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宗。
溫知知回來睡了一覺,她以為睡了好久,誰知還不到半個時辰。
她盤腿坐在床鋪上,想著林婉抽溫寶珠的畫面,心里那種下墜感,倒是減輕不少。
溫寶珠出現(xiàn)在玲瓏閣后,她心里就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下墜感,好似要跌落在最深處,甚至無法控制出自己的情緒。
明明她早已習(xí)慣了的……
溫寶珠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控仙符。
控仙符是她取的名字,這張符箓也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之前看南師兄用傀儡符控制尉遲師兄,她就羨慕的不行,但是以她的修為,根本沒法使用高階符箓。
后來她就去靈塔里買了一些符箓有關(guān)的書籍,然后得空就琢磨。
還真讓她創(chuàng)造出控仙符。
按道理來說,控仙符也屬于高階符箓,但是她畫的高階符箓修為低的修士也能用,且沒有副作用,就是太耗她的神識。
當(dāng)然了,時間也不長。
另外修為低的修士用控仙符操控修為高的修士,也不是那么容易。
是在對方分心的情況下,且沒有防備的時候。
就像林婉對她沒有防備,那會兒她在擔(dān)心溫寶珠,所以她才用控仙符控制住她。
這一點是沒法改善的。
不然她創(chuàng)造出的控仙符就是逆天之物了。
她覺得自己在符箓一道上是有很強(qiáng)的天賦,但還沒有到逆天程度。
不過,控仙符的成功也讓她有了其他想法。
去改良其他的高階符箓,比如高階的遁走符。
高階遁走符肯定比低階的遁走符好用啊。
但也只適用于修為高的。
她想明白了。
必要的時候,還是得動用武力。
起碼眼睛和耳朵都會舒服很多。
不過她的丹田出問題了。
所以目前,她得把心思放在符箓上。
“小蟲子?!?br/>
一個腦袋探了進(jìn)來。
溫知知:“?”
探進(jìn)來的腦袋,眉心是一塊紅玉石抹額,里頭有淺淺的流光在閃爍。
“你才七歲便在整日不歸家,長大還得了?老子要給你定規(guī)矩,最遲不能超過三日!”
溫知知:“……師兄為何要喊我小蟲子?”
她長得像蟲子嗎?
“你不是叫溫知了嗎?”
溫知知:“…………”
她上次詢問過南師兄,大概意思就是尉遲師兄是不是老被人打。
南師兄說,是的。
不過每次尉遲師兄都會反過來把人揍一頓。
所以她明白了。
尉遲師兄能好好的活到現(xiàn)在,就是能打。
“小蟲子,南羨安給我下了一種蠱術(shù),名為餓蠱,煩死了。”
溫知知:“……師兄,我叫溫知知?!?br/>
說完,她穿上鞋子,很自覺朝著廚房走去。
尉遲初高興了,拎著溫知知的后領(lǐng)子,“去后山。”
然后咻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現(xiàn),已是在后山。
溫知知一眼就看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葉青旋。
葉青旋也在看溫知知。
“你招惹那女人了?”尉遲初挑眉。
還不等溫知知說話,尉遲初又道:“雖然我很強(qiáng),但是那個女人太難纏了,待有機(jī)會我去偷襲她,為你出氣。”
溫知知愣了下,隨即大笑出聲。
一把鐵錘朝著尉遲初飛來。
下一秒,他在原地留下殘影,消失不見。
鐵錘飛回葉青旋的手里。
她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眸光深深。
溫知知在廚房里忙活著。
“尉遲師兄,南師兄和秦師兄外出了嗎?”
尉遲初坐在桌前,桌面上是幾顆顏色不一樣的珠子。
聽到小姑娘的問題,尉遲初頭也不抬道:“嗯,他們狼狽為奸去了?!?br/>
溫知知:“…………”
她瞅了瞅那幾顆小珠子,“那是什么呢?”
“這里頭是法則之力?!?br/>
溫知知詫異。
那小珠子里面就是法則之力么?
“尉遲師兄,法則之力到底是什么?”
“就是五行之力啊,這是天地間自然孕育的一種力量,可以為修行者所用,用來解除一些遠(yuǎn)古封印啊,或者用來抵抗雷劫,對付比自己強(qiáng)的仇家……”尉遲初拿出一顆綠色的珠子,“這里頭是木的法則之力……”
他又拿出一顆紅色珠子,“這是火的法則之力……”
“這些法則之力很狡猾的,便是元嬰期的修士都很難發(fā)現(xiàn)他們。但他們用處很多,有頂尖的煉器師和煉丹師還會將它們煉化……”
“這樣啊……”
怪不得她從未聽說過法則之力。
南師兄他們……
下一秒,溫知知制止自己的思緒。
她喚道:“尉遲師兄,你來嘗嘗這個……”
“什么?”
