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火星文,請補訂前面50%的章節(jié)或24小時后再來哦~
百里觀蕭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簡直神煩無比。然而他不知道的是,Mike自己也從來沒這么嘮叨過。讓他這么嘮叨的原因是,今天早上他問百里觀蕭,劇本難不難,試鏡有沒有把握。百里觀蕭回答他的是:“你別操心了,我昨晚夜觀天象,肯定沒問題的?!?br/>
講道理,Mike當時真有點后悔自己前一日的一時沖動。
怎么就簽了這么個沒譜兒的主啊。
——于是,無法勸說自家藝人再爭取時間看看劇本的經(jīng)紀人先生為了緩解心理的暴躁和焦慮,竟然自己翻開了劇本。
然而他看了數(shù)行之后整個人都驚住了,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百里觀蕭:“你昨天之前看過這個劇本嗎?”
“沒有啊。”百利觀蕭高深莫測地笑道:“昨晚我發(fā)現(xiàn)羅導這個劇本中,少年狀元那一鏡的臺詞和我昨天隨口說的幾乎一樣時,也有點驚訝。”他說著頓了一下,似乎思考了兩秒,而后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不過也正常,他的星象最近移位,特別旺我?!?br/>
“……”
對這樣的解釋,Mike真心是拒絕的。他艱難地試圖從各個方面說服自己這是個巧合,卻實在還是覺得,這也太他媽的巧了吧?
“你是不是學過資治通鑒之類的東西?”
百里觀蕭誠懇地看著他:“差不多吧,雖然我沒有上過大學,但是我一直學習為君之道?!?br/>
“……”
滿嘴扯淡。
Mike發(fā)誓,他再也不會給對面這個人一點裝逼的機會了。試鏡成不成功,聽天由命,反正也沒指著一個小新人上來就攬大活。
車子很快就駛進帝都某知名影棚工作室,羅偉算是個老藝術家,向來勤勉。即使百里觀蕭比約定時間早了整整一小時就到,進去的時候卻依舊發(fā)現(xiàn)羅偉已經(jīng)在工作室和服裝組的老大討論定裝的細節(jié)了。
羅偉對百里觀蕭的印象不錯,他是圈子里難得的不挑演員身價的導演,只挑最合適的,是以也沒有因為百里觀蕭完全新人的身份對他有任何的不同,只是叮囑他準備一下昨天那一鏡,等會要演給副導演看看。
百里觀蕭聞言淡定說好,順從地和服裝助理進去里面試角色的戲服,而身邊的Mike卻有幾分驚訝。他本以為這事還有得運作,原來竟然不是試鏡,羅偉那邊看起來已經(jīng)算是認準了,就差給副導演再看一眼。圈里人心知肚明,導演看好了,副導演通常不會有異議。
于是他看著百里觀蕭的神情更加復雜。他在車上沒有告訴這個小新人,這個角色雖然只是一個男四號,但是人設非常討喜,戴玨上周剛剛試鏡過,其實本可以拿下來的,外界對于戴玨飾演這個角色的呼聲也很高。但是戴玨最近綜藝接到爆炸,那天剛剛忙了兩個通宵,趕過來時狀態(tài)很不好,因為記錯了一句臺詞,直接被挑剔的羅偉否定了。
——百里觀蕭如果真能順利拿到這個角色固然好,但是他要如何做才能讓這兩個手下的藝人和諧相處呢。
經(jīng)紀人先生一時間又覺得喜憂參半,很有點頭疼。
這部電視劇叫《清歌長安》,是一部大制作的古裝電視連戲劇。與人性中的缺點和優(yōu)點完全被刻畫出來的男一相比,男四號反而只展現(xiàn)出了他驚才絕艷,清冷高傲的一面,更容易演好。唯一有些讓人擔心的是,這部劇是從幾年前大火的一本改編出來的,那本早就有了人設的原畫,導演組的意思是要選擇形象盡量貼近原畫的演員,而原話里的男四號沈子亭一身黑衣卻飄然如仙,太不接地氣了,因此那身戲服很多人都駕馭不住。
