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拜年離別前
丐行靜靜的跟著方浩來到村尾墳地,遠遠地坐在一棵枯樹下隱約的看著,方浩跪爬到每個新墳前,一一的從食籃中端出一盤菜再酌上一杯酒后,再爬到眾墳前跪著哭扯嗓子道:“大牛、二牛、小鐵匠、三娃···過年啦···子明給你們送酒菜來了···子明無能···村里旱災(zāi)還未平復(fù),酒菜微薄還請眾兄弟將就著···”
聽著方浩嘶啞的嗓子跪在兄弟們墳前,哭說著兄弟們的命苦···慘笑著兄弟們生前的丑···承諾著種種誓言···
“這就是晚間卞先生所說的,人生百味中的苦與辛酸·····”丐行停下嘴里的嘀咕,嘆息的起身走向墳地側(cè)下方的農(nóng)地,開始了他在瓦坪村最后的工作。
“怎么樣?這兩天村里的境況與百姓的表現(xiàn),讓你對人生的喜與悲體會了幾分?而濟世的心又堅定了幾分?”南宮輕風出現(xiàn)在丐行身后輕問道。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臥望天外云卷云舒,世事不聞,百事不問。這真的是修行者的人生觀嗎?未免也太不見人情了?!睂τ谀蠈m輕風淡然的表情,丐行沉聲反問道。
“修行者不斷的修煉提升修為向天索命,擁有長久的生命。時間長了對現(xiàn)世的觀念也就慢慢的淡薄,對于長久的向往,大多數(shù)的修行者,都會厭倦這塵世間的俗,當然這并不是說他們不見人情,而是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和看見聽聞的太多使得性情淡泊。修行者的世界也有善惡,為財、為勢、為物、為情···許多人走向旁道,也有許多大善之人,他們廣開善門接濟世人,他們都是淡泊之人,關(guān)鍵是在于自己的道指向何方,道仁,則淡泊中有情有大愛,道惡,則淡泊中便會有血雨腥風。東方大人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明白,他也屬于這淡泊之中,我也是。用時間去體會人世間的百味,來修證自己的道···你現(xiàn)在確定自己的道了嗎?或是你得到了嗎?”國師南宮輕風依舊淡然道。
丐行不作表情開始開墾已經(jīng)荒廢了一年半的農(nóng)田,用雙腳做犁有規(guī)則的,快速的在田間來回的進退。南宮輕風滿是笑意的眼神看著,忙碌的丐行緩緩的點頭?!懊魅漳闱巴侵辛謫T外家一趟,林員外是新年生辰要做大壽,那時前去祝賀的人會很多,你可以趁此機會將這晉河西的事情完全落實。天下將亂便從明日起,今年入秋時便是天維古域開啟之時,各域各國都將篩選出千名化圣修為以下的修行者,進入古域歷練。至于詳細的情況你趕緊去皇龍城了解吧。明日老夫在員外家等你??春昧耍 ?br/>
丐行頓身震震的看著南宮輕風右手捏劍指印,向前虛空輕輕一點頓時忽感似有靈魂力波動,一道犀利的劍氣將泥土從田頭翻到田尾,南宮輕風走到丐行面前,亦是輕輕的在丐行眉心點了下道:“將靈魂里匯集到眉心,再運行到指尖向前點出,控制好靈魂力的穩(wěn)定,便會見到你想要的結(jié)果。此為劍指是劍符的一種,將來若是小有成就,可運用到劍法中妙用無窮,那本《符宗》你要好好領(lǐng)悟,不懂的可來問老夫?!眹鴰煹穆曇魸u飄漸遠。
親身體會到飄渺的劍符強大非常,丐行得其法便如法炮制的開始實踐,也不再懷疑國師大人腦子是否有病。直到接近三更時才初步掌握這劍指的運用,對靈魂力的控制也有不小的進步?!肮哟蠖?!汝明沒世不忘!”方浩的嘶啞聲從身后傳來。
丐行趕忙扶起方浩:“我將紅塵路定為自己修行之道,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也或許是別人安排的,但我都會走下去,所以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而以現(xiàn)在的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方大哥也不必在意應(yīng)該理解才是?!蹦蠈m輕風的話給丐行感觸很深,之所以選擇這條道是因為村里人和方家對他熱忱,讓他原本只知知恩圖報就能了事的觀念有很大的改變,特別是方浩在墳前陪自己已故的兄弟‘過年’,所說的那些話讓他感到,生命中還有情誼的存在,這都是丐行之前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本能的意識告訴他自己此生很需要這種感情。東陵王沒有走完的路丐行決定接著走完。
回村后丐行并未休息而是在村側(cè)的山腳下鏟出大片的空地,打算將這里種植花草,再把根據(jù)地的蜂窩遷移過來安家。直到天色蒙蒙亮時丐行剛好完成,將村里原本干涸的河道加寬加深。
“今日是城里林員外的壽辰我打算去拜訪,再到城里買些食材和種糧回來,馬上就要春耕了大家也該為新的一年做好準備,水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必ば袚Q了身獸皮寸衣褲渾身透露出一種干練的氣質(zhì)。