等尉遲初上前,看到盤子里擺放著炸糯米糕……
一條條糯米糕炸得金黃酥脆。
尉遲初的怔怔。
很快,他回過神來看溫知知。
小姑娘臉上帶著笑容。
“阿知第一次炸糯米糕,也不知道好吃否,師兄試試看?!?br/>
尉遲初別開臉,“吃什么吃,剛出鍋的你想燙死我啊……”
小姑娘眉眼彎彎,“那等會兒?!?br/>
尉遲初又瞅她一眼。
“偷吃都不知道擦嘴,臟死了……”說著,尉遲初的手里多了條手帕,將小姑娘嘴角旁的渣渣擦拭掉。
“謝謝師兄,你再等等啊,還有一個靈蔬炒好就可以吃了。”
尉遲初別開臉。
等溫知知再次轉(zhuǎn)過身來,尉遲初已經(jīng)不見了。
那盤炸糯米糕也不見了。
她揚(yáng)著唇,把最后一個菜炒好后,又等了會兒。
廚房里安靜的很。
尉遲師兄還沒回來,溫知知便走出廚房。
大石頭上的葉青旋睜開了眼睛。
是溫知知。
小姑娘彎眸,“這是炸糯米糕,前輩也嘗嘗看吧!”
她炸了不少。
葉青旋盯著溫知知那雙笑眼看。
好一會兒,她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溫知知。
溫知知也不害怕,她的手朝著自己的腰間探去,似是要拿出什么來。
還不等她拿出什么來,葉青旋接過那盆炸糯米糕。
溫知知眉眼彎彎。
可下一秒,葉青旋的手一甩,直接將那盆炸糯米糕甩飛出去。
溫知知愣了愣。
葉青旋拍拍手上的渣子,“不要把我當(dāng)成尉遲初那個蠢貨?!?br/>
“你以為我會和秦朗他們一樣,同你嬉皮笑臉?”
“沒用的小鬼?!?br/>
溫知知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然后一點點垂下自己的腦袋。
就像是個犯錯的孩子那般。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整日除了吃,你還會——”
葉青旋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小人兒,一滴淚落了下來。
溫知知其實不想哭的。
明明那些話都聽過了很多次。
可是那一瞬,卻是怎么都控制不住的眼淚。
葉青旋撇開視線。
她繃著一張臉,“你除了吃,便是哭,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聽到葉青旋的話,溫知知去抹自己的眼淚。
她想要把眼淚憋回去。
可眼淚卻是爭先恐后奪眶而出。
“笨死了?!?br/>
“當(dāng)年我若是同你一般,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笨蛋!”
葉青旋似是忍不住了般,眉心也多一股狠勁。
“讓我不痛快,那所有人都別想痛快!”
那一瞬。
溫知知卻像是聽懂了什么一樣。
本來還想把眼淚給強(qiáng)逼回去,但這一秒,卻是哇地一聲大哭出聲。
淚流滿面。
“無、上、雷、怒?。?!”
下一瞬,一把雷電形成的長矛狠狠刺向葉青旋。
葉青旋避開攻擊。
在溫知知的后方,站著一人。
那俊美的男人長發(fā)狂舞,眉心的紅玉石閃著強(qiáng)烈的紅光,他眼里是盛怒的火焰,“老子打死你!”
“誰他媽給你膽子惹哭她的?!”尉遲初大吼道。
他的周身縈繞著罡氣,又有雷電縈繞。
氣勢也是越來越強(qiáng)。
葉青旋皺了皺眉。
但很快罵道:“小的也是蠢貨,大的也是!”
說完,葉青旋飛身離去。
“大雷?。。?!”
隨著尉遲初話音落下,后山的上方云層里似又什么落下來。
是一只手。
雷電形成的大手,朝著葉青旋拍了下來。
溫知知連眼淚都忘記掉了,下一秒反應(yīng)過來,“師兄快住手……”
只是……
那只雷手將葉青旋覆蓋。
同時里面?zhèn)鱽砣~青旋氣急敗壞的罵聲,“草!”
PS:葉青旋不是真的在罵溫知知,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