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鶴和狐貍斷后。
溫九傾忽然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這味道本身沒什么,但她在空氣里聞到了絲絲鐵銹味。
腐爛的鐵銹氣息,她并不陌生,被送到天醫(yī)堂的病人就是因為這種味道被隔離治療。
“主子!”狐貍喊了聲。
溫九傾回頭一看,譚家起了火,冒出濃煙。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溫九傾皺眉問。
嚴鶴和狐貍對視一眼,面色凝重的沒說話。
“叫聲?!鼻乇敝鄣吐暤?。
是慘叫聲。
好似有人在大火中喊叫.....
熊熊大火燃起,卻無人前去救火,火光中映出一張張腐爛驚恐又絕望的臉。
好似厲鬼哀嚎。
譚家礦尖嘴猴腮的沖譚老爺說:“爹,染病的人都在這兒了,你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疫病是從我譚家流出去的?!?br/>
譚老爺捂著胸口,喘息道:“寫狀紙,我譚家要狀告定北王,闖我譚家縱火,傷了譚家?guī)资畻l人命!”
譚家礦當即明白自家老爹的用意,得意道:“是,我這就找人寫狀紙遞去京兆府!”
“京兆府敢查定北王嗎?送去大理寺刑部!”譚老爺兇神惡煞道。
譚家礦略一猶豫:“是.....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你說?!弊T老爺咽下一口血痰。
“溫九傾.....那三個孩子,當真是父親的?”
譚家礦神思不明的問。
譚家礦眼中略過一絲陰狠。
他是譚家獨子,將來譚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突然冒出來三個小畜生說是他的弟弟妹妹?這不是來跟他爭家產(chǎn)的嗎!
譚家礦本來計劃著找人將那三個小鬼綁來,沒想到爹搶先一步。
提起這茬,譚老爺便又是萬般怒火,心肺巨痛,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疼得他咳血。
更是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一刻鐘后,給譚老爺看診的大夫遺憾的告知譚家礦,譚老爺肋骨盡斷,并且刺穿了肺腑,活不過三日.....
讓譚家礦盡早準備后事。
譚家一聽一愣,老頭子要死了?
死了好??!死了譚家的家產(chǎn)都是他的了!
內(nèi)心狂喜,譚家礦表面悲哀的送走了大夫。
溫九傾望著譚家那濃煙滾滾,低聲道:“若我所料不錯,譚家有染病者?!?br/>
只怕這金屬疫會越來越肆虐。
接下來幾日,朝中有不少大臣彈劾秦北舟,秦北舟日日被叫進宮,遭皇帝訓斥,最后被勒令禁足,在王府閉門思過。
.....
誠如溫九傾所料,幾日后皇城便陷入了一場危機。
突然爆發(fā)了疫病。
源頭正是溫九傾當日診斷過的那位乞丐。
含金屬成分的疫病。
感染率非常高。
引起朝廷的高度重視,皇城兵馬司的人將整個皇城嚴控起來,進出皇城者一律嚴加盤查。
天醫(yī)堂毫無疑問成了這些染病者盤踞診治的地方。
太子協(xié)同大理寺的人盤查疫病出處,朝廷也將太醫(yī)撥下來一同醫(yī)治染病者。
溫九傾做了防護服,分發(fā)給醫(yī)館和太醫(yī),降低感染率。
救人如救火,耽擱不得,溫九傾連夜用空間的實驗室研究出了抗病毒的疫苗。
注射之后,染病者逐漸出現(xiàn)好轉(zhuǎn)的跡象。
一時間,太醫(yī)們對溫九傾的醫(yī)術(shù)嘆為觀止,很多人從剛開始的不服氣,變成了溫九傾的迷弟。
患者們對她更是感恩戴德。
不過讓溫九傾不舒服的,是患者們對她一口一個“太子妃宅心仁厚”的感謝。
半個月后,皇城逐漸恢復(fù)繁華生機,染病的人日漸康復(fù),因防控隔離的好,也沒再出現(xiàn)新的感染者。
與此同時,秦北舟也查到了疫病的源頭。
“晉州?”
聽秦北舟說起這次疫病的源頭是晉州,溫九傾微微擰眉。
她沒記錯的話,晉州是譚家的地盤吧?
溫九傾忽然想起,譚家此前大量收購藥材,莫非這疫病早就開始了?
“陛下派本王前往晉州查探清楚,不日出發(fā)?!鼻乇敝塾终f。
溫九傾聞言,眉間皺的更厲害了,若是什么好差事,絕輪不到秦北舟頭上。
晉州山高路遠,若萬一那地方真疫病肆虐.....
見她眉頭緊鎖,秦北舟伸手撫平:“溫寶可是在擔心我?”
溫九傾不說話。
這疫病她是最有把握的,沒道理皇帝會不來找她。
“主子.....”嚴鶴進門道:“時辰不早了,該回去準備了。”
明日一早便得出發(fā)前往晉州。
秦北舟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后只是輕輕揉了一下溫九傾的頭,低聲道:“乖乖等本王回來,回來便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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