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淳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轉身看著我,那種不屑的眼神讓我有點抓狂。我見四下無人,又遭遇季正淳的冷眼相待,在想到陳默的照片,火氣頓時再一次的席卷著我的全身。我大吼一聲竄出兩步,握著季正淳的衣領就是一拳:“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季正淳也不是吃素的,用它他的拳頭“熱情”的回應著我對他的拳打腳踢,我們倆在海邊翻滾起來,身上沾滿了砂礫。
砰的一拳擊落在季正淳的下巴之上,他再一次倒在了沙灘上,我握著拳頭準備再一次欺身而上的時候,躺在沙灘上的季正淳忽然狂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他的笑聲飄蕩的很遠,很遠,和著浪花拍打巖石的聲音,讓我前沖的身體立即穩(wěn)住。
“你笑什么?”我啐了一口嘴巴里的砂礫和鮮血,抹了一下嘴角看著季正淳問道:“你不要以為裝啞巴就可以讓我死心!”
“不要知道答案了?!奔菊镜哪樅鋈蝗缂堃粯由n白,似乎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灰,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那已經(jīng)干枯皸裂的喉管中發(fā)出來的一樣。他呆呆的看著頭頂上蔚藍的天空,如果不是胸膛還有著規(guī)律的起伏, 我會以為他是一具死尸!
“為……為什么?”我的聲音有些戰(zhàn)栗,而我的身體已經(jīng)抖成了一團。這不是因為害怕而造成的恐懼,也不是因為打架之后的疲軟。而是我從季正淳的眼中看見了很多我不明白的因素,好像他也只是一個被人驅使利用的人一樣。那么,照片的背后隱藏著怎樣的真相?又是何方神圣在做著這樣的事情?他要照片的目的是什么?
“死!”季正淳說出這個字的時候,那聲音宛若是一口塵封了千年的古鐘再次敲響一樣的低沉。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眩暈。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季正淳已經(jīng)坐在了沙灘上,他的頭發(fā)凌亂,渾身上下都沾滿的砂礫,指尖夾著利群香煙。
“死是什么意思?”我發(fā)現(xiàn)此時的季正淳平常的不能在平常,他的安靜讓我覺得有些可怕,“你為什么要威脅刀疤臉?”
“寧笑天,就算我將陳默的底板給你了,可是你敢保證她的照片都被你收回嗎?”季正淳吐了一口煙霧:“我承認,你老婆的那些照片,的確是我拍攝的。但是我保證,我和陳默沒有任何的關系。如果我想,在你認識她之前,我們就不正常了?!?br/>
“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盯著季正淳的臉龐,“你給我說清楚!”
“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但是你也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奔菊咎痤^望著怒氣未消的我,指了指沙灘:“坐下,聽我說。”
我慢慢的坐在了沙灘上:“給我說明白一點,你的手中到底有多少我老婆的照片?”
“我有的照片都可以給你,包括底板。但是流露出去的照片,我也不知道去向?!奔菊酒缌藷煹?,又躺在了沙灘上:“你知道林玲玲為什么和郭靖分手嗎?”
“有話直說。”我冷哼一聲。
“林玲玲一樣拍攝過照片,你知道這些照片意味著什么嗎?除了保留她們美好的身材之外,她們自然也賺到了一筆錢。但是我告訴你,這筆錢并不是出自我的手中,而是一個我不知道的人?!奔菊緭u頭笑著,“我是一個攝影師,我喜歡拍攝美好的東西,當然,很實際的說,我也需要吃飯?!?br/>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對方說,只要我能拍攝一些漂亮女孩子的照片,就會給我一筆錢?!奔菊鹃]上了眼睛,“我想了很久,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好事兒?但是對方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在我還沒有拍攝照片之前,就打給我一筆錢?!?br/>
“拿到錢之后,我開始聯(lián)系一些模特拍攝照片,包括林玲玲。至于你老婆,她開始的時候是拒絕的,但是經(jīng)不住林玲玲的勸說,也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所以就拍攝了一些照片?!奔菊窘忉屩骸暗装逶谖臆囎永锏南鄼C之中,一會兒我可以給你。但是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季正淳爬起來走向了路邊的轎車,我尾隨其后。直到此刻我也沒明白季正淳要和我說什么。我只是隱約覺得照片的事情不是表面這么簡單。按道理來說,我和季正淳打起來,他不應該這么對我才對,可事實截然相反。這就不正常了!
站在季正淳的車子旁邊,我看著他拉開了皮包,拿出一臺昂貴的專業(yè)相機,又拿著一個黑色的口袋鉆出來,“這是你老婆和林玲玲剩余的照片,這是我拍攝照片之時用的相機,現(xiàn)在我都給你?!?br/>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將黑色的口袋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覺讓我有點覺得剛才在沙灘上發(fā)生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覺。
“我該走了,也許再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季正淳靠著車子哆嗦著嘴唇,“謝謝你把我打清醒了?!?br/>
我揪著他的衣領:“你給我說明白,怎么回事!”
季正淳看著暴怒的我,“看好了你老婆,她會出事兒的。你知道相機里的那幾個女孩都怎么了嗎?她們的照片在我寄出去之后不久,她們都被人挾持拍攝了av。我不知道林玲玲有沒有這樣的下場,她的照片我剛寄出去不久,你老婆的照片,我還沒有全部寄出去?!?br/>
“你說什么?”我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
“今天你不是看見了那個女孩嗎?”季正淳拍了拍我的手,我松開之后,他解釋道:“她的一個朋友就是我拍攝的照片,人是回來了,但是已經(jīng)精神不正常了,被人拍攝av 的事情還是她說出來的。那個女孩來找我就是問我知道什么,她要報警!”
季正淳離開了,我坐在車上看著眼前的相機和黑色的口袋,想到陳默如果真的被人挾持去拍攝那種變態(tài)的東西,我的心里就升騰起一種深深的恐懼感。不知道什么時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我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心里忐忑不安的吸著煙,抖著手拿出電話打給了陳默,嘟嘟幾聲過后,陳默疲憊的聲音響起來:“老公,好累哦,不過很開心,衣服明天就裝車了,很快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