晉河西,進到城中丐行漫步在擁擠的人群中,得知今日城鎮(zhèn)的人大多都是外地的,還有很多本地的富貴人家,都是去給林員外祝壽的,原因無他林員外是皇龍城文丞相的學生,所以巴結(jié)的人異常多,有鄰城鎮(zhèn)的官員和一些小家族及富貴人家,還有當?shù)匾栏接谟垏男∨蓜萘?,形形色色的人絡(luò)繹不絕的涌進城來。丐行隨波逐流來到林府外看見前來的人都提著禮品,下意思的抓了抓兩只空空如也的手,不由覺得有些難為情。
“公子請進,待會老爺會出來與大家會面,先請飲些水酒品點小食稍等片刻。”林府接引的下人恭敬道。
“多謝小哥!無需對我這吃白食的人客套,有事還請先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丐行謙虛還禮道。
“呵呵,公子客氣了!原本老爺是沒想擺宴過壽的,但老爺老師的故友來訪其堅持賀壽,便以此祝壽來籌集些財物捐給晉河西百姓,從前年晉河開始鬧旱災(zāi),這晉河西的百姓日子過得極苦···呵呵,小人多言了公子恕罪還請隨意,小人還有事就先行告退!”那下人臉露愁容的走了下去。
丐行在人群中閑逛聽些有趣的傳聞,和一些晉河城大人物的事跡。不多時就聽見一站在正廳大門口叫喚的胖子,“哦!幾天不見又胖了不少??!小爺讓你送糧,你竟敢不送,那就說明你不打算活了,你將家人都帶在身邊了嗎?若是沒帶,那小爺就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遣人將你家人聚齊,小爺送你們一起上路?!必ば新降秸龔d門口看著,剛才正嘚瑟著自我介紹的晉河西府府主唐清廉,含笑道。
“城主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殺了南宮副城主,救我!救卑職!他要殺我···”嚇得臉色煞白的唐清廉,被丐行一腳踩趴在地上,四肢像個肥王八一樣拼命的掙扎著。
“放了他,今天是林員外的壽辰我不想這染血,你明白?”一個身體纖長臉色泛青眉宇間散發(fā)著淡淡威嚴的男子,從正廳內(nèi)走出。
“你就是晉河城的城主燕江?閉關(guān)五年從化圣中期踏入入圣中期。氣勢還不錯只是靈魂力弱了點,還不夠資格在小爺面前叫囂,一邊呆著去等會小爺有事問你,便可開口說話其他時間你就閉嘴。”丐行雙眼金光閃爍,也以剛才燕江的那種不可置否的語氣道。聽得丐行的話燕江臉色頓時鐵青,府內(nèi)院子里的人更是膛目結(jié)舌的看著丐行。
丐行免疫一切各種復(fù)雜的目光繼續(xù)道:“誰是晉河城府主楊先光,滾出來!”
“小子,你在晉河的所作所為本府已經(jīng)知曉,你對晉河西百姓的幕助本府很是欣慰,但你殺死南宮副城主已是死罪,現(xiàn)在竟然敢在這晉河所有大人們的面前狂妄叫囂你···啊···”丐行悠然的等著從屋內(nèi)唧唧歪歪慢騰騰走出來的楊先光,亦是一腳將其彪悍的踩在腳下。
覺得耳根清凈了些轉(zhuǎn)頭看著燕江道:“去年一年的時間,這兩個蠢貨和那個已死的雜魚,對晉河西百姓做出的那種豬狗不如的蠢事,你知道嗎?”···看著燕江依舊鐵青著臉不哼不嘰的杵在身邊一臉死相,丐行似乎想起什么:“呃···你可以開口說話了?!?br/>
噗···坐在廳內(nèi)的南宮輕風一時把持不住將茶水噴了出來,對丐行無禮的反客為主及別具一格的審問方式,感到異常無力和另類。林員外也是一臉苦澀的看著燕江,若不是燕江與國師是舊識和這次宴請的目的,還有國師直到現(xiàn)在沒有表態(tài),估計丐行早已被打的躺在地上哼唧了。
“不知?!毖?*著臉希言如金道。
“嗯,很好!你可以進去繼續(xù)喝茶了!”丐行滿意道。
噗···咳咳咳···國師又一次將茶水噴出身體顫抖著咳嗽起來,“呃···老頭!你身體不舒服嗎?來,調(diào)養(yǎng)身息的,用溫水沖服!”丐行將一包養(yǎng)身的藥粉扔了進去,國師接住藥包看著青著臉走進來的燕江,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好!現(xiàn)在事情結(jié)束,你倆該去見見那南宮無名,給他拜年!告訴他下輩子做個好人,若是未能做人就乖乖的做頭畜生吧,至少可以改善下別人的伙食。”丐行快速踢出兩腳,將地上兩人踢飛出去伸出右手——煉獄,兩人殺豬般的慘叫回蕩在林府上空久久不息,丐行一揮手將空中的血沫送到府外空中飄散而去,“今后若有此等廢物照殺!”震懾住在場的眾人,丐行轉(zhuǎn)身走進正廳內(nèi)。
“林員外胸懷寬廣樂善好施,這大公無私的胸襟是這晉河城的楷模,讓后生好生敬仰···祝員外萬壽無疆!”丐行拱著手大笑的向林員外行禮。
整個林府內(nèi)外的人都震驚著臉,聽著丐行口若懸河般的贊揚,木若呆雞的杵在原地愣是回不過神來,感情丐行將先前唐清廉站在門口大聲吆喝的致詞,被他竟然一字不漏的重復(fù)了遍,使得林員外滿嘴苦澀的微笑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