剛到宮門口,便見眾位官員紛紛咬耳朵面色嚴肅,薛蟠見此,只覺得要有大事發(fā)生,下了馬車往大殿走,途中遇見李季,李季見到薛蟠,面上帶著神秘的笑,道:“昨夜的天兒真是變幻莫測......”
“是難遇的。”薛蟠遲疑會,決定還是先試探試探口風(fēng),看李季這樣子像是知道些什么的?!坝行r候這人和這天兒一樣,變得快,世事難料?!彼f的模棱兩可,完全是看著剛剛從進宮門后大人們的臉色猜的。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很快淡開了,笑笑道:“可不是嗎?!”便揚長而去。
陳穆如快步趕了上來,見了薛蟠,小聲道:“薛弟,今日在朝堂上不作為---”
“陳兄可是昨夜出了什么事了?”薛蟠道。
陳穆如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只知道昨晚大皇子住的軒寧殿不太平穩(wěn),據(jù)說昨夜下冰雹時圣上還召了內(nèi)閣的三位元老大臣進宮商議要事,直到現(xiàn)在也沒出宮門,具體的大家都不知道正猜測?!毕肓讼?,還是小聲道:“我這消息是從龍護衛(wèi)一個兄弟那兒打探到的,據(jù)說下了禁令具體的不知道,只說今日上朝不要提大皇子三字就成。”
這么一說薛蟠更是糊涂,卻知道陳穆如這話十有八1九都是真的為他好,沒看別人嘰咕卻都沒有理他么?!
倆人說話間到了大殿門口,捋了捋衣袍這才往進走,薛蟠自升了官職也不用當(dāng)守門員了,站位也進了一步,不過殿上站了百人烏壓壓的一片,他就算進了一行也不起眼。找到了位子站好,眼觀鼻不動彈,剛剛嘰嘰咕咕的群臣現(xiàn)在也安靜下來,薛蟠進門前瞧了眼,果然三位老臣精神不濟面色倦容的站在前方,神色紛紛嚴肅看不出端倪。
卯時一到,唱禮的小太監(jiān)吟唱,百官紛紛跪地迎接平康帝,等平康帝坐穩(wěn)龍椅,叫起。
薛蟠站在門口瞧了眼,平康帝倦容不說,臉上黑乎乎的,一股子低氣壓,當(dāng)下決定今天當(dāng)木頭柱子。估計眾人都是這么想,早朝進行的很順利,有事的說事,見平康帝心情不好,挑的都是大事,原先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不叨擾平康帝了。九門提督大人報了京中因昨夜驟降大雨冰雹造成的莊稼村落房屋損失,平康帝揮手讓內(nèi)閣陳老決定。
早朝進行一半,平康帝便揉著額角,揮手示意老太監(jiān),老太監(jiān)自小跟在平康帝身邊,平康帝習(xí)慣早都明白,尖細嗓音道:“各位大臣有事稟告無事退朝?!?br/>
眾人不想觸了霉頭自然無人吭聲。
平康帝見狀大手一揮,太監(jiān)高聲道:“退朝---”
薛蟠松了口氣,他現(xiàn)在是是工部虞衡清吏司的頭,到了衙門點個到下屬要匯報的也要等下午了,找了書便匆匆去勤學(xué)堂去。三皇子今天早早到了,見了薛蟠,神色略急,而后想起身后四人,穩(wěn)了表情,揮了揮手,讓小太監(jiān)和兩個伴讀先出去。趙弘逸見四下無人,先行了學(xué)生禮,這才急道:“師傅---”
“不可?!毖戳?xí)武耳目聰靈自然知道有人偷聽,眼神看向窗外,趙弘逸了然,改了口,大聲道:“師傅你教我的那套功法我一直沒學(xué)會,這個耳中穴在哪里?”
