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筱雀殺完人款步走在街頭,低頭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么,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作案工具上正一步一步的在出賣著她。
紅色斗篷有些寬大,朱筱雀的身形偏小,此刻又是低著頭,且是在昏暗的夜里,完全看不到她的臉色變化。
啪嗒!
但是突然,朱筱雀的神經(jīng)似乎非常敏銳,她感覺到身后有什么東西跟著自己,瞬間止步回身看來,果然瞧見,一個同樣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正一言不發(fā)的尾隨著自己。
敵人?朋友?
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存在朋友,那么,他是敵人?
朱筱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右手中的鐮刀突然高高舉起,顯然是要將對面那個黑色斗篷男子給殺了。
“小妹妹別出手,我不是你的敵人?!闭绱舐氏乳_口打破了朱筱雀的思路。
“有什么事?”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那個人身上不存在一絲殺氣,朱筱雀將大鐮刀放了下來。
“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來提醒小妹妹一下,你的作案……呃是你的鐮刀上面的血還沒干,這樣下去可是會被警察追蹤到你的行蹤的。”甄大攤攤手。
“……”經(jīng)男人這么一提,朱筱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大鐮刀,刀身上果然還有不少未干的血液殘留,在看看地上,沿著這條街頭,居然灑了一路。如果就這樣回到家,怕是明天就會有警察找上門來了。
念及此處,朱筱雀左右一望,正好附近有個垃圾桶,她過去摸索出了一張破布,在刀身上擦了擦,將血跡完全擦干后,正要將破布丟回垃圾桶內(nèi)去。
“還是燒掉吧?!闭绱笞吡诉^來,隨手掏出一只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破布。
嘩啦啦~
沒一會兒,沾滿血跡的破布燒成了一團(tuán)灰。朱筱雀將灰塵放入垃圾桶內(nèi)。
“這件事到此為此,就看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了。——那么我先走了,下次再見,可愛的小妹妹?!闭绱蠛呛且恍ΓD(zhuǎn)身揚長而去。
可……愛?
而遠(yuǎn)遠(yuǎn)望著黑色斗篷人消失在黑夜中,朱筱雀微微睜大眼眸,眼波之中泛起一絲異樣的光輝。
“謝謝?!?br/>
嬌聲裊裊,朱筱雀也是返身遠(yuǎn)遠(yuǎn)而去。
第二天清晨,甄大早早起來。昨晚在小吃街跟孫大娘聊了一會,順手學(xué)了幾道小吃的做法,今早他親手下廚,將這些小吃做了出來。
其中包括蔡綾音喜歡吃的土豆絲跟涼面,以及自己喜歡吃的牛排,再加上兩個面包和紅茶,早餐也算挺豐富的。
“據(jù)報道:昨晚夜里,在燕京南城一家賓館內(nèi)發(fā)現(xiàn)一具赤裸男子尸體,據(jù)證實男子姓陶,其父親是燕京地產(chǎn)局局長,管理著燕京大小地皮。第一個目擊者是兩名成年女士,據(jù)兩名女士坦白,當(dāng)晚陶某邀約二人在賓館開房。等今早她們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陶某已經(jīng)被殺,確定為在昨晚凌晨的時候,兇手潛入賓館房間動手。當(dāng)時她們受到劇烈的驚嚇,于是才報警。現(xiàn)燕京第一警隊已經(jīng)介入,發(fā)現(xiàn)尸體背部被砍了三刀,形似鐮型,以及半邊腦顱削掉致死。兇手在追查中……”
甄大邊吃著牛排喝著紅茶,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新聞看。照目前新聞的報道,即使警方介入,也難以追查到兇手是誰。更何況,對于警方來說,那兩名小姐也會被考慮到涉嫌殺人的范圍內(nèi)。
“又是她?”甄大有些哭笑不得,追查這起殺人案的警察居然是刑警季冰,不否認(rèn)她的破案能力非常出色。上次潛入警局的時候無意間翻過一些文案,上面都是一些各種破案記錄,讓甄大吃驚的發(fā)現(xiàn),一百個案件之中,幾乎有八十多個案件皆有季冰所破,而且還是案后短短數(shù)天之內(nèi)!
可以看出,這個季冰的破案能力與效率非常的強。如果對于這起賓館殺人案要所注意的,恐怕也只有這個季冰??v然人不是甄大所殺,但當(dāng)時若不是朱筱雀率先出手,那么陶子華必然由他所殺。其后又提醒朱筱雀處理掉殺人工具等等。
聯(lián)系起來,甄大也有間接性的殺人嫌疑。就要看季冰這位刑警大隊的佼佼者,能否破出這起殺人案來?
“又有人被殺了?最近幾日怎么那么多人被殺呢,燕京都有些不太平了。”蔡綾音下了樓來,電視新聞報道她自然都聽見了,不免心中古怪。
“是啊,最近的燕京的確不太平,為了保險起見,請允許我保護(hù)音音姐每日上下班的安全……”甄大趁機想要改善一下自己的“坐騎”。
但是,蔡綾音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隨手捧起桌上的紅茶,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的道:“小甄的鬼心思姐姐不用猜都知道,不過姐姐不需要有人保護(hù),倒是你,路上可要小心點呢。”
計劃破滅。
甄大無奈的攤了攤手。
瞧著男人這副好像很“失望”的表情,蔡綾音心里微微一笑,突然蹙眉道:“對了,剛才新聞報道昨晚在賓館死的人,好像姓陶,他爸爸是燕京地產(chǎn)局局長?”
“不錯,我想音音姐已經(jīng)猜出是誰了吧?”甄大兩手交叉仰靠在沙發(fā)上,咧著兩排潔白的牙齒,沖她嘿嘿一笑。
“難道是……”蔡綾音似乎有所震驚,但轉(zhuǎn)而一想,便是無所謂的道:“剛才新聞報道都說了,他是帶了兩名小姐去賓館的時候被殺,肯定是過度猝死。為了陶家顏面,跟警方商量之后才謊稱是被人殺死……”
“音音姐,你不僅是高手,還是個天才!”甄大倏然起敬。如果當(dāng)晚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或許還真會相信蔡綾音的猜測也說不定。
過了會。
“對了,房子鑰匙的事……”蔡綾音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巴,忽然抬起頭來道:“已經(jīng)差不多水落石出了,罪魁禍?zhǔn)资钦缡迨甯野职?。?br/>
“哦?怎么說?”甄大好奇的看著她。
“我想甄叔叔應(yīng)該已經(jīng)主動跟你聯(lián)系過了,這座房子共有兩把鑰匙,一把歸甄家所管,另一把歸蔡家所管。”
“這個我知道,還有呢?”
“……嗯,那個……他們……我……”蔡綾音突然說話吞吞吐吐起來,白皙的臉龐隱隱有暈紅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