恍然想起來這一點的經(jīng)紀人先生心里又覺得這事也沒那么有譜,雖然百里觀蕭穿著黑色真絲襯衫的樣子確實毫無違和,但能不能駕馭得了那身行頭也是個未知數(shù)。平常里這種形象都是白衣公子,偏偏這本破特別腦殘,塑造了這么個人物形象,還非得穿黑衣,翻拍成電視劇可真不容易。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那么多書迷天天在微博上叫著想看“黑衣子亭”究竟是誰來演,估計也沒人敢對原來的人設動刀。
Mike坐在試衣間的外面正思來想去,面前的房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旁邊本來嘰嘰喳喳討論劇務的小助理們一瞬間全部安靜了下來,Mike第一反應是百里觀蕭闖禍了,第二反應才抬頭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都呆在了那里。
百里觀蕭穿著沈子亭的主戲服,黑色的絲綢貼合地勾勒出他完美的線條,深袍廣袖,玄發(fā)如瀑,黑眸點漆,竟當真宛如那原畫里的人從紙上走了下來。
白色的流云邊讓他的深邃帶出幾分仙氣,Mike一瞬間覺得內心大定——看看周遭人的反應,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沈子亭定角了,不是什么超大牌一哥,就是眼前這個完完全全的生面孔。
底下人炸成了一團,事實上,當大家知道眼前的少年竟然是Mike新簽下來的藝人時,就已經(jīng)非常好奇他的背景?,F(xiàn)在看了他的定妝形象,更是對他的來頭議論紛紛。
而百里觀蕭的表情依舊非常平靜,完全沒有受到周遭竊竊私語的影響。他走過來和Mike說道:“這衣服的料子比我自己買的那些大牌都要好,竟然很貼近我從前的衣服,不錯。”
“……”
已經(jīng)和百里觀蕭打交道初步摸出經(jīng)驗的Mike非常明智地決定不去問對方他從前的衣服是什么,他直接忽略了對戲服布料一臉滿意的自家藝人,連忙去招呼導演和副導。
羅偉看著百里觀蕭的表情簡直了,比看親兒子還喜歡。
某副導演是個中年婦女,更是滿意到不行,甚至羅偉那邊還沒有正式給百里觀蕭結果,她就已經(jīng)拉著百里觀蕭要助手給合影。
Mike在旁邊看著有些無語被強行合影的百里觀蕭,一時間若有所思。
也許這人的說法沒有那么扯淡,他和羅偉是真的八字很合?要不然,到底該如何解釋一位一線導演臨時起意看了一場簽約試鏡,就為自己的新戲找到了萬里挑一都挑不出的男四號。
簡直也是沒誰。
接下來的試鏡非常順利,畢竟昨天已經(jīng)給羅導看過。當百里觀蕭輕聲問出那句:“敢問君上,擊垮外寇后,今日受災之鄉(xiāng)可算我朝疆土嗎?”所有人都看見了導演和副導演眼里的光。
有幾個和Mike還算熟的工作人員對Mike說,這張生面孔,估計很快就要刷爆微博朋友圈了。
——他們預料的沒錯,當天下午六點多,羅偉就以個人名義在微博上宣布了沈子亭一角已經(jīng)正式?jīng)Q定交由寰宇國際的新藝人李觀蕭飾演,《清歌長安》劇組也同步推出了下午拍好的定妝照。照片上的百里觀蕭面色如玉,玄色緞袍在風中獵獵,目光清凜,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沈子亭。
這個從來沒有過任何作品,甚至連自己的微博也是剛剛開通沒幾分鐘的新人,就這樣撞進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百里觀蕭淡定地看著自己的微博,經(jīng)紀人先生幫他發(fā)轉發(fā)了羅偉的微博——“很高興扮演這個角色,第一次和羅導合作,一定會努力?!辈艅倓偘l(fā)出去沒幾分鐘,粉絲數(shù)就已經(jīng)破了萬??粗莻€蹭蹭上漲的粉絲數(shù),Mike在旁邊問百里觀蕭有沒有很激動,只得到了一個呵呵。
百里觀蕭暫時還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另一個賬號每天發(fā)一個黃歷就有數(shù)萬轉載。他隨手點開那條微博,下面的評論畫風還算讓人滿意:
——“新面孔誒!吼吼看!”