薛蟠贊賞的點點頭,道:“天氣熱你去開了門窗,我細細講給你聽。”
現(xiàn)在不過早上七點,雖是七月的暑期但清晨一點也不熱,嫌熱開門窗本是一句借口。趙弘逸乖乖開了門窗,只見兩位伴讀和兩位小太監(jiān)正守在門口,趙弘逸拉下臉,道:“師傅這功法不外傳,你們走遠些別在這偷聽?!?br/>
四人應(yīng)是,趙弘逸親眼瞧著四人走到后院去這才轉(zhuǎn)向薛蟠。
“此刻無人了,你想說什么?”薛蟠問道。
趙弘逸走到薛蟠跟前,面色略顯蒼白,道:“大哥死了?!?br/>
即便是薛蟠知道趙弘逸說這事跟大皇子有關(guān),也猜不到趙弘逸一出口便是這么一句。
“昨晚?”薛蟠問道。大皇子已經(jīng)成年多時,早在宮外建府,白日在宮中行走,晚上等宮門落鑰匙前出宮,現(xiàn)在趙弘逸說大皇子死了,又加上今早陳穆如說的話,這大皇子分明昨晚死在宮里---
趙弘逸點頭,眼神帶了絲慌張,撲倒薛蟠懷里,嗓音帶著絲哭腔,道:“師傅我好怕,我看見了、看見了---”
薛蟠有種感覺,要是自己聽了趙弘逸后頭的話,只怕自己就是鐵釘釘死在三皇子黨上了,未來的日子怕是也要卷進這種政1治爭斗。可......薛蟠低頭,瞧著趙弘逸一雙眼含著淚水,那么期待信任的看著他,這孩子除了蕊貴妃怕是沒有信得過的人了。
一時間心頭無力,想了許多,最終低聲道:“別怕,有什么事師傅在。”當(dāng)日決定教趙弘逸武功便就是個變數(shù),原本只是想改了趙弘逸十八歲暴斃,沒想到一步走岔,整盤棋都亂了,怕是重來一次的賈環(huán)也不知道未來如何了。
“昨日李美人生辰,父皇特意為李美人擺了酒宴,敬貴妃娘娘柔貴妃娘娘都去了,我母妃一并帶著我也去瞧熱鬧了,酒宴戌時初開始的,歌舞表揚都是一樣沒什么看的,母妃讓我作詩博父皇喜歡,我不愛就找機會溜出去自己玩了,到了戌時末,變天了,母妃差小太監(jiān)尋了我回來,正好聽見德嬪說自己有喜,父皇高興,當(dāng)夜就宿在了德嬪院子里。酒宴散了,我跟著母妃回到宮里。夜里閃電雷鳴,暴雨驟降,我一個人睡不著,小順子守著我講故事,一直到了丑時末,冰雹大雨不下了,但只聽轟隆打雷聲,接著梨花苑那兒走水了,宮里一通忙活,我睡不著好奇穿了衣服出去瞧熱鬧,小順子跟在后頭,他跑不快一會就甩掉了,梨花苑是李美人住的地方,離我們殿不遠,到了后火勢不大,燒的是李美人住的院子,我便瞧見大哥赤身*的從李美人房間里出來---”趙弘逸突然抓著薛蟠的衣角,道:“有人陷害大哥的,我跑出去玩的時候瞧見了,是李美人身邊伺候的婢女,我那時迷糊,聽不明白,只見一個小太監(jiān)給了婢女一包藥粉,還說藥性大大皇子......我沒聽明白,后來、后來父皇來了---”
先是絆住了嚴厲清,而后炮灰對著大皇子,一連串的陰謀大皇子哪里招架的?。?!
薛蟠見趙弘逸內(nèi)疚自責(zé),不由摸著趙弘逸腦袋,安撫道:“這只是你想的,也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圣上殺了大皇子?”一個是女人,一個是兒子,擱在這個時代的尿性,薛蟠想不通為什么平康帝會為了一個女人要兒子的命。
趙弘逸搖頭,道:“父皇怒急了拔劍要殺了大哥,被攔住了,我怕躲在一旁沒敢出聲,便瞧見大哥喊冤突然瞪大了雙眼倒地口吐白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