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沙城,一個被晚霞映耀出些許紅色光芒的沙灘上,三艘急速行的船只沖上了沙灘。過快的速度甚至將這些船只后面拖拽的三團漁網(wǎng)拽上了天,所幸升天距離不高,不然那漁網(wǎng)里面的人可就直接被摔死了。
“咳咳,河源,都說了開慢點開慢點你非得開這么快?!憋L云從船只上跳了下來,空氣中的風沙立刻鉆入了他的鼻腔,讓他一時間咳嗽不止。
“得了吧,就憑老大你剛剛那聲招呼,我敢開慢嗎?”被稱作河源的人從另一只船上跳了下來,深吐了一口氣后,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好了好了,先把那群家伙放出來吧。”風云用手撲打著面前的風沙,看著那被漁網(wǎng)纏成一團的那群海盜,緩步走過去解開了他們的束縛。那群人被放出來后,一個個癱在沙灘上,絲毫也不動彈。
就剛剛他們被拖拽在海中猶如魚兒一般上下起伏的那時候,他們心里甚至一直在想還不如淹死得了,剛剛那一個小時,是他們過得最生不如死的一個小時。
“大哥,下次能不能別這么粗獷,兄弟們受不了啊?!蹦侵昂土椪勁械拇魈稍谏碁┥嫌袣膺M沒氣出地說道,而對于他的抗議,風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對于這些只是被他們雇傭的家伙,他并沒有什么交好的想法。
這時,海面上響起了輪船引擎的轟鳴聲,伴隨著一陣煙霧,一大批人從那輪船上走了下來。
“執(zhí)法堂的人?!憋L云掃了一眼,緩緩說道。
“什么,他們怎么來的這么快?我們該怎么辦?”一聽到執(zhí)法堂這個名字,那個海盜船長心中立刻有些發(fā)毛,當下連忙問道。
“怕什么,又不是碎夢他們。是那群第一批上船的人?!焙釉窗琢诉@大驚小怪的家伙一眼,說道。
“不管是誰,我們現(xiàn)在也應該離開這里了?!睂τ诤釉吹脑?,風云并沒有反駁。
最先出發(fā)的執(zhí)法堂八十人眾已經(jīng)抵達了松沙城,他們之中一些眼尖的玩家也是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怪異。但因為林言他們急得趕路,并沒有將海面上發(fā)生的事告訴這些人,他們也并沒有過去詢問。
“好了,先走吧,我們既然先到了。碎夢那些人也不會太晚。到時候要是在這碰上,我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憋L云擺了擺手,說道。
“啊,那我們那些船呢?就這么拱手送給他們?”一聽這話,那船主可不樂意了,連忙說道。畢竟這風云雇傭他們的錢,大概也就和那些船等值。把這些船就這么丟了的話,他們這次任務可是得不償失。
“想要的話,你就繼續(xù)留在這,看你能不能保下這些船。”風云也懶得跟這家伙多說,自顧自領(lǐng)著河源二人離開了這里。
而那海盜船主看著這在沙灘上的三艘船,艱難地咬了咬牙,搖了搖頭,領(lǐng)著他的九個跟班跟上了風云他們。
一刻鐘后,第二批到達的執(zhí)法堂玩家到達松沙城。而這次抵達的玩家,赫然便是林言他們,而不是第二批上船的玩家。那些海盜們自制的小船開啟螺旋槳之后,速度倒是比輪船還快上許多,這就導致他們雖然在海中耽擱了一些時間,卻比第二批上船的玩家更快到這里。
林言他們乘坐的小船倒是引起了不少注意,但對于這些家伙的好奇心,林言直接選擇了無視。他剛踏上沙灘,便是向著自己早就注意到的那拖帶著三只大網(wǎng)的船只走了過去。
隨后,他便是向那里走了過去。柳綏看見他這詭異的舉止,連忙跟了上去。涼州、雨山,以及執(zhí)法堂眾人,也是紛紛跟了上去。
隨后第一批上岸的玩家便是發(fā)現(xiàn),林言竟是在剛剛引起他們注意的那三艘船面前停了下來。
“他們的船……看來他們也到了這松沙城了?!绷盅阅_踢了踢那散落在地面上的漁網(wǎng),說道。
“這船他們就不要了么?制造的這么好就這么扔了?”柳綏好奇,這些玩家自制的船可是帶著螺旋槳的,而不是普通的木船,以系統(tǒng)的無恥程度,肯定花銷不小。