——“咿,這是個完完全全的新人吧,下午剛剛開的微博?”
——“之前以為這個角色是我家戴玨的,雖然用了新人,不過這定妝照我服!”
——“是我心中的黑衣子亭,期待!”
百里觀蕭隨手往下刷了刷,沒看見奇怪的黑子,就放心地收起了手機。經(jīng)紀人先生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特別高效率地在他被擺弄拍定妝照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公司和羅偉工作室雙方達成了共識,合同只需要補幾個簽字就好了。
那張定妝照么,其實他自己并不覺得有多驚艷,但他很喜歡。
因為那照片看起來和他從前的樣子非常像。頭發(fā),衣服,都是一樣的。百里觀蕭默默舔舔唇,將那張照片存進了自己的手機。他非常喜歡這個角色,大概也是因為演這角色的時候他打扮得像從前的自己。
……
百里觀蕭晚上回到家之后簡單清理了一下家里。事實上,雖然他已經(jīng)來這個世界三個月了,但卻一直忙于養(yǎng)活自己和熟悉那些奇怪的新東西,這回正式出道,終于開始經(jīng)營自己的人生。他決心將這屋子重新裝修一下,那些老舊的、屬于這身體前主人的東西,他都打算丟了。那些風格和他穿的衣服完全不搭的舊衣服,留在衣柜里也只會惹Mike大呼小叫。
然而百里觀蕭在清掃衣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本日記。那本日記一直被放在衣柜底下的一個鞋盒里。他本無意窺探這身體前主人的隱私,但在抽底下的鞋盒時,上面的鞋盒掉了下來,那本日記也散開砸在了百里觀蕭的腳背上。
于是他將那本日記拿起,日記剛好打開到了有書簽的那一頁。
“7月9日:又一次被一個小經(jīng)紀人甩了一臉,真的很煩。老子明明長得這么好看,那些見鬼的經(jīng)紀人,一個個都是學歷控。瞧不起沒上過大學的?呵呵,演藝圈里有幾個文化素質高的。我呸。”
這一對視,百里觀蕭發(fā)現(xiàn)俞景灝看著他的表情目光含笑,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被欺騙的不爽,反而似乎……像是在表達“我很開心”的意思……?
百里觀蕭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個男人的氣場確實強大,即使他滿眼的善意,卻依舊讓百里觀蕭無法長久與他對視,于是百里觀蕭硬著頭皮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強行忽視對方的目光。
大概還是因為之前騙了人家,果然做賊心虛——百里觀蕭在心里嘆息道。
一場會開了不到一小時,經(jīng)紀人先生滿意地收工,覺得自家小新人的未來星途一片璀璨。一轉身,卻看見俞景灝笑瞇瞇地看著百里觀蕭,而百里觀蕭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自己的鼻尖的尷尬場面。
Mike努力地設身處地了一下,如果自己剛好給自己演藝公司的老總算過卦——估計又是什么中二的卦——自己估計也會很尷尬吧。
只不過,百里觀蕭的反應他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他卻無法理大老板的反應。講真,Mike發(fā)誓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這樣長久地注視過誰。俞景灝算不上冷酷,但是始終云淡風輕,鮮少過分關注一個人,而且又是如此明顯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友好。
真是奇怪哉。
某經(jīng)紀人正要帶著自家藝人走,卻忽然被總裁大人點了名。
“Mike。”
“嗯?”
“你和李觀蕭留下?!?br/>
——又是一室寂靜。手下人面面相覷一秒鐘,然后立刻心領神會地麻溜收拾東西走人??諘绲臅h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俞景灝不說話,繼續(xù)低頭看著那頁簡歷上的寥寥幾行個人經(jīng)歷,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某經(jīng)紀人在仔細分析和比較了自家藝人和自家總裁的表情差異后,終于人道地替百里觀蕭開了口,征詢地問道:“總裁,您留下我和觀蕭是為了……?”
