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他這是要找死嗎?”崆峒三老同時站起來,向著陳昊的方向沖了過去。
但是,無奈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將他救下。
當事人慧遠也沒想到陳昊竟然來了這么一出,想要收回招式,但內力已經(jīng)完全發(fā)了出去,是不可能了。
就看到漆黑的爪影一下子將陳昊籠罩其中,在黑影組成的烏云中,陳昊的表情反倒變得祥和起來,索性將眼睛都閉了起來,努力調動起全身的內力抵抗著一抓的威勢。
雖然只是七成力道,但是慧遠內力深厚,足夠將陳昊的上身衣服撕扯成了碎片,身上留下了五道人的血痕,身體內部環(huán)境也被破壞得一塌糊涂,整個人被打得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陳昊就感覺到自身防御的內力瞬間耗盡,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整個掏空了一般,全身麻木,連疼痛的感覺都暫時消失了。
不過他還是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讓靈臺恢復了一點兒清明,沒有馬上暈過去,大喊一聲腰腹發(fā)力硬是在空中將自己的身形穩(wěn)了下來。
雙腳落地之后,噔噔噔向后猛退五六米,直到后背頂在了一座石碑上才最終停了下來,才堪堪站在原地。
崆峒三老已經(jīng)沖入了場中,但是見陳昊站立不動,他們也停下來不知道是該上去將他護住,還是該退出場外。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這樣?陳昊瘋了嗎?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的時候,突然轟隆一聲,陳昊身后的石碑瞬間爆裂倒塌。
“我輸了?!被圻h幽幽說道,臉上更多的還是欣賞和興奮。
又過了幾秒鐘,王老才明白過來,這個石碑之所以突然碎裂,是慧遠那‘寂滅抓’造成的,按照事先的約定,誰要是破壞掉碑林的石碑,誰就輸了。
現(xiàn)在陳昊依然站著,但是他身后的石碑被慧遠的內力打碎,所以陳昊是最后的勝者。
這也就是說,陳昊之前所有的招式,都是為了這一擊準備的,先是估算好了‘寂滅抓’的威力,然后制造出各種情況讓慧遠以為他在玩小心思,最終導致黔驢技窮。
逼得慧遠用出‘寂寞抓’之后,他便放棄防御,任由這一抓之力將自己打傷,甚至已經(jīng)設計出來了被慧遠攻擊之后,自己的飛跌路線。
落地之后,精準地退到了那塊石碑前面,讓自己身上留存的內力將石碑震碎,這是一個二十多歲青年的心機嗎?
而且,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計劃,不僅需要心機,要知道慧遠的‘寂滅抓’可不是鬧著玩的。
陳昊敢于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導體’,最后堅持著不讓自己暈倒,這份意志力和勇氣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有的。
“結果不是出來了嗎?快宣布???”王老向洪天仰說道。
“哦……”洪天仰被陳昊的壯舉震驚,一時間都忘了自己還是奪標的主持,馬上開始宣布:“第三陣奪標,勝出者,陳昊!”
“萬歲!好樣的!”所有的掌門都歡呼雀躍,今天他們是目睹了一個奇跡,這一場奪標賽,絕對會被武林載入史冊。
“等等!為什么判陳昊獲勝?”上官少王站起來問道。
聽到了這個不和諧的聲音,周圍的喧囂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慧遠大師的內勁將石碑震碎了,當然是我女婿贏了,你眼睛瘸?。俊彼{鳳凰白了他一眼說道。
“我只看到陳昊用后背將石碑撞碎了,沒看到什么內勁?!甭犐瞎偕偻踹@樣一說,在座眾人紛紛暗罵。
不過用眼睛去看,也確實是陳昊與石碑有接觸,這還真沒有什么證據(jù)說是慧遠打碎的。
“大家且看!”慧遠走過去,將石碑上面的幾個碎片拾了起來,拼接在一起,上面赫然一個五指爪印。
“我覺得陳昊后背不會在石碑上撞出這樣的印記吧?”一向是法相莊嚴的慧遠方丈,很難得地俏皮一次。
這一來上官少王也是理屈詞窮,坐下不再說話。
這個時候,陳昊那邊終于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快來醫(yī)生!”崆峒三老連忙跑過去,彭真也拎著藥箱,帶著幾個和尚跑了上去。
又是一陣把翻眼皮,脈啥的,從藥箱中掏出一枚‘順氣丸’給陳昊服下。
此時的陳昊處于朦朧狀態(tài),竟然感覺到體內又生出一絲絲綠色的氣息,像是頑強生長的小草,生氣蓬勃,生生不息。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陳昊的筋脈被這些綠色氣息滋養(yǎng),迅速修補復蘇,看來那個‘公式’雖然解除了,這種復蘇能力還在。
沒過多大一會兒,陳昊便醒了過來,被一個僧人扶著站了起來,向張輝騰問道:“現(xiàn)在我就以新任武林盟主的名義,讓你們把景茜交給她的母親!”
“武林盟主?很了不起嗎?……哈哈哈哈!”張輝騰突然間大笑起來。
就看見許達神色焦急地走了過來,看了虛弱的陳昊一眼,認定他是輸了,不過沒來得及問候安慰,直接向王老報告:“王老,景茜不見了!”
“什么?景茜不見了?”王老馬上轉向慧遠問道:“大師,這是怎么回事?”
慧遠也是眉頭緊皺,他下午回來,就已經(jīng)給景茜注射了解除‘公式’的藥劑,讓她靜養(yǎng),現(xiàn)在人怎么會不見的?
人是從少林失蹤的,他是要負責任的。
“呵呵,你們不是奪標嗎?不是牛掰嗎?怎么樣?被打個半死,人找不著了。”張輝騰的表情和語氣相當賤氣。
“怎么回事?”就是一向和顏悅色的慧遠,聽他這話也些惱了。
上官少王擔心慧遠會遷怒于上官家,馬上出來解釋:“我們上官世家在米國聯(lián)系到了一個名醫(yī),剛才已經(jīng)在孩子父親張輝騰的要求下將景茜送過去救治了,現(xiàn)在飛機應該已經(jīng)起飛?!?br/>
“什么!去米國了!”瀟湘子一聽這話,神色木然,景茜要是過了晚上十二點就沒救了,現(xiàn)在這都快十點了,人在飛機上,就算現(xiàn)在馬上返航回來,也肯定過了時間。
想到自己苦苦守候十年,女兒還是難逃厄運,憤恨、絕望的情緒一下子涌上心頭,瀟湘子禁不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那些南方掌門大多都知道景茜治療期限的事情,一個個暗自搖頭,對張輝騰不停咒罵。
“張輝騰,你這個畜生,都說虎毒不食子,你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我殺了你為女兒報仇!”瀟湘子哭喊著就要向張輝騰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