正副勢力主兩個老大說話,涼州和雨山都選擇了乖乖聽著,這群頗守紀律的玩家此時都安靜了下來。
“扔,他們可不舍得。這東西可是那群家伙吃飯的本錢,他們就是這么放在這里,我們有勢力任務在先,可沒時間去搗鼓這些。等到我們離開了這,他們自然能把這船帶走。”林言踹了一腳那并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的船只,說道。
“法師團在么?”林言目光向后掃了掃,玩家上船的順序他并不知道,所以現(xiàn)在這一百二十人里面有沒有法師他也不清楚。
“在。”玩家中立刻有人應了一聲,然后林言便是說道,“來吧,放把火把這些船都給我燒了。得罪了我們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br/>
說完,林言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那接到命令的法師連忙上前,凡是帶著火焰的技能都向那三艘船以及停滯在水中的九艘船上轟去,不一會的功夫,便是烈火熊熊。
“到了松沙城,看來我們第一關(guān)也是過去了。”走步時,林言忽然對著柳綏說道。
“嗯?”后者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是在走神。林言這么一說話,立刻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看來,第二關(guān),還是這群家伙?!绷盅砸矝]在意柳綏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在這松沙城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危險,柳綏,你先去提交任務吧,我在這轉(zhuǎn)轉(zhuǎn)?!?br/>
林言打了個哈欠,不待柳綏回答,便是一個人施展著九龍步向城里沖了過去。松沙城城如其名,滿城除了沙便是松。雖然不知道天劫的設(shè)計者是什么想法,但這松沙城的風景倒也屬實不錯。
不過林言脫離隊伍,可不是為了欣賞這莫須有的風景,而是為了做一件他今天都還沒來得及做的事情。
通緝?nèi)蝿铡?br/>
這一日,在松沙城熱愛pk的玩家不約而同地受到了襲擊,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到了松沙城專屬的監(jiān)獄之中。他們面面相覷,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些許不對勁。
那送他們進來的玩家,貌似是一個人……
“靠……”千言萬語,此時此刻在這些玩家的心目中都凝聚成了一個字,靠!
在海戰(zhàn)中被撩撥的手癢在這場屠殺后終于得到了些許安慰,林言看著通緝榜上自己的積分,乖乖地化作白光下線了。
此時他已經(jīng)有了高達二十分的統(tǒng)計積分,而這松沙城的通緝之王的積分不過只有二十二分。林言要是再去動手,難保自己頭頂上不會再掛出那個通緝之王的稱號。
并且,他們這次來松沙城做任務,自然是越隱秘越好。林言可不想整的滿城風雨,讓這松沙城的玩家都認識自己。不夠他不想,卻也已經(jīng)有一批玩家在心目中記住了他。
再被他送入監(jiān)獄的玩家中,其中一名玩家乃是這松沙城第一勢力笑九歌的副勢力主--河沙。在林言找上他的時候,這廝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玩家來找他pk。哪成想他還沒來得及砍人家兩刀,便是被送入了這陰暗潮濕的監(jiān)獄里面。
要知道,他可是一個騎士,一個皮糙肉厚的騎士啊。在那身脆如紙的刺客手里,竟然硬是沒抗住幾下,而那刺客的移速,也根本是他這個顯得有些厚重的騎士拍馬也趕不上的。
而這時,那風云已是慢悠悠地走入了一個勢力大殿中,向著那早已站在院中等候他的玩家打了個招呼。
“九歌,好久不見?!憋L云笑道,那被稱作九歌的玩家也笑了笑,握住了風云伸出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