俞景灝的回答干凈利落:“不急,等會一起吃個飯?!?br/>
“??”Mike整個人懵逼在原地。
雖然他這個經(jīng)紀人在總裁大人那里一直受重視,但是和俞景灝私下吃飯?
整個寰宇,沒人有過這待遇。
而人精Mike先生當然不會自戀到以為這待遇是自己的,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身邊的百里觀蕭,一時間心里又開始打鼓。
總裁這是什么意思?算過一卦就記這么大人情么?俞景灝這種人會相信算命??是以他干巴巴地替自己的小啞巴藝人開口道:“吶,俞總,我聽觀蕭說過,他不懂事,騙過您的錢。但是小孩子嘛,難免中二,您也別和他太計較了。他真不會算命,真的,他也給我算過,滿嘴扯淡?!?br/>
俞景灝:“……”
百里觀蕭:“……”
“我說錯什么了嗎?”Mike無辜地舔了舔唇:“這世界上哪來那么多玄學。不過觀蕭人是真的沒問題,嗯……性子冷清了點,但是外形,人品,天賦,都是一流的,絕對不會有問題,我有信心把他打造成第二個戴玨……”
Mike正滔滔不絕地向俞景灝展示自己對百里觀蕭前景的看好,卻突然被俞景灝打斷——總裁大人的眼神里有幾分揶揄,他看了一眼Mike,卻對百里觀蕭問道:“怎么,你的經(jīng)紀人先生難道不知道你是北京城上流社會里家喻戶曉的百里天師嗎?”
百里觀蕭:“……現(xiàn)在他知道了?!?br/>
Mike:“現(xiàn)在我知道了……什么?!百里天師?”他說著說著忽然驚叫起來,不可思議地轉向百里觀蕭,整個人像是亢奮到了極點之后反而有點瘋癲,一點都不像紫微垣星屬的人,十足一個精分:“你你你!你是百里天師?微博上那個百里天師?”
百里觀蕭只能點頭:“我是?!?br/>
Mike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打開微博找出那個號,念道:“是那個‘今日宜嫁娶’的百里天師?”
百里觀蕭無語:“今日宜嫁娶,但不是我今日宜嫁娶。”
Mike:“?。?!天啊!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
百里觀蕭嘆一口氣:“一點副業(yè)而已?!?br/>
俞景灝適時地打斷了Mike的繼續(xù)追問,對百里觀蕭說道:“走吧,我們找個地方聊聊你的一點副業(yè)?!?br/>
一行人來到了一家私人會所喝茶,這個地方的檔次比上次的豪華酒店還高了不知幾個等級。然而百里觀蕭并不意外,他記得Mike曾經(jīng)和他說過,寰宇國際的老總只是俞景灝眾多身份標簽之一而已,和他的家世背景相比也不算什么了。
而人精Mike在來的路上冷靜下來,仔細品味了一下俞景灝對待百里觀蕭的態(tài)度,之后機智地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再輕易插話,是以存在感極低地低頭研究手里精致的茶杯。
僅僅幾天不見,俞景灝身上的紫氣愈發(fā)濃郁了。百里觀蕭看著對面穿著考究的男人,心里忍不住感慨,真是不同人不同命。這么高的出身,竟然還有這么令人瞠目的氣運,對面的人生來就是這個世界的翹楚——不,應該說,無論他生在哪個世界,都是人中翹楚。
然而令百里觀蕭沒有想到的是,俞景灝并沒有提到上次他欺騙他的事情,反而真的仔細地詢問了一下他的個人規(guī)劃,還問了問他喜歡拍什么樣的本子,對現(xiàn)在手里的《清歌長安》有沒有什么看法。
百里觀蕭也公事公辦地回答,自己挺喜歡古裝戲,《清歌長安》中男四號沈子亭的氣質也很搭自己。
俞景灝聞言點頭表示贊賞,和他說了一下寰宇國際的公司發(fā)展,介紹了幾個最紅的藝人,還有公司規(guī)模,公司對演員的重視和待遇之類。百里觀蕭簽約接戲都發(fā)生的突然,這些事情Mike還沒來得及和他講過,是以聽得也算認真。倒是旁邊的Mike在心里嚇得魂都沒了——俞總這樣的人,親自給一個小新人講這些有的沒的,這是什么待遇,簡直可怕。
俞景灝的聲音很好聽,思路清晰,邏輯連貫。雖然只是做一些例行的交待,但是言辭簡潔,很快就將重要的東西都交代清楚了。百里觀蕭覺得聽得很舒服,他來這個世界這么久,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很聒噪,只是聒噪的程度不同而已。倒是俞景灝,真的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說話讓他舒服的人。
又幸運又會說話,這樣的人他很喜歡。
俞景灝交代完了一些事情,停頓片刻,然后忽然問道:“所以上次我們說好的,后續(xù)交易,你有什么想法嗎?”
百里觀蕭聞言一愣:“后續(xù)交易?”
——他分明記得自己上次明明白白告訴過俞景灝,你運氣夠好了,用不著我。
俞景灝點頭,拿起胖墩墩的小茶盅抿了一口:“上次你說我紅鸞星動,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紅鸞星動?
雞賊的經(jīng)紀人先生立刻豎起了耳朵,裝作一副專心擺弄茶杯的樣子,實際上內心八卦雷達全都調到了最大功率。
百里觀蕭有些驚訝,想不到對面這個男人這么在意自己的紅鸞星動。不過也是,即使他命格再高貴,也不過是一個肉體凡胎,在意自己的情運非常正常。于是百里觀蕭閉目靜心調息數(shù)秒,又仔細觀察了俞景灝的額頭,有些奇道:“紅鸞星式北,波動竟比上次更明顯了一些。你身邊可出現(xiàn)什么人了嗎?”
俞景灝點頭,神色如常:“似乎確實有了一位。”
“唔?!卑倮镉^蕭顯然對他這次的回答非常滿意:“我說過,我的卜算不可能不準。這個人應該會旺你,不必擔心?!?br/>
旁邊的Mike都驚呆了,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藝人,難以想象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俞總的暗示都這么明白了,還聽不懂?
俞景灝見百里觀蕭沒什么大反應,于是想了想,突然道:“對了,我有一個朋友,姓唐。他身邊有些朋友曾經(jīng)是你的客戶,對他推薦你好多次,但他一直都沒約到你。我看你微博上說最近開放交易了。你有沒有興趣見他一面?”
百里觀蕭聞言有些猶豫,按道理來說,送上門的客戶當然可以見一見。但是這人是俞景灝的朋友,他應該和這個男人之間繼續(xù)建立共同聯(lián)系嗎?
他們都是北方七星宿的命格,如果不能相處和諧,就是天生的克星。雖然他暫時沒有感覺到俞景灝對他有什么威脅,但似乎還是有些微妙……
百里觀蕭正思忖著,俞景灝見他猶豫,話鋒一轉:“我前一陣聽Mike說,Georgeillington現(xiàn)在和戴玨的代言期快到了。近幾年這些大牌在中國市場上都開始推帶有東方設計元素的產(chǎn)品,品牌形象可能已經(jīng)不適合用戴玨了。我覺得你氣質有幾分古韻,還蠻合適這個代言?!?br/>
百里觀蕭聞言有些懵:“這和我的運勢交易有什么關系嗎?”
俞景灝笑道:“氣質有古韻的一線男星不少,寰宇未必一定能把這個名額拿到。但是唐少的一個叔伯是管進出口的老大,和幾家奢侈品牌的品牌商關系都很好。我覺得既然你出道了,錢早晚會有,或許可以利用這個副業(yè)為自己賺點別的東西?!?br/>
百里觀蕭聞言恍然。他看著對面的男人,卻只見俞景灝在裊裊茶香中雙眸含笑,那眼神中帶有淺淺的光輝,溫和而美好。
這個熱門話題牽頭的并不是戴玨的官方粉絲團,而是一個知名狗仔。雖然在圈內口碑極差,網(wǎng)民們也都厭惡他的人品,但是這人的情報向來又狠又準,在這個圈子里還是很權威的。今天一大早,這個人陰陽怪氣地發(fā)了一條微博。
百里觀蕭點開那個人的首頁,果然見那條微博已經(jīng)被置頂了。他心知這事可能牽涉到自己,但是畢竟心里沒鬼,因此毫不緊張地一字一字讀出來道:“我之前還奇怪,某超一線男星怎么演了個戲份不如男一多,角色不如男四討喜的男二號。原來是男四號被人搶戲。據(jù)說昨天又被搶了某鉆石級晚宴入宴資格。嘖嘖,娛樂圈這種地方,只見新人笑啊?!?br/>
這條陰陽怪氣的微博被百里觀蕭毫不帶感情和頓挫地讀出來,竟然有幾分好笑,旁邊的化妝妹子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倒是緩和了一下嚴肅的氣氛。
“你怎么看?”Mike問道。
百里觀蕭嗤笑一聲,隨手將手機丟還給Mike,說道:“真高明,不像是戴玨那個智商的人能干出來的事?!?br/>
“怎么說?”
“如果戴玨要歪曲事實去微博上掛我,今天上頭條的就不會是一句含糊不清的戴玨疑遭新人搶戲,而是李觀蕭搶戲了。這個狗仔很會玩語言游戲,字字句句都說的是戴玨,字字句句都不提戴玨,偏讓粉絲們猜,是誰被搶戲,是誰搶了戲,做足了戴玨無辜的架勢?!?br/>
Mike活見鬼的表情看著百里觀蕭:“有你的,沒做過公關,心里倒是門清?!?br/>
百里觀蕭呵呵一聲,慵懶地喝了口咖啡,道:“讓他們炒吧,等他們把前戲都鋪墊好了,我再出來打臉。”
“你要怎么打臉?”
百里觀蕭依舊是那句話:“天機不可泄露?!?br/>
……
剛好,今天有好幾場百里觀蕭的戲,其中還有一場是和戴玨的對手戲。劇組里的氣氛微妙極了,表面上和和樂樂,實際上暗潮涌動,似乎所有人都在豎著耳朵,觀察著一切風吹草動。就連戴玨的表情都似乎比之前更加緊繃了。
卻唯獨百里觀蕭,依舊是那么云淡風輕的,聽導演講戲,討論,然后出戲,效率奇高無比,整個人都散發(fā)著“天下太平,朕心甚安”的光環(huán)。
倒是俞景灝給百里觀蕭發(fā)過一條短信,問他怎么回事,需不需要幫忙。百里觀蕭只回道:我心里有數(shù)。
晚飯后,氣溫達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四十二攝氏度,沒有一點風,悶熱潮濕得讓人抓狂。原本還有兩場外景戲,但是演員們只要在外面呆上兩分鐘,桑拿一樣的天氣就會讓他們臉上的妝全部暈掉,無論用多防水的化妝品都不好使,人人都是一臉油。羅偉無奈之下只好將外景戲挪到第二天,揮揮手讓大家提前回去休息,注意避暑。
百里觀蕭本來就沒戲,自顧自回宿舍沖了個涼出來。他心算著火候差不多了,戴玨也該出來演苦情戲了,便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刷開了微博。
卻不料,那條頭條沒了。
百里觀蕭吃了一驚,點開該狗仔的微博看,那條微博還在,但是被取消了置頂。底下的評論倒還是都在猜戴玨,甚至還有不少人提到了他的名字,畢竟“男四號”“男二號”的指向性太強,讓人想繞開他都難。只是那個素來愛在自己微博下面的評論區(qū)和網(wǎng)友互動的狗仔先生一反常態(tài),什么也沒說。
百里觀蕭正納悶著,無意識地下拉頁面刷新了一下,卻忽然彈出提示——
“您所查找的內容不存在或已被刪除!”
刪除了?
這怎么可能?
百里觀蕭有些發(fā)懵,不知道這狗仔葫蘆里在賣什么藥。再搜索戴玨的微博點進去,卻發(fā)現(xiàn)戴玨大概一小時前發(fā)了一條微博,是秀自己片場生活的。一頭大汗,捧著助理給買的冰拿鐵喝,嘴唇上還沾了一層奶油,一臉的賣萌。
竟然就像是,這件事情完全與他無關。
那條微博下,評論的畫風甚至在漸漸發(fā)生偏移。官方粉絲團出來說,看戴玨的反應這件事應該和戴玨沒關系,再看那狗仔也已經(jīng)刪了微博了,估計是他最近找不到大新聞,自己一個人挑事端瞎比比。
圍觀群眾紛紛表示散了散了,哪涼快哪吃瓜去,這事竟然就結束了。
百里觀蕭看著這件事轟轟烈烈地起,又悄然無聲地結束,原本還做足了心理準備要拉開出道以來的第一場輿論戰(zhàn),卻不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禁感到一頭霧水。然而他靜下心稍微細想了片刻,忽然覺得這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這招以退為進埋了好大一個伏筆,日后一定有用,只是……這么走一步看三步,難道戴玨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高明嗎?
……
入夜,空氣中終于摻雜了一絲晚風,傍晚的悶熱被吹散了些許,只是大多數(shù)人還是寧愿躲在屋子里吹空調,劇組外面異??諘纾瓦B知了都懶得出聲。
百里觀蕭接到俞景灝的消息說讓助理來送機票,便一個人穿著T恤出來接。他一直走出影視城,七拐八拐,才找到那個約定的小巷子里。
這次來的不是俞景灝的座駕,而是一輛黑色的奔馳。低調的入門級型號,大概三十來萬的價格,絕對不會是俞景灝的車。百里觀蕭從車后瞄了一眼,心道還真的派了助理過來了。不過,如今登機早就不用提前取票了,俞景灝特意讓助理跑一趟來送票,不是多此一舉么?
空氣濕熱,百里觀蕭向來耐不住熱,來不及細想,直接拉開后車門上了車。
砰地一聲關上車門,冷氣瞬間包裹住他,他舒服地嘆了口氣。一個回頭,卻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中。
俞景灝笑得像一只狐貍:“你很自覺嘛,上來就坐我旁邊?!?br/>
百里觀蕭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干嘛?你!”
“我怎么了,我坐在自己的車上?!?br/>
“你怎么在這?”
“我來送票,我不在這誰在這?”對方理直氣壯。
“你……”百里觀蕭瞪著眼睛,停頓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只得掃了一眼坐在駕駛位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司機先生,又環(huán)視了一下這輛低調的座駕,一時間無話可說。俞景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的車辨識度太高,對你影響不好。這車是小中產(chǎn)階級的經(jīng)典車型,即使被拍到,也不會傳你什么難聽的話?!?br/>
百里觀蕭唔了一聲,心中暗暗贊嘆俞景灝的周全和體貼,表面上卻一撇嘴,冷道:“不好意思,你那一臺我也是買得起的?!?br/>
俞景灝失笑:“是是是,百里天師,天價的服務,北京城里能消費得起的也沒幾人。“
百里觀蕭哼一聲,不再說話。俞景灝也收斂了神色,掏出手機問他道:“今天的事,怎么想?”
百里觀蕭瞟了一眼,是今天早上那個熱門話題的截屏。他嘆了口氣,輕聲道:“以戴玨的性格,自己出手,肯定會點名道姓直接掛我。但卻是第三方先隱晦地炒新聞,我本來以為他會在稍晚時候出來承認,把苦情戲唱足。沒想到他找來指點自己的這個角色比我想象的更腹黑,竟然讓他直接把這事壓下來了?!?br/>
俞景灝聞言點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他不久后一定會有大動作,這都是提前造勢。”
“戴玨和